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如戰場
其實奧德彪上門來,也就那麼點事,伊麗莎白在電話裡早就跟他說過,哪用得著“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但現在是克魯斯占主導,所以奧德彪隻能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克魯斯聽後,略帶嘲諷的說道,
“奧德彪先生,你的想法過於天真啊!”
他從煙盒中取出一根帶過濾嘴的香菸,自顧自悠哉的點上,絲毫冇有散給奧德彪的意思,美滋滋的吐出一口菸圈後,這纔開口道,
“你要買設備搞飲料生產,配方呢?這些設備可都是要用水用電的,你那裡有這個條件?”
克魯斯說的這些倒是實話,如果這行的準入門檻真這麼低,布隆迪早就來人聯絡自己了。
不過他顯然並不清楚奧德彪已經解決了配方的問題,甚至連水源問題也一併解決了。
隻有用電方麵,確實是個大麻煩。
因為戈德爾村根本就冇通電,要想解決電力問題,就必須要重新拉一根專線上去,這需要去布隆迪的電力部門搞“公關”。
“克魯斯先生,謝謝您的提醒,您說的這些問題,我能解決好。”奧德彪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聽到他如此自信的回答,克魯斯也不再廢話,打算開門見山了,
“我們的那套設備,雖然老舊,但在布隆迪依然是搶手貨,不過考慮到你是伊麗莎白小姐介紹過來的,我可以給你個優惠價,就一億布朗吧!”
他說的十分輕描淡寫,但在奧德彪聽起來,這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了。
這套設備在一窮二白的布隆迪確實是個稀罕貨,但也要有買家願意買啊,布隆迪的工業基礎十分薄弱,大部分的釀酒廠都是使用最原始的釀酒工藝,主打就是一個薄利多銷,甚至賺不賺錢都要看看八字硬不硬。
而且這種設備必須要配套足夠的標準廠房麵積,除了防雨防潮之外還必須通水通電,這種看起來“稀疏平常”的條件,在布隆迪這樣的國家並不容易被滿足。
最關鍵的一點,1億布朗雖然摺合人民幣也就是25萬,但這可是在布隆迪,拿的出這個數的人屈指可數。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奧德彪纔想要來談判,不然這設備早就被人家搶購了,還輪得到自己染指?
“克魯斯先生,這套設備用了這麼多年,本身就已經是淘汰貨,賣這個數,是不是偏貴了?”奧德彪來之前就做足了功課,他把之前瞭解到關於這套設備的市場價精準的報了出來,還一陣見血的點出了這套設備存在的缺點和不足。
買東西肯定是要討價還價的,而還價的前提就是你要懂行!
克魯斯也冇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的“鄉巴佬”,居然對這種機器設備瞭解如此透徹,甚至比他掌握的資訊還要多,麵子上一時有些掛不住了。
他剛上任不久,忙於抓新設備流水線的生產,對於老設備的缺點,怎麼會有那個閒工夫去瞭解?
而且這種設備是幾十年前的老傢夥,放在歐洲那就是古董,又占地方又笨重,聲音還響的很,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所以今天看到奧德彪,還以為他是個“愣頭青”,這纔有了宰一把的想法。
“我套用一句華夏的話,叫‘奇貨可居’,任何東西都是物以稀為貴,也許跟新設備一比,它的確不夠看,但在布隆迪這裡,你是很難買到這種設備的。難道不是嗎?”
克魯斯就是吃定奧德彪了,反正布隆迪就我這一套設備,雖然老舊了點,但你冇得選啊!
奧德彪這時候腦子裡閃過一萬頭草泥馬,伊麗莎白不是已經打過招呼了麼?怎麼還這樣棘手?
他現在終於明白伊麗莎白為什麼要自己親自來一趟了,因為商場如戰場,什麼交情能敵得過真金白銀?
但他這個人在前世部隊裡就養成了這種性格:遇到困難,再難也要把它拿下來!
奧德彪看著眼前有些小得意的克魯斯,不住的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
一個好的獵手,最需要的素質就是冷靜!
他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微笑著對克魯斯說了句,“克魯斯先生,有喝的嗎?”
克魯斯這時候才發現,奧德彪的麵前居然連個杯子都冇有。
按了下桌子上的電話擴音,“麗薩,給奧德彪先生來一杯......”他望向奧德彪,說話頓了頓,
“白水就可以了。”奧德彪也不矯情,他其實並不渴,隻是想要緩衝一下,給自己點時間思考一下如何破局。
麗薩的效率挺高,很快就送了一杯水進來。
把杯子放下的時候,還不忘解釋一句:“抱歉,我忘記了。”
奧德彪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明白,對方在他一進來就帶有居高臨下的優越感,認為一共纔給你15分鐘,還倒什麼水?
如今總經理既然發話了,那麼這個鍋必須有人來背,這是一名合格的助理必須具備的眼力見。
喝了兩口後,奧德彪已經有了主意,
“克魯斯先生,其實我之前去過肯尼亞。”
他的話一說出口,克魯斯的臉色就有一瞬間的異樣,因為肯尼亞是東非經濟實力最強的國家,這樣的設備說不定也有。
但克魯斯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不然不至於被集團派到這裡獨當一麵,
他臉上的異樣轉瞬即逝,“從肯尼亞到這裡,路途極為遙遠,恕我直言,您的手扶拖拉機恐怕難以承擔起這樣的運輸重任。”
“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最近剛買了一輛卡車。”奧德彪立刻給予了堅決的回擊,他其實完全是詐對方,肯尼亞自己壓根就冇去過,但對方肯定也摸不準他的底細,打的就是一個資訊差。
果然,當奧德彪這麼一說,克魯斯眉頭緊皺起來,當自己的商品不是那麼奇貨可居,那這個價格就很難咬死。
他也是急於脫手這台設備,放在那裡又占地方又毫無價值,所以當伊麗莎白打電話來,他是喜出望外的,不過做生意的哪個不奸詐?能唬得住對方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他口口聲聲說隻給15分鐘,就是要造成一種假象,自己無所謂的假象。
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