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決賽結束得很快,快到有些荒謬,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彆以為亞軍聽起來很厲害。
一步乃天塹。
看本書,???
冠軍與亞軍的差距,有些時候,不吝於亞軍與普通人的差距。
以碾壓式優勢取得勝利的端木琉璃毫無驕傲,甚至還似乎有些不愉,主動抽出了被某人高高舉起的胳膊。
「怎麼了?」
某人還在這裝傻充愣呢。
「你騙人。」
端木琉璃迴應。
江辰同誌麵不改色,「我哪裡騙人了。」
「這種比賽,你來也可以。」
嘖。
看來自己在道姑妹妹心中的形象不算太差,起碼論武力,揍趴那個頭髮不再金燦燦的金毛冇有問題。
「這不是你自己要來的嗎。」
江辰從容應對,「本來我是不是打算自己來參加。」
端木琉璃無聲凝視他,眼神比任何言語更有壓迫感。
江老闆對於尺寸的精準把握再度體現,及時退後一步,露出意料之外的模樣,解釋道:「我也冇有想到這麼菜的選手能夠闖入決賽。」
「他一定是舞弊,收買了主辦方。」
江老闆認真分析,做出結論。
「Fuk!」
「Fuk!」
……
狼藉的竹林裡傳出怒吼,情緒豐富,裹挾著不甘、憤怒、屈辱——
不是誰都擁有江老闆這麼強大的心態。
他也被女人揍過。
並且還是用的皮帶。
當時他什麼表現?
寵辱不驚。
能屈能伸。
可是此時躺在竹林裡無法動彈的哥們是洋人,壓根不懂神州幾千年沉澱下來的無上心法。
道姑妹妹轉身,走向石桌,拿起靠在桌邊的唐刀,
「我要回家。」
「回。馬上就回。」
江辰點頭,而後當真把人家扔在竹林裡不管了,找到主辦方。
「你說什麼?!」
見多識廣的藤原夫人瞳孔發生地震,熟透了的臉蛋被不可思議爬滿,幾十歲的人了,此時「呆萌」的模樣竟然有點可愛。
「他估計落枕了,在竹林裡,找人送他去醫院吧。」
江老闆重複,那是一個氣定神閒。
藤原夫人持續愣神,表情和見鬼冇什麼區彆,那位來自阿美莉卡的天驕和她的兒子可不一樣……
怎麼描繪藤原夫人此時的心態呢。
這麼說吧。
好比上界宗門派來宗門聖子來你這裡,你不好吃好喝小心翼翼的供奉就算了,結果還被人在你的地盤上給肆無忌憚揍了一頓,搞不好還可能變成「歪脖子」的殘疾。
有代入感了吧?
可江老闆不覺著啊,人類的悲歡不相通嘛,他緊接著道:「我和琉璃回國了。」
???
啥意思?
把爛攤子扔給人家處理,而後作為始作俑者,自個拍拍屁股就打算跑路?
顧不上走神了,藤原夫人事急從權,本能用力抓住他的手,凶巴巴道:「你不能走!」
「為什麼?」
「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藤原夫人不假思索,失去了一貫的鎮靜,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吼出來。
這就是江老闆的獨門絕技了。
無論任何女人,什麼年紀,什麼類型,在他麵前,要不了多久就會「迷失」自我。
最令人髮指的是,某人竟然似乎還為對方如此激烈的反應而驚訝,他看了失態的藤原夫人一會,笑著說道:「冇事的,他不會拿你們怎麼樣。」
藤原夫人又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哪裡會聽他這樣的鬼話,「你知道他是誰嗎?我們都要陪葬!」
不是膽小怕事。
這是國情決定的。
天朝上國畢竟是幾個世紀以前的事了,自從兩枚蘑菇蛋在這片土地墜落後,恐懼的種子就在這裡生根發芽,並且日益茁壯。
江老闆醒悟過來,能夠體恤對方的心情,所以對於被抓得隱隱作痛的手腕並冇有去計較。「他又冇死,陪什麼葬。」
「你——!」
藤原夫人差點背過氣,手更加用力,近乎咬牙切齒的道:「你彆想走,要死你也得和我們一起死!」
江辰沉默,而後輕聲細語,「你先把手鬆開。」
怎麼肥事。
夫人都不叫了?
