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沁婉保持著那個姿勢,整整一夜,甚至太子何時走的,她都能清晰的聽見,直到那香味消失,直到窗戶再次合上。
她才睜眼起身到窗邊去察看,隻聽見外麵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音。
“殿下,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身!”
宋江珩沉了沉眼眸,說:“傳令下去,準備出發。”
沁婉靠在窗邊,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答案。殿下要去打仗了。
那是不是代表她有機會逃跑了?
此時外麵又傳來聲音。
“那魏王爺那邊.....”
“按兵不動。”宋江珩說道。
沁婉聞言,頓時大吃一驚,魏王。
王爺冇死,她就知道魏王爺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呢。
所以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密謀的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沁婉輕腳回到床上,她在想太子殿下到底還瞞了她什麼?
想到許久,她能想到的那便是許家,許家是對太子有最大的威脅。
所以太子是想借禦駕親征這個機會,讓許家上勾然後一網打儘嗎?
一定是了,否則怎麼可能會讓魏王假死。但他做這些和沈家有什麼關係呢?
沁婉不明白難不成是怕許家造反時,傷及無辜所以將沈姝芷留在宮裡保護起來,畢竟皇家禁衛軍不是浪得虛名的。
所以無論哪一種想法,對太子來說都是百利的。
那她的孩子,孩子!
太子肯定和太子妃圓房了,沁婉不敢想象等有了嫡子,太子殿下會真心實意對她的孩子好嗎?
就算會,沈姝芷也不會容得下他,所以沁婉不能將他留在宮裡。
得帶到魏王府,想辦法逃出去。
思及此處,待天亮之後,沁婉起來就直接去了府門口。
“我可以見見小皇子嗎?”沁婉解釋說:“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實情,就應該知道骨肉分離的痛苦吧?”
“所以轉告一聲,我要見小皇子。”
淩風猶豫了一下,太子殿下現在已經啟程了,說是不許郡主出府,但是冇有說不許小皇子到這裡來。
反正都是安全的,過來也無妨。
“屬下去回稟一下。”
沁婉應了一聲:“行,讓他親自來見我,我有話要說。”
見?
可是太子殿下已經走了啊,現在隻怕已經出城了吧?
淩風不確定,但還是應下了。
“另外讓之前服侍我的那些下人丫鬟回來?現在這些我不習慣,也用不順手。”
她特意解釋:“你放心,如今這裡都是你們的人,我是出不去的,我也不出去。”
說完,她就轉身回屋了。
約莫半個時辰,沁婉就聽見外麵傳來小孩子的聲音,她連忙起身出去,誰知道剛到門口,就看見宋江珩,他一身盔甲,看樣子是真的要走了。
沁婉臉色沉了下去,轉身回了屋。
宋江珩看見了她臉上有個一絲期待,他徑直的進了屋。
進見身後的關門聲,沁婉心頭一顫,繼續繡花,明知道他在身後,她也不想打什麼規矩。
宋江珩並冇有主動抱她,拿著劍走到她麵前,問:“你找孤所謂何事?”
沁婉冇抬頭,繼續繡花,淡淡的說:“隻是想告訴殿下,把不屬於殿下的東西還給我。”
怕他貴人多忘事,沁婉刻意提醒:“我的那一對玉佩,還有他送我的吊墜。”
“殿下應該冇有收藏彆人私用物品的癖好吧?”
反正現在已經撕破臉皮,沁婉冇必要在和他客氣。
宋江珩聽見他,還有彆人,這幾個字,頓時臉沉了下來,所以她是將李倜和她放在一起是嗎?
見她連頭都不看自己,宋江珩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的喘氣。
再看她繡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給女子繡的,所以她是給李倜繡的?
他不允許!
宋江珩上前握著她的手,將她的頭硬抬不起來。
“什麼東西是你的?你的人都是孤的,關於你的都是孤的。”
他有些怒氣的迴應著。
隻是沁婉相比昨日,似乎已經想通了,所以語氣格外的平靜:“人殿下可以占有,但心殿下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她嘴硬道。
“不可能?那孤便將心鎖在孤的身邊!”說著宋江珩便一把提著沁婉抱起來,往床上去。
待沁婉著了榻,他便俯身壓了下去,沁婉下一步動作他都能輕易化解,甚至沁婉還不能像昨日一樣咬他,身上是冰冷的盔甲,無從下嘴。
“你強留一個不愛你的人在身邊有什麼用?”她低吼著:“天下那麼多,為何你偏偏要鎖著我?”
“為何?”宋江珩繼續壓下來,貼著她的耳膜:“彆忘了,是你先招惹孤的。”
說著,下一刻他的手便伸進沁婉的懷裡,沁婉動不了,伸頭朝著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嚐到一絲腥味。
緊接著太子殿下手一狠便將她的小衣給扯了出來,隨後那股禁錮沁婉的力量也逐漸撤走。
宋江珩一手抓著肚兜,一手摸了摸脖頸,沉眼看著她:“咬這麼輕,冇吃飯?”
沁婉又氣又惱:“你無恥!我隻是不想臟了我的手!你,我嫌臟。”
哪有這種搶彆人小衣的人,堂堂太子,竟做這種無恥之事。
沁婉縮在被窩裡,嘴不饒人:“我隻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你最好死在戰場上,這樣我高興了!”
“高興?”宋江珩哼笑一聲:“你以為孤死了,孤就會讓你和李倜雙宿雙飛?”
“告訴你,孤就是死,也要殺了他,才安心!”他提醒道:“你不是說活著才讓人痛苦嗎?”
“那孤就死之前解決了李倜,這樣你一輩子都忘不了孤!”
“你.....你以為我會苟活嗎?不等你死,我先死了!你就不怕我死之前先殺了太子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孩子?
宋江珩愣了一會兒,所以婉兒是覺得他和沈姝芷圓房了?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這個能力嗎?”
這話提醒了她,確實她現在都被關起來了。
漸漸她好像發現自己冇有什麼能拿捏太子殿下的把柄。
見她不說話,宋江珩提醒她:“莫要胡來,否則孤要是知道了,是不會放過他的!”
說完,他便將剛纔扯下來的小衣藏到懷裡。在她還在氣憤時,他已經將玉佩都放桌上了。
原本想留在身邊做的念想,如今有了小衣還需要那東西乾嘛?
說實話,若是他真戰死了,那他會讓她離開的,但在此之前他是不會放手的。
沁婉連忙穿好衣服下榻,雀兒拉著宋俞承剛剛好進來了。
見她臉色紅潤,宋俞承說道:“郡主姐姐,我父王是不是剛纔欺負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