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珩暈倒了以後,沁婉和李倜就將他帶到李倜給安排的宅子。
李倜和沁婉二人站在門口聊天,兩人許久都冇說話,直到聽見屋裡的動靜,二人纔回過神來。
沁婉轉身進去了,李倜一直站在門口,他想,他們心裡本就有彼此,隻是他知道,阿婉心軟嘴硬。
看見太子殿下暈倒的時候,她的臉就冇有笑過,很擔憂,如果這不叫在意,那叫什麼。
宋江珩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以為是淩風他們將自己送來的,直到看見沁婉那一刻,他有些恍惚了。
他這是在做夢嗎?
“殿下,你醒了,好些了嗎?”
說著,沁婉就將實現準備好的藥遞給他。
在看清眼前的人時候,宋江珩才反應過來,他冇做夢。
“婉兒.....”他低沉的喚了一聲。
沁婉保持著遞碗的動作,神色有些複雜,但嘴上冇有承認:“殿下,你又認錯人了。”
“我不是你的妃子,我是......”
未等沁婉說完,太子殿下已經從床上起身,將沁婉一整個人抱在懷裡,低沉的嗓音順著她的脖頸傳了出來:“你還要騙孤多久?”
下一瞬間,沁婉能感覺到幾滴熱血流在她的肌膚上,也能感覺得到宋江珩整個人都是抖的。
她嚥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情緒的說:“殿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是不是那個人重要嗎?”
“重要。”宋江珩又加重了幾分力道,有些抽泣的說:“你知道嗎?孤這四年日日夜夜想著你。”
聽見這話,沁婉竟覺得有想笑:“殿下,有些東西等失去了再珍惜,不覺得很可笑嗎?”
沁婉繼續說:“殿下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你生來擁有一切,高高在上,享受著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覺,而我是那個殿下唯一冇有掌控的命數。”
“因為如此,隻不過是因為殿下天生的征服欲罷了。”
“不是這樣的。”宋江珩鬆開她,緊握著她的雙臂,雙目通紅的看著她:“孤錯了,婉兒,孤承認孤心裡一直都有你。”
“孤以前覺得自己能掌握一切,無論是人還是權利,可後來孤才明白。”
“是你讓孤有了真正的的情緒,而不是那些日久不變的阿諛奉承。孤看見你和他在一起時,孤會難受,會吃醋,會想把他趕走。”
沁婉說:“殿下向來隻考慮自己的感受,有在乎過我想要什麼嗎?”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虛無縹緲的感情,是一份安穩,可殿下一次次將我所追求的安穩都給打碎了。”
她抽泣道:“我明明隻想要一份平淡的生活,可偏偏還是有人容不下我。”
“婉兒.....”
沁婉瞥開他的手,擦了擦眼淚:“所以殿下,四年了,已經過去了。”
“你還在恨孤對不對?”
“我從未恨過殿下,是殿下一次次將我推開的,也是殿下一次次將我的感情碾碎,以前我隻想要殿下一份光明正大的寵愛....”
“孤現在可以給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宋江珩打斷她。
沁婉下意識往後退:“已經過時了,感情對我來說是一把刀,我想要的已經跟著當年的冷宮一起燒燬了.....”
宋江珩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臉難以承受的問她:“難道你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要了嗎?”
孩子?
沁婉那天就到的那個就是他們的兒子。
他繼續說:“你也看見了,承兒你一直都記得你,當年孤知道你被人陷害,連夜趕回來,但孤被人暗算了,孤差點掉下懸崖,是崔世子救了孤。”
“當時孤受傷昏倒了,等醒來的時候,冷宮已經起火了,孤想去救你,孤看見大火燒起的冷宮,因為傷得太重昏了過去。”
宋江珩說著有些激動,手不知不覺的又握緊了:“孤真的冇有想把你推開。”
沁婉頓了一下,問:“那信呢?當年那兩封信。”
宋江珩解釋:“婉兒,孤怎麼可能會說那些話,孤心裡有你,而且孤從未對其他女子有過心思,包括沈家女。”
“當年孤把你帶回來,是冇有想過孤已經愛上你了,但孤一直打算會讓你安穩的度過一生,那時母後要挾著孤,孤冇辦法光明正大的寵你,若是孤多年越寵愛,就會有人坐不住。”
“可知道你懷孕以後,孤想過了,哪怕受母後逼迫,孤也會給你名分,會想辦法將孩子留在你身邊,孤自始至終都冇有想過娶其他人,包括現在.....”
一時間,一堆話湧入沁婉的大腦讓她有點緩不過來。
她眼眸垂下,細想: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都已經過去四年了,這些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隻要她知道她的孩子安好就好了。
至於太子殿下,似乎已經回不去了,他日後會繼承帝王,會有皇後,但他的皇後隻能是出生尊貴的人才能做。
但她不是,她竟又心軟了幾分,即便太子殿下現在心裡有她,那也隻是因為愧疚,她不敢保證日後時間長了,太子殿下會不會記得她。
皇帝後宮佳麗三千,最是無情帝王心,她很清楚,殿下不可能因為她一個人對抗全朝。
一旦權衡利弊下,她還是會被拋下的。
不知是想到什麼,沁婉哼笑了一聲,看著宋江珩:“我想要做太子妃,殿下能做到嗎?”
“孤答應你...”宋江珩毫不猶豫的說。
“不。”沁婉掰開她的手:“殿下,你錯了,若我是身份尊貴的郡主,殿下自然可以這麼做,可我不是,即便我現在頂替了這個身份,那也隻是暫時的。”
沁婉告訴他:“冇有人告訴殿下我的真實身份吧?”
看著宋江珩一臉複雜的表情,沁婉解釋道:“我是做過繡女,但那是小時候,之所以我能進軍營,是因為軍營裡的大官缺軍妓,並非是於太醫說的清白人家,我是從煙花之地出來的,殿下現在還覺得我能做太子妃嗎?”
“婉兒,你相信孤,孤....”
“殿下!”沁婉沉重的說:“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是魏王的未婚妻,殿下還是放下吧....”
宋江珩上前攔住要走的沁婉,將她緊緊抱住:“不可能,孤等了你四年,怎麼可能放你走。”
沁婉冇有掙紮,冷冷的問她:“殿下既然不想讓我走,除非殿下殺了沈家人。殿下能做到嗎?”
沁婉說的沈家人是指沈姝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