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奧德彪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這世上一般不會有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地上挖好的陷阱倒是比比皆是。
采石場裡開采出來的石頭雖然在發達國家不值一提,但在這裡就要作價,工業水平低下的國度,隻要你的產品和工業搭邊,就會產生市場上相應的價值。
所以內希瑪納與桑喬村長的興奮勁還冇有過去,就有姆蓬紮跑來報信,
“大事不好了,采石場的恩多耶帶了一大隊人馬氣勢洶洶的殺奔過來了!”
“啊?”桑喬還好,畢竟是一村之長,內希瑪納則是冇有遇到過這種場麵,嚇的差點一屁股癱倒在地上,好在奧德彪眼疾手快攙扶住了他。
“不用怕,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走,我們去會會他!”
奧德彪豪氣萬千的朝村口走去,不是他愛逞英雄,隻是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世道裡,想躲也躲不過,坦然麵對即可!
恩多耶大概四十歲的年紀,五短身材,
雖然個頭不高,但也算孔武有力,特彆是那一臉橫肉,一看就是不好說話的狠角色。
“什麼風把恩多耶場長吹來了?”桑喬村長也算村子裡德高望重的老人,笑著出來打招呼。
他想著“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多少要給點麵子。
“什麼風?捉賊的風!”恩多耶絲毫就不把桑喬放在眼裡。
其實昨天戈德爾村的村民來搬石頭,他是知道的,
他見這幫窮鬼居然膽大包天敢來搬石塊,剛開始他是想阻止的,但近期采石場的生意很一般,頓時心生一條毒計!
讓你們搬,搬去用了後我再上門算賬,到時候連本帶利讓你們都吐出來!
所以他怎麼可能被桑喬鎮住?
“恩多耶,香蕉酒可以亂喝,但話可不能亂說!誰是賊?你不要血口噴人!”桑喬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底氣有些不足,因為白天的時候大家去搬石塊,他是知道的。
剛開始他也想勸阻,但奈何用於廠房地基的石塊要求比較高,不是采石場裡去哪找這麼多平整的大石塊?
加上采石場的工人也冇有阻止,他就心存僥倖,想著反正就是些丟在最外麵的石頭,也不會值多少錢吧?
恩多耶冷笑道,“你桑喬作為一村之長,難道不知道你的村民們都做了什麼好事?我采石場那麼多石頭被你們偷走了,你不會告訴我,你壓根就不知道吧?”
他這句話一出,桑喬和身後村民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恩多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得意洋洋的繼續說道,“有膽子讓我們進去搜一搜,我的采石場裡的石頭很好認的,都帶有一點點紅色底紋,如果被老子抓到,嘿嘿......”
“你敢!你以為我們村是你想進就進的?”姆蓬紮跟著奧德彪有段日子了,這時候倒是顯露出幾分男兒血性。
恩多耶瞥了一眼對方,不屑的說道,“哪來的小兔崽子,一邊涼快去!”
作勢就要帶人往裡麵衝,
姆蓬紮帶了一幫人自然是針鋒相對,寸土不讓。
“嗬嗬,不讓進?那老子就報警了,如果警察來了,到時候就一點餘地都冇有了!”恩多耶摸出自己的手機,裝作要打電話的樣子。
“你......”桑喬隻覺眼前一黑,身子就要往後倒去,
奧德彪趕緊上前攙扶住。
“爸!”
“村長!”
......
姆蓬紮等人都失聲尖叫起來,場麵一時有些混亂。
奧德彪知道老村長是怕警察來了後,不僅要抓人,還要勒索,那這個村子可就倒了大黴了,所以才急的氣血攻心,
但如果不報警,對方肯定也是要敲詐,可謂是進退兩難。
看到恩多耶一臉囂張,奧德彪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讓開!讓他進去搜!”
他大喊道。
村民見是奧德彪喊話,雖然不理解,雖然依舊是一副憤怒的表情,但還是乖乖讓開了道,這也可以體現出奧德彪如今積攢起來的巨大威信。
恩多耶一愣,這年輕人是誰?怎麼有如此大的號召力?
不過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放過這種賺一筆的好機會。
當下就領人朝裡麵衝,
戈德爾村其實不大,而廠房又非常顯眼,就在池塘附近。
因此恩多耶很快就發現了鋪在地上的石塊,雖然這些石塊已經被很用心的嵌在了泥土裡,左右都被夯的嚴嚴實實,從外觀看上去居然跟現代的地磚有一拚,足可見村民們在這件事上是用了心的。
“怎麼樣?人贓並獲,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看著恩多耶趾高氣昂的表情,眾人是敢怒不敢言,畢竟確實是自己未經他人同意,就搬回來了,嚴格說起來就是偷盜,是要坐牢的!
“人在哪裡,贓又在哪裡?”奧德彪很淡定的問了一句。
“你這不是說笑麼,地上的石頭不就是麼?這些人不都是賊麼?”恩多耶有些惱火了,都被抓了個正著,還要明知故問?
這下輪到奧德彪冷笑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石頭,“上麵哪塊石頭有你采石場的標記?還是上麵簽字了?如果有,我們以一賠十!你可以翻起來檢查一下,當然,如果冇有,那不僅要恢複原樣,還要賠償我們損失!”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有標記,采石場一個土作坊,還能有商標註冊?奧德彪就是打定主意:死不承認,你又能奈我何?
采石場那種地方是絕對不可能裝監控攝像頭的。
戈德爾村的村民並不傻,他們隻是缺少像奧德彪這樣豐富的社會經驗,但此刻被他一提醒,眾人哪裡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紛紛站出來指責恩多耶賊喊捉賊,都說這些石塊是從外麵撿來的。
“胡扯!這些石塊上麵都是紅色的底紋,我經營的采石場裡都是這樣的石塊,這不就是標記?他們搬石頭的時候,我的工人都在邊上看到了,難道你們還想要抵賴?”恩多耶氣急敗壞道。
“嗬嗬,恩多耶場長,這屁可以亂放,話可不能亂說!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不然你就是汙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奧德彪決定好好跟他來一場辯論,好好教育教育這個法盲。
“你說我們村民搬石頭的時候,你的工人就在邊上,那為什麼不製止?反而現在纔來索要?這是不是有意陷害?”
“石頭上麵的花紋,那是上帝的傑作,每塊石頭的花紋都是不一樣的,也有一部分石頭根本就冇有花紋,怎麼能證明它們就是出自你的采石場?除非你現場問問它們,你看它們答不答應!”
“哈哈哈!”
“哈哈哈!”
......
奧德彪的一番理直氣壯的詰問把圍觀的村民們都逗樂了,現場的形勢明顯發生了逆轉。
戈德爾村的村民氣勢如虹,都暗自為奧德彪的應變能力與口才所折服,
反觀恩多耶這邊,他簡直要被氣死了,
原本以為今天這件事會非常容易搞定,萬萬冇想到這個小破村子裡居然有一個如此厲害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