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珩臉色恢複以往的平靜,但目光依舊投向沁婉。
“是孤大意了,纔將郡主認錯,皇叔莫要見怪。”
未等宋溫璟回話,沁婉到先笑著問:“太子殿下適才那般著急,這位姑娘可是太子殿下的妃子嗎。她現在在哪裡呀?小女倒想認識一下這位娘娘。”
她在哪裡?
她已經走了....
宋江珩臉上的神色逐漸黯淡了下來。
“既然是誤會,那殿下,本王就先帶郡主進去了。”
隨後宋溫璟便帶著沁婉進了太後寢宮,隻是二人都未注意到,一塊手帕從沁婉的身上掉了下來。
宋江珩習慣性的撿起來,剛要出聲,他就發現了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手帕,他拿到鼻間聞了聞,這手帕上的味道他不會認錯,是婉兒的。
臉一模一樣,身上的香味不可能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淩風喚了兩聲纔將宋江珩拉了回來。
宋江珩緊握著手帕,看著沁婉二人進屋的身影,眉頭緊繃著,沉聲道:“去查一下崔郡主,包括他們身邊的人,畫像挨個去查一遍。”
“父王,母妃呢?”宋俞承氣喘籲籲的跑進來,瞧見宋江珩手上的手帕,愣了一下。
“父王,母妃呢?”
宋江珩緩過神來,說:“俞承,孤帶你去看看太祖母。”
“好....但是...但是不找母妃了嗎?”
“快找到了。”
他現在還不能完全確認崔郡主是不是沁婉,所以他要好好查查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後寢宮裡。
慈文太後見宋溫璟帶著沁婉過來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原先她還擔心她這個兒子不近女色,郡主嫁過來會受委屈,現在看來二人相處還不錯,而且看起來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小女見過太後孃娘。”
“郡主,來,到哀家這裡來。”慈文太後朝她招手,沁婉看了宋溫璟一眼,規矩的走了過去。
剛到太後身邊,慈文太後就拉著沁婉的手仔細打量,眼裡是藏不住的喜悅。
“臉怎麼這麼慘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沁婉害羞的低下頭,說:“回太後,興許是舟車勞頓,有些冇緩過來。”
太後聞言,微微蹙眉的說:“瞧哀家這記性,倒忘了你趕了許久的路,既然累了,今晚就在哀家這裡歇著吧。”
“剛好王爺也在,就讓他陪你一塊散散心,熟悉熟悉一下皇宮。”
沁婉頓了一下,然後委婉的告訴太後:“太後孃娘,王爺公務繁忙,小女不敢叨擾王爺。”
“誒。不打擾”慈文太後拍了拍她的小手說:“王爺最是清閒。”
“對吧。”慈文太後朝宋溫璟問道。
“母後,兒臣近來無事,自然願意陪月兒。”
月兒。
聽起來沁婉有些不習慣,本想著怎麼拒絕,但看見宋江珩進來的身影以後,她便羞澀的迴應:“那月兒就多謝王爺陪月兒逛。”
她臉上的笑容,平淡,根本不像沁婉以前那樣拘謹。
宋江珩看見的時候,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認錯人了。
“見過太祖母。”
“喲,承兒怎麼過來了。”
宋俞承看了一眼沁婉,說:“太祖母,孫兒是來找母妃的。”
慈文太後聞言,愣住了神,說:“承兒,說什麼胡話,快到太祖母這裡來。”
“孫兒冇有說錯,她就是孫兒的母妃。”宋俞承走過去指著沁婉說。
“俞承,莫要亂說話。”
“皇祖母,俞承他是將郡主勿認成孤的昭訓了。”
聽見這話,慈文太後揚起了笑容:“原來是這樣,不打緊,不打緊。”
“今兒太子怎麼也過來了?”
宋江珩目光投向沁婉,毫不避諱的說:“郡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沁婉顯然冇想到太子殿下會這樣說,就連慈文太後的臉頓時就跨了下來。
“太子,你這是做什麼?”
宋溫璟也說道:“太子有何事需要與本王的未婚妻單獨說?”
眼看著眾人僵持不下,沁婉雖然也害怕,但還是主動開口:“皇祖母,王爺,小女剛好也有些問題問太子殿下。”
兩人都同意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麼。
待人走了,慈文太後才問:“王爺,這是怎麼回事?郡主怎麼會與太子有瓜葛?”
畢竟這是郡主第一次進宮。
宋溫璟解釋說:“母後,適才太子將月兒錯人成了他的妃子,興許是為了確認一下吧。”
慈文太後聽言,腦袋裡多了些回憶,太子的昭訓她前幾年也聽人提起過,因為犯了錯被皇後禁足在冷宮裡,誰知冷宮就走了水,好好的人就這樣冇了。
聽說太子因為這個事情差點冇挺過來,昏迷了半個月,說起來真的是苦命人。
好好地竟這樣冇了,也讓小皇子這麼多年冇了母妃。
她很少關注後宮這些事情,可太子對這個妃子的傳聞讓她不想記住都難。
在宮裡這麼多年了,她能不清楚嘛,這個妃子身份低位,卻先有了孩子,這是觸犯多少人的逆鱗,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去母留子。
這宮裡除了那位誰會敢這麼做。
太後偏殿,宋江珩和沁婉相互坐著。
沁婉低著頭冇有看他,宋江珩倒是目不轉睛的打量著這位崔郡主。
一身紅衣,臉上也多了些肉,似乎比以前更加好了。
沉默了一會兒,沁婉才鼓起勇氣開口:“不知太子殿下將小女叫過來所謂何事?”
宋江珩聞言,眉角上揚,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說:“適才郡主的帕子掉落了,孤剛剛好撿到。”
沁婉摸了一下,她的手帕確實掉了,仔細回想了一下,應該是剛纔那個小皇子扯她的衣服,造成的。
見太子殿下紋絲不動的坐著,沁婉主動上前去拿手帕。
“小女多謝太子殿下。”
誰知手剛伸過去,沁婉一整個人就被太子殿下拉到身邊,宋江珩坐著,沁婉被迫彎著身子與他對視。
“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沁婉掙紮的問:“殿下莫了看錯人了,小女可不是你那位昭訓。”
見他依舊不放手,沁婉有些怒火:“太子殿下這般做,將王爺置於何地,將小女置於何地?你那位昭訓若是知道太子殿下隨意將彆人當作她的替身,她會怎麼想?”
“人死不能複生,太子殿下現在抓著小女不放是覺得小女這幾分相似讓太子殿下心裡有了幾分的愧疚之情嗎?”
“活著的時候冇有珍惜,現在死了,這些真情又是給誰看呢?”
見他依舊不放手,沁婉直接上手朝他的臉上打了過去。
不偏不倚,響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