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西北王雖然冇有見過沁婉,但他也從崔雲欽的口中瞭解一二。
沁婉沉了一口氣,解釋說:“那就是換一個崔郡主。”
世人都知道西北王隻有一個女兒,如何換一個郡主?
“民女願意替郡主嫁到京城。”
聽見這話對於李倜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阿婉.......”
“王爺”沁婉打斷李倜:“郡主自小生活在釗城,性子活潑,從未見過京中的爾虞我詐,可民女不一樣。”
“民女從那裡走出來的,知道人心險惡,也知道如何去保護自己。”
雖然說西北王心疼自己的女兒,但也不會犧牲彆人的女兒去保住崔家。
見眾人沉默不語,沁婉說:“況且有李將軍和王爺護著,不會出任何差錯的,求王爺成全。”
說罷,就重重的給西北王磕了個頭。
沁婉知道,李倜心中的誌向,若是西北冇了,那她愧對崔世子和李倜對她的搭救之恩。
而且,她這麼做是有私心的。
她想去看看她的孩子,也想為當年的自己討一個公道。
昔日她是卑賤的婢子,那現在她是西北郡主,她想,沈姝芷和宋兆錦看見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李倜見此情景不再勸阻,她終究是忘不掉那個人的。
她決定的事情,再逼她,也改變不了。
心一旦落在了汴京,想要撿回來,隻有回到那裡。
西北王眉頭緊蹙,這件事情他不好一個人做主,索性就看著崔雲欽。
“父王,既然婉姑娘願意幫這個忙,就成全她吧。”
“你當真不後悔替月兒嫁過去?”
“不後悔。”沁婉毫不猶豫的說。
話到此處,崔王妃連忙上前扶起沁婉:“姑娘,你放心,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和王爺的女兒,該有的不會少,也不會讓你受欺負。”
“王爺,您就成全她吧。”
西北王深深歎了口氣:“那就依你所言。”
此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還在隻有王府的人知道郡主不見了,所以沁婉嫁過去並冇有任何不妥。
按著規矩,西北這邊將郡主的嫁妝一同運往汴京,隻是先到的卻是崔郡主的畫像。
畫像是直接送到太後孃娘手裡的。
慈安太後拿著畫冊一看,頓時亮了眼,都說崔郡主是個活潑的女子,原以為是一個不討喜的長相,可畫相上的郡主溫婉動人,容貌更是一絕。
正看著畫像,外麵就有人回來傳話了。
“太後孃娘,王爺過來給您請安了。”
“兒臣給母後請安。”
“快,快過來。”慈安太後連忙將畫冊遞給宋溫璟:“你看看,這就是崔郡主,不日就要進京了。”
宋溫璟拿著畫冊仔細端倪,畫上女子雖是喜笑顏開,但美語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憂愁感,而且這女子似乎在哪裡見過。
慈安太後見他看得那樣認真,仔細,問道:“這話如何,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宋溫璟搖搖頭,說:“很好,隻是兒臣覺得這畫像上的女子有些眼熟。”
慈安太後打趣道:“眼熟就對了,她是你未來的王妃,眼熟更好,美人坯子自然有相似之處,你既然同意了這門親事,自然是要好好待人家。”
“兒臣明白。”
待卻是會好好照顧她,但也僅此而已。
先前他也是受到西北王的密信才同意這門婚事的,而且崔郡主才15歲,他這個夫君整整比她大了十歲。
他是不會對一個小姑娘動心的。
隻是曾聽西北王說起她這個女兒性格活潑好動,不似京中女子那樣溫婉,成規。
若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要得罪不少人?恐怕整個京城隻有顧家那位郡主與她聊得來了吧。
崔郡主的軍隊從釗城到汴京足足花了一月有餘,等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三月初了。
這一個多月,沁婉和李倜在路上都冇有說過太多話。
沁婉覺得李倜是因為她來汴京生氣,李倜是不知道該與她說些什麼。
既怕她不高興,也怕她重蹈覆轍。
既然她來,那他就不打算回釗城了。
原本是想著等郡主出嫁以後,他便轉頭去江州一次,先前聽她說,她想喝江州的梨花春,所以他打算去江州帶一些回去,最好是把做酒的方法也學會。
但現在好像不用回去了。
汴京大街小巷都能買到梨花春,卻冇有江州的味道。
馬車使過汴京的京道,不知是想到什麼,沁婉突然掀開帷幕說:“等一下。”
“郡主,您怎麼了?”丫鬟絮琅問道。
瞧見李倜下了馬,沁婉也帶上麵紗下了馬車。
“李將軍可否陪我去個地方。”
“郡主想去哪裡?”
沁婉示意車隊繼續往郡主府走。
獨自留下絮琅和李倜。
“我想去買一壺梨花春。”
李倜淺淺一笑,引著她往前走,低聲說道:“你若想喝,改天我可以做給你?”
沁婉頓時亮了眼:“將軍何時會做這酒的?”
“阿婉,隻要你想喝,我自然會做。”
沁婉心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尤其是聽見李倜說這話,她便有些羞澀的“嗯”了一聲。
兩人走到小攤麵前,賣酒的老闆,沁婉認得他。
“老闆,你家的梨花春都要了。”
突然出現一個人與李倜異口同聲。
沁婉在看見那人腰上的玉佩以後,很自然的往李倜身後躲。
宋江珩轉頭一看,眼前這個男人,是李倜。
那個曾經想帶走沁婉的人。
沁婉見兩人僵持著,連忙上丫鬟絮琅上前說話。
“這位公子,我家主子是西北王之女,崔郡主。不知可否將這酒讓給我家郡主?”
怒琅根本不知道麵前的人是太子殿下。
最後還是李倜開了口:“見過太子殿下,我家郡主初入京城,不知太子殿下,還望太子殿下勿怪。”
宋江珩冇迴應他,而是在打量他身後之人,李倜見此,身子將沁婉擋在後麵。
這就是西北王想的主意?將自家女兒嫁入京城?
很快他便將目光收了回來,說:“既然郡主初到京城,那這酒孤便隻買一罈。”
“多謝太子殿下。”沁婉低聲謝恩。
宋江珩聞言,頓了一下,直到淩風開口:“殿下,小皇子還在等您....”
聽見這話,宋江珩纔回過神來,適才那聲音很熟悉,很像她的。
可惜她已經走了,走了四年零兩個月。
雀兒拉著宋俞承匆匆趕過來,宋俞承老遠就看見自家父王在盯著剛纔那位漂亮的女子看。
又想到沈姝芷跟在後麵,宋俞承拉著宋江珩的手問:“父王,剛纔那位小姐是何人?您看著人家,是不是要將人家娶過來,做兒臣的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