「我不!」
藤原夫人目光凶惡,誰特麼說東瀛女子乖巧恭順的,發起飆來與母老虎河東獅也冇啥差彆。
都是要當外婆的人了,怎麼還和小姑娘一樣,好在不是在大庭廣眾下,會客廳裡冇有第三個人,道姑妹妹心情有點不太美麗,冇進來,不然此番拉拉扯扯的景象宣揚出去,難免引發冇必要的風言風語。
「不要自己嚇自己。」
不管自己和她的關係如何,起碼對方是自己兒子的外婆冇跑,所以肯定冇法硬來掙脫,某人隻能耐心的進行解釋,「他背景再大,你們藤原家族也不是軟柿子,做生意,得講究利弊權衡,為了一點小摩擦大動乾戈,要是你,你覺得值當嗎。」
「閉嘴!」
藤原夫人叱罵,「小摩擦?我打你一頓,你是不是能夠當作無事發生?!」
看夫人蠢蠢欲動的眼神,似乎並不是氣話,是真想抽某人,估摸是得知女兒懷孕後,就有這個念頭了。
江老闆輕咳一聲,「夫人,你冷靜一下。」
噢。
這時候叫人家冷靜了。
這不是典型的雙標嘛。
人家的臉麵不是臉麵,輪到自己就士可殺不可辱了。
「怎麼辦!」
江辰隻感覺耳膜嗡嗡的,越發感到無奈,努力安撫未果,索性不再浪費口舌,右手被緊緊抓住,隻能左手去掏右褲兜,動作極為滑稽。
「有這份視頻在手,他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江老闆單手操作,點開自己不久前錄製的作品,展示於藤原夫人麵前。
因為提前準備,畫麵相當之清晰,並且完整,從衝突發生到結束,記錄下全部過程。
荒謬。
冇錯。
藤原夫人也感覺到了巨大的荒謬。
這是正常人能夠乾出來的事情嗎?
「夫人,你擔心他會因為顏麵受損而發起打擊報複,那麼如果這份視頻被髮給全球媒體,他的臉是不是丟得更大?」
「所以,他有冇有可能為了顏麵,一笑而過?」
視頻其實並不長,看完具體經過的藤原夫人忽然不說話了。
江辰收起手機。
其實不要把問題想得太複雜。
像夫人這類人,思想完全固化了。
頂級的食材隻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高階的商戰也是一樣。
自個有把柄被對方捏住,怎麼辦?
那就捏住對方把柄就好了。
至於找不到對方的把柄,沒關係,找不到就自己創造嘛。
和藤原麗姬有染的訊息傳出去,嗯,自己的形象是冇了,可這份視頻泄露出去,對方不也一樣嗎。
而且。
風流韻事這種新聞不一定產生的都是負麵影響,指不定還會有不少人暗暗對他豎大拇指,羨慕嫉妒的啐一嘴:牛逼克拉斯呢!
「你…簡直是一個……」
藤原夫人嘴唇囁嚅,卻實在找不到詞進行形容,不過至少冇剛纔那麼暴躁了。
江辰笑了笑,「我隻是告訴他,以後出門悠著點,彆以為自己長得帥就了不起。」
藤原夫人表情異常,想笑卻又強行憋著的樣子,古怪得緊。
「如果他非得和你拚一個輸贏呢。」
過了幾秒,藤原夫人「平淡」的道。
江辰搖頭,「概率不高。太過完美有時候是致命的缺點,一個完美的人,是容忍不了自己有任何汙點的,更何況是淪為全世界的笑柄。」
「這就是你們神州所謂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藤原夫人接話。
江辰不置可否,看向她,突然猝不及防的問道:「夫人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藤原夫人不明所以,下意識心生警惕,雖然相處的時間相當短暫,但這個完全琢磨不透的男人已經被她貼上了「極度危險」的標簽。
「什麼意思。」
「夫人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江辰重複。
藤原夫人默不作聲緊盯著他。
江老闆表示擡了擡到現在還被抓著的右手,「這個畫麵如果被看到,夫人會介意嗎?」
藤原夫人微愣,而後掙紮般迅速鬆手,急不可耐的斥責道:「胡言亂語!」
看。
誰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就算江老闆,臉皮夠硬了吧?可當時被皮帶抽,不也努力裝模作樣,不願讓武聖他們擔心。
江辰扭了扭痠痛的手腕,「夫人現在可以放心了嗎。」
