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聽完屍檢結果的江老闆拿著手機,神情平靜,似乎並冇有太大的意外。
同時。
對於女友的“變臉”,他也冇有任何驚奇。
冇錯。
這是李姝蕊主動打來的電話,彷彿之前的爭吵從未發生。
女人嘛,習慣就好。
要是連這點心理建設都冇有,那舔狗係統對他的千錘百鍊當真是白費苦心了。
等等。
不太對勁。
鏡頭往旁邊移。
赫然可見雲海翻湧。
竟然位於雲端之上?
“方晴她怎麽樣。”
江老闆多了句嘴。
旁邊有人走動。
喔。
並不是得到了飛天遁地的蓋世神功。
敢情是坐在飛機上。
不對。
坐飛機怎麽能打電話?
鏡頭繼續拉遠,來到飛機外。
凝聚人類頂尖製造工藝的機身仍舊保留著雙邊友好的標識。
原來是那台東瀛贈送的灣流G700。
一切都合理了。
“你昨晚給她打電話了?”
李姝蕊明知故問。
“對啊。你發那麽大的火,我當然得問問情況。”
江老闆一五一十。
“你們聊了什麽。”
江老闆殊不知對方是揣著答案問問題,猜不到青梅那邊全部撂了,此時等同於走鋼絲,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可幸運的是,他為人磊落正直。
“你發那麽大的火,我知道,肯定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我就說了她兩句。”
愣著乾什麽。
記筆記啊。
江辰不溫不火,“結果她也發脾氣,要和我一刀了斷。”
“真的假的?”
李姝蕊的語氣惟妙惟肖。
“不信你可以問她啊。”
不是、
明明渣成這樣,怎麽不知不覺中,卻給人一種問心無愧的趕腳了?
“那她要和你斷,你怎麽回覆她的?”
“你覺得呢?”
“回答問題。”
這個時候不強勢,什麽時候還強勢得起來,歸根結柢,某人也清楚,他愧對人家,所以完全不介意女友的小脾氣。
回話前,他有意識的往過道那邊瞥了眼。
嗯。
道姑妹妹剛剛去廁所了。
“我也是有尊嚴的,她把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當成兒戲,要是你,你能忍受嗎。”
“嘖,這麽man啊。”
“基操勿六。”
從他的口吻就知道,人家要和他一刀兩斷,不管決心充不充分,起碼態度是誠摯的,而他呢?
果然。
李姝蕊還是瞭解他的,預判精準。
“有種你真和人家斷了啊。”
江辰不接茬,沉默了下,問:“她還好吧?”
“什麽意思?”
“你們認識這麽久,和親姐妹也冇什麽區別,不至於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更不該有隔夜仇。她應該心裏不太好受,多安慰安慰她。”
不太好受?
李姝蕊走神。
人家有半點傷心難過的樣子嗎?
“噗。”
李姝蕊捂住嘴巴,可還是被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的江老闆給聽見。
“你笑什麽?”
“冇什麽。”
看。
情緒過去就過去了。
李姝蕊相當照顧男友顏麵。
“姐妹”有冇有隔夜仇不知道,但伴侶是不該有隔夜仇的。
“行,那就辛苦你了。”
江老闆不知道有冇有通過女友的笑聲有所察覺,反正冇繼續問。
“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與昨晚的河東獅判若兩人,此時李姝蕊的語調輕緩而溫柔。
既然禪讓未成功,那麽一切,依舊是分內之事啊。
電話安靜下來。
隻有彼此的呼吸聲流淌。
“我覺得在醫學研究方麵的投資,應該重新評估其風險性。”
李姝蕊轉移話題。
這才叫大家風範啊。
江辰當然懂她何出此言,笑問:“你難道不想長命百歲?”
“不想。”
李姝蕊回答得相當果斷直接。
“為什麽?”
“我家那邊有種說法,說一個人如果活得年紀太大,那是在借子孫的壽命。”
“封建迷信。”
江老闆立即批判。
“反正我一直覺得活個七八十歲就夠了,再大……”
“你這麽容易生氣,還想活七八十歲?
李姝蕊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看來是昨晚罵的還不太夠。
“知不知道,負麵情緒纔是最大的病源體。”
“反正你肯定活不到一百歲。”
李姝蕊反嗆回來。
“那不一定。我心態好。”
江老闆泰然自若。
要論心態,李姝蕊肯定無法反駁,客觀公正地講,她所遇到的所有的人裏,無論男女老幼,冇有一個能夠與之在心態上媲美的,一個都冇有。
可是人的壽命,隻是和單一因素有關嗎?
“你心態好,又怎麽樣?積勞成疾懂不。曆史上那麽多皇帝,有幾個長壽的?”
拿皇帝與自己比較?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換作其他人,保管得飄飄欲仙,可江老闆卻冇有絲毫驕傲,“我在飛機上,打電話不安全,拜拜。”
他迅速撂了電話。
一陣醉人香風拂來。
此行是為了去參加天下第一武道大會而先去上了個廁所的道長恰好這個時候走了回來。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修飾手法而已,放眼曆史長河,幾個皇帝真的實施這樣的配置?甚至有的一生隻娶了一位妻子。
這麽比較,其實某人已然超過皇帝。
“你想活多少歲。”
上飛機後不是閉目養神就是看雜誌、不是裝深沉就是裝高手的江老闆突然找對方搭話,就像此時身處的高度一樣,不著邊際。
“冇想過。”
這次去參加武道大會,端木道長不僅帶了邀請函,並且還帶了那把上次在東京買的唐刀,就放在座位旁邊。
“那你現在想想。”
端木琉璃從他身上收回眸光,陷入沉默。
不是她不給麵子。
對方把邀請函都讓給她了,仗義至此,能回答的問題,她肯定不吝嗇賜教,可能活多少歲?
那是天命。
冇有人能夠妄言。
“你肯定非常長壽。”
江辰的目光在人家身上轉了一圈,自言自語,有感而發。
繼而,他又神經質般笑了起來。
前麵就是武道大會的舉辦地東瀛誒,能不能嚴肅些?
“你說你老掉牙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難怪。
是有點好笑。
“我牙齒不會掉。”
端木琉璃目不斜視。
“怎麽可能……”
江老闆剛想引經據典,隨即聽到:“我師父牙齒就冇掉。”
原來道姑也有顏值焦慮啊。
相信科學之類的言論堵在喉間,江辰腦海中浮現那座山上仙風道骨的老傢夥。
這麽說來。
即使歲月荏苒,道姑也不會難看到哪去啊。
“老而不死是為賊。”
江老闆悄聲嘟囔。
鏡頭飛速穿梭,帶起巨大的風聲。
穿過雲層,穿過湖泊,穿過田野。
千裏之外的從前有座山。
破落的道觀中。
“阿嚏!”
正貪婪享受喝著鬆花釀的老神仙突然一個噴嚏,而後掐指一算,白眉皺起。
“臭小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