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服?
跳舞?
怎麽快進到十八禁的那種片了?
要知道,神州對影視作品的尺度稽覈相當嚴格,脖子以下,那是不可觸碰的雷區……
噢。
不好意思。
這是東京。
那冇事了。
江老闆好整以暇,不可一世,可往往越是張牙舞爪的人,越是色厲內荏。
不信試試。
要是這位源雪緒阿姨當真輕解腰帶,保管接不住戲的會變成江老闆。
而問題是。
人家不是那種全片冇有幾句台詞全是動作戲的女優,冷不丁被要求跳脫衣舞,哪能接受?
「你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麽寫嗎。」
夫大勇者,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江辰挑了挑眉,不自覺提升心裏對這位阿姨的評價。
不愧是那個妖孽挑中的人啊。
「嘖。」
他哂然一笑,故作輕慢,「尊重是前提的,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儘,而後伸出空杯,頤指氣使,
「倒茶。」
對方充耳不聞,巋然不動。
假如今天是正常的社交場合,毫無疑問,江老闆的表現糟糕透頂,第一印象勢必惡劣到極致。
可這個演員的目光,需要在意嗎?
江老闆不是一個傲慢的人,麵對其他的年長者,譬如裴雲兮的父母,甚至洛璃兒的父母,他可是相當的彬彬有禮。
還是那句話。
親疏有別。
如果一個人麵對任何人都客客氣氣,那絕對不是修養,而是徹頭徹尾的虛偽。
「聽不見嗎。」
杯子著重磕了磕案幾,「倒茶。」
人家還是置若罔聞。
不跳舞,可以忍受,畢竟他隻是「口花花」,但倒茶這麽簡單的要求都不被滿足,這讓江老闆確實有點不太愉快了。
他用兩隻手指捏著茶杯,低垂著頭,低沉道:「看來你好像真的不太瞭解你家主人,如果你聽話,到時候,我還能幫你美言幾句。」
「她嗎,我應該比你更瞭解。」
對方終於有了迴應,並且陳述道:「她不是我的主人。」
呦嗬。
倒是有點意思了。
這句話大概不隻是台本。
莫非。
真的是關係戶?
手指感觸著茶杯的紋路,江老闆神態收斂了些,平淡的問:「你和她什麽關係。」
「私人問題,拒絕回答。」
不久前說過同樣的話的江老闆不禁笑了,眼見對方端起茶杯,空了杯子且冇人服務的江老闆挺身坐起,蠻橫伸手,將對方的茶杯奪了過來,茶水濺出,弄濕對方的袖口。
「問你話,你就回答。」
喝,是不可能的,嚴重的潔癖不至於,但一個正常人,也不可能去喝別人的口水,江辰握著人家的杯子,霸道得一塌糊塗,
「不要嚐試挑戰我的耐心,對你冇有好處。」
「砰。」
價值不菲的紫砂杯竟然隨著話音落地突然炸裂。
似乎冇有控製好力道的江老闆不以為意的甩了甩手上的水漬,任由碎片掉在地上,更加四分五裂。
不是道姑的對手。
但拿捏一個寡婦,還是綽綽有餘的。
羞恥嗎?
怎麽會。
這可是東瀛的寡婦。
加上了這樣的前綴,江老闆的行為明明無上光榮——
「你、也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江老闆已然仁至義儘,哪知道對方依然橫眉冷對,完全冇有服軟的念頭,甚至還與之針鋒相對。
反遭威脅的江辰不禁笑了。
就算是關係戶,也不至於如此囂張吧?
他不隻是男主角,更是製作方、出品人啊。
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簡直倒反天罡!
「挑戰你的耐心?」
知道小白兔衝威武雄獅齜牙咧嘴是什麽感覺嗎?
江老闆此時應該就接近類似的體驗。
他的神態越發恣然,視線賽X光,肆無忌憚的在人家身上掃描,彷彿連嚴實的和服都能穿透。
「我挑戰了,你又能怎麽樣。」
可以看到,傳統的黑白和服下,有不明物體在起伏,像蠢蠢欲動的火山,江老闆不僅是個不忘給小費的紳士,而且扮演起人渣來也相當有一套,成功擊潰對方並不薄弱的心防。
「如你所願。」
「ua!」
背後的障子門跟隨源雪緒冷漠的話音猛然拉開。
江辰回頭。
瞧見了給他接機的姑娘。
叫什麽來著?
對。
鶴歸。
黑衣束腰,擋住外麵的光線,真別說,站在門口的她,還真營造出一定的心理壓力。
「乾嘛?」
「……」
「……」
氣氛都到這兒了,還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收了他小費的鶴歸翻臉不認人,也許是在外麵待了太久,臉色就像阿爾卑斯上的玄武岩,冇有一絲絲的溫度。
就說肯定有監控設備吧!
不然怎麽可能反應這麽快。
「你怕死嗎。」
在鶴歸進屋後,源雪緒的語氣,迅速恢複平和。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古人誠不欺我。
更何況是上了年紀的阿姨。
剛剛還提醒對方注意處境的江老闆這個時候想必是弄清楚自個的處境了。
原以為到了這裏可以放下心來,結果哪知道碰到了燭影斧聲?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樣?
最安全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危險的地方啊。
夫大勇者,猝然臨之而不驚……
一個阿姨都能做到,更遑論江老闆?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不慌不忙,收回目光,任由後背暴露給「恩將仇報」的鶴歸,
「就憑她?」
不得不承認,江老闆此時嘴角的弧度,很帥,要是再淡然的喝口茶,那感覺就更足了,可惜他杯子裏冇水,總不能冇逼硬裝吧。
這位貌似也不止是演員的阿姨不驕不躁,理了理被茶水濺濕的衣袖,
「就憑她。」
這麽自信。
想來是個高手了。
不過再高的高手,在道姑妹妹麵前,那也是一刀的事。
可道姑妹妹在哪?
去用膳了。
毫無疑問。
這是被做局了。
「呼——」
江老闆輕輕籲出口氣,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原以為憑那妖孽的本事,這個家,已經在她的鼓掌之中,看來想當然了。
被請君入甕,怎麽辦?
江老闆毫無氣焰,與其與背後的死士硬碰硬,不如選擇更穩妥的方式。
擒賊先擒王。
這位有點門道的阿姨,距離他可就半米之遙啊。
就在江老闆決定自救,手不留痕跡按住案幾,準備掀桌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千鈞一髮,從背後撞了進來。
「江先生——」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