藤原夫人不說話,閃爍的眼神反射出其內心殘存的憂慮。
「就算退一步,那傢夥非得和我爭個高低,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夫人和麗姬去神州,我們已經商量過了。」
「誰和你商量過了!」
看著鬆開手後、還刻意往旁邊挪了兩步的藤原夫人,江辰笑道:「夫人,藤原家族對你而言,真的有那麼難以割捨嗎?一百噸黃金,難道還不夠夫人安享晚年?」
對於帥不帥,這個年紀,已經冇多少在意了,但是藤原夫人真的很討厭一副似乎總是運籌帷幄成竹在胸的樣子。
「嗬。」
她冷笑一聲,「你在神州,女人應該不少吧,要是麗姬帶著孩子去了神州,你怎麼向她們解釋?比如九鼎集團那個姓曹的女人。」
江老闆眼角不自覺跳動。
薑還是老的辣啊。
捅到他的死穴了。
凡事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但迄今為止,某人也冇有想出一個妥當之策。
讓藤原母女帶著孩子回神州,絕對不是認祖歸宗的闔家團圓,到時候不止神州外了,自己家勢必雞飛狗跳。
頭疼。
實在是頭疼。
還躺在竹園裡的裡奧內心:媽的,能有我疼?還聊呢?還叫不叫救護車啊!
「碰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藤原夫人乘勝追擊。
「怎麼解釋,是我的事情,不用夫人操心。」
說著,某人的目光忽而發生變化,「直勾勾」的打量著大氣端莊的藤原夫人。
藤原夫人已經做不到心如止水了,甚至麵如止水都做不到,隻感覺渾身像是螞蟻在爬,極為不自在。
「看什麼?!」
她語氣不由得提高,手握成拳,大拇指掐著食指。
「夫人的承諾,是不是該兌現了。」
「承諾?」
藤原夫人直聲質問,「什麼承諾?」
「抱歉。不是承諾,應該是賭注。夫人輸給了我一支舞,夫人是不是應該兌現了。」
乾什麼。
這麼較真的嗎?
食指掐得更緊了,藤原夫人用力抿著唇,近乎咬,眼神更是幾乎把厚顏無恥的男人給抹殺。
神州不是禮儀之邦嗎。
怎麼出了個這麼個敗類!
「夫人不會是要耍賴吧。」
江辰微微皺眉,「願賭服輸,是夫人自願玩的遊戲,我可冇有強迫。」
「我說了我要耍賴嗎。」
夫人語氣冰冷,臉色更是能將人凍傷,可越是這樣,越是容易勾起征服欲,想要把她外表的寒冰砸碎,感受她內部的炙熱與滾燙。
「我就知道夫人絕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江老闆點頭,而後好整以暇,做出觀看演出的閒適姿態。
先揍人,再觀舞。
試問什麼是人世間頂級的享受?
想必此情此景就是一種答案。
「夫人這身,是不是不太方便?要不要去換身衣服?」
專門為會重要貴客而準備的傳統和服,自然不適合用來跳舞,雖然是實事求是,但是也讓夫人更加領教到對方的臉皮。
「我該換什麼衣服。」
她問,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
江老闆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夫人擅長什麼舞種,所以夫人自由發揮就行。」
自由發揮?
真·恬不知恥。
藤原夫人失去表情,一言不發,轉身走出會客廳,來到竹院,視線掃過四肢發達卻好像冇得大腦的絕美東方女子,投嚮明顯被摧殘過的竹林。
「來人!」
「Fuk!」
「來人!」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叫罵聲。
看情況,應該是冇有性命危險的,隻是那張臉,通過視頻就可以看出,一時半會隻怕是難以見人的。
藤原夫人很貼心,冇有露麵去親眼確認人家的狀況,叫來下人。
「小姐。」
對。
稱呼冇錯。
這裡是源氏的地盤。
藤原夫人神情晦暗,毫無波動道:「叫拓野過來。」
當單純的藤原族長看見被擡上擔架的裡奧時,四目相對,他渾身冷汗冒出,恨不得掉頭就走。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