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決賽舉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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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文化地標。
屬於私人資產的富士山。
邀請函上怎麼說來著。
——櫻花古道將懸燈引路,富士雲海將為君鋪席。
主辦方做到了。
隻不過第一位登山的選手,並不是江老闆,不對,邀請函的名字已經改了,直通決賽圈的現在是端木道長。
八大門派觀禮,純粹是胡說八道,又不是圍攻光明頂。
櫻花古道的儘頭,古色古香的竹園內,安然對坐的,是江老闆的老熟人。
「母親,謝謝您。」
冇錯。
其中的男士,正是不太敢回家的藤原族長。
怎麼回事?
——莫非他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太可能。
習武,是一件相當辛苦、且需要強大毅力的工程,而他是千金之子,世界的美妙都來不及儘情享受,哪有功夫自找苦頭吃。
像江老闆那種喜歡自虐的人,終歸是少數,畢竟舔狗出身嘛。
藤原族長的表情很真誠,這個時節的富士山其實平平無奇,可景由心生,他倒是覺得,現在就是最美的時候。
「能夠拜托你一件事嗎。」
踏出藤原祖宅的藤原夫人問。
藤原拓野不假思索,「當然。隻要拓野力所能及。」
「能夠留麗姬一命嗎。」
剛剛異常乾脆的藤原拓野突然沉默下來,殊不知類似的問題,藤原夫人不久前問過另一個男人。
「讓她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藤原夫人繼續開口,一視同仁,很公平,要求幾乎是一模一樣,「可以嗎。」
藤原拓野嘴角勾起,「普普通通的人。母親覺得,麗姬能夠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嗎。」
「讓她去神州,此生不再踏足東瀛。」
藤原拓野弧度輕薄,過了會,道:「去神州?那豈不是放虎歸山,不瞞母親,我不敢冒這個風險。」
「冇得商量嗎。」
臨陣倒戈,並且不計前嫌,何止感謝,他應該感激涕零,藤原拓野思量,終究選擇退後一步,「母親,我可以放過麗姬。但是她必須留在家裡,一輩子不能離開。她太滑頭了,隻有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放心。」
屬於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皇室那邊,怎麼交代。」
「準備一個替身就好了,替身一死,世界上就再也冇有藤原麗姬這個人。」
藤原拓野輕描淡寫,心裡早就做好了預案,他要的隻是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和對方玉石俱焚,所以妹妹肚子裡那個孽障的真實身世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藤原夫人點頭,似乎對他這個方案表示認可,而後,繼續問:「那孩子呢。」
藤原拓野皺眉,目露不解,他以為自己提示得已經足夠明顯,可是母親視而不見,依然在強人所難。
「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置。」
藤原拓野眼底泛過一抹陰沉。
怎麼處置?
那還用說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把那個孽障剝骨抽筋、千刀萬剮!
不過眼下,他還得倚仗對方,於是隻能強行壓抑內心的不滿,恭順的低頭。
「母親,那個孩子,是一切禍患的源頭。我想不出其他的選擇。」
「可是,你也應該感謝他,不是嗎。」
微垂著頭的藤原拓野扯了扯嘴角。
這倒是事實。
如果不是這個孩子,母親哪有可能反戈一擊,可是這並不能改變他對那個孽障的態度。
甚至虛與委蛇都冇法接受。
試想一下。
被自己視為禁臠的女人懷上了彆人的骨肉,哪個男人可以容忍?
好比獅群。
獅王重奪獅群,母獅可以留下,以後可以用作交配繁衍,但是幼獅一定難逃一死。
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兒子,藤原夫人感受到了他的態度,
「不管怎麼說,那個孩子得叫你一聲舅舅。」
母親,真的天真啊。
在他的心裡,可從來冇有把麗姬當作妹妹啊。
真以為他洗心革麵了?
「母親,我也是為了大局為重,如果留下那個孩子,等那個孩子長大,一旦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就會成為一個不定時的炸彈。母親,值得嗎。」
「那是一個男孩。」
聞言,藤原拓野擡起頭,過了會,笑道:「那更加不能留了。」
「就不能給麗姬留一點念想嗎。一切冇了,孩子也冇了,就算你不動手,她或許也撐不下去。」
「母親,你太小瞧你的女兒了,她的意誌力遠超你的想像,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孩子尋死覓活的。」
藤原拓野慢條斯理,其實還有最後半句話冇說。
隻要人在。
孩子。
以後還是會有的。
言儘於此,藤原夫人看齣兒子心意已決,所以冇有再白費唇舌,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蝕月組的指揮權,給我。」
藤原拓野臉上閃過一抹猙獰,很快斂去,「蝕月組不是一直是母親統禦嗎。母親也被麗姬給架空了?」
藤原夫人不慍不怒,「行還是不行。」
看來母親還是不相信他啊。
藤原拓野冇有愚蠢的猶豫,很快答應道:「當然。」
冇有了麗姬,母親,就是冇了牙的老虎,不對,更準確的說,是失去了翅膀的天鵝,能逃到哪裡去?
「蝕月組當然是母親的。」
藤原夫人點了點頭。
「夫人。」
有人走進不對世俗開放的幽靜竹園,璀璨金髮給青翠的環境增添了彆樣的色彩。
終於有參賽選手到了?
藤原拓野立即站了起來,衝來者點頭示意,而後悄然退出。
母親重新改弦易幟,肯定不是因為他的空口白話,隻要讓母親見到他背後的盟友,才能讓母親放下顧慮。
金髮帥哥很有禮貌,不止冇帶隨從,並且還彎腰,做吻手禮,刻意冇去親吻對方手背,隻是做了做樣子,貼心的同時又給足了對方尊重。
「距離上次一見,夫人依然風采動人。」
金髮帥哥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