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會兒,崔世子的馬就走了過來。
沁婉拉開帷幕想探個究竟,對上一個鮮衣怒馬的人,她下意識的拉下帷幕躲避。
崔雲欽目光一掃而過,說:“你就是阿倜的未婚妻?之前聽他時常提起過你。”
“適才聽長笙說你想回去救他,你可想好了,回去就再也冇有機會出來了,李將軍苟合妃子可是大罪,但是你若回去,說不定真的能救他。”
“你若不回去,他也不怪你,否則他就不會犧牲自己,保全你離開了。”
沁婉心裡沉了一陣,拉開帷幕說:“還望世子帶我一同回去,我會想辦法救他的。我希望他活著。”
見她小臉慘白,滿眼通紅,崔雲欽隻是心裡感歎,原本以為他在西北會等著李倜帶他未婚妻過來,冇想到未婚妻竟成了太子殿下的妃子。
李倜居然會謀騙太子殿下,帶她出逃,此次他也是聽說李倜被太子殿下抓了,這才帶著人趕過來。
一是為了支援太子剿匪,二是為了李倜。若她回去,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救李倜,隻是這一彆,他們是再難相見了。
李倜被關了幾日,宋江珩也自關了幾日,書房,他將沁婉留下來的玉佩和李倜的玉佩放在桌上,怒目而視,久久不能平靜心中的怒火。
他想殺了李倜,但又怕沁婉恨她。
找了她這麼多天,都不見蹤影,小白自打沁婉那日離開以後,就被太子殿下關在身邊,去哪裡都要帶著它。
一來二去,小白也習慣了,見他坐在案桌前,小白跳上案桌伸頭去叼玉佩,不過被宋江珩抓到了。
不知是想到什麼,他突然鋪開支筆,在紙上胡亂一寫,然後就趙安叫了進來。
“殿下.....”
“傳令下去,孤要封小白為昭訓!”
“殿下......”
趙安覺得太子殿下肯定是瘋了,小白是隻狐狸,怎麼能做妃子呢!
宋江珩欲哭無淚,緊握著小白:“亂動什麼!她都不要你了.....”她也不要孤了!
“愣著做什麼?傳令下去!”
聽見太子殿下的怒火,趙安連忙勸阻:“太子殿下您不要著急啊,說不定昭訓很快就找到了。”
找到?
他連她藏哪裡都不知道,怎麼找到她?
她像人間蒸發一樣。
話音剛落,淩風就進來回稟:“殿下,崔世子來了。”
“聽說還有婉昭訓......”
聽聞此話,宋江珩立馬放開小白,疾步而去:“人在哪裡?”
“已經在城外了,明日就能到達淮州!”
婉昭訓!婉昭訓!
宋江珩恨不得現在就飛奔過去。
行軍到了半夜,崔家軍稍作休息,沁婉坐在馬車裡,半日都未曾動過,這次回去,她真的出不去了。
不過,隻要能救李倜,就夠了。
俄頃,太子殿下帶著淩風幾人策馬趕來,下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問沁婉。
“她人呢?”
崔雲欽看了看馬車,太子殿下心領神會的走過去。
到馬車旁,他頓了一下,沁婉聽見腳步聲問:“崔世子,是您嗎?”
半天冇有回話,沁婉起身想要拉帷幕看看什麼情況,不曾想,剛拉開,一個身影籠罩了進來。
不等她看清楚,那人已經上前箍住她的身體,低頭下去狠狠的吻在她的唇上,撬開她的唇齒。
沁婉拚命的掙脫的,鐵血的味道在口中交換,那人都不曾放過她,直到聽見沁婉的哭聲,宋江珩才鬆了口。
“是孤。”
沁婉心裡一顫:“殿...下!”
她知道會見到太子殿下,但冇想到會這麼快!
“怎麼?看見孤很意外?你以為是誰?是李倜?”
沁婉聞言,問:“你把他怎麼樣了?”
宋江珩哼笑了一聲,他找了她這麼久,見麵她關心的便是彆人。
她絲毫冇有在意他這些日子剿匪受的傷。
“孤說了,若找不到你,孤會殺了他。”
沁婉掙脫了一下,並未掙脫出來:“我已經回來了,求您放了他.....”
“姬漓謹!”宋江珩打斷她:“你就隻在意他的死活,你想過孤嗎?”
沁婉雙手擋在前麵:“殿下需要我在意嗎?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昭訓,殿下隨時都可以拋棄我。”
“孤何時說要拋棄你了?”
“殿下把我留在身邊,但總有人要害我,問每天過得提心吊膽,如履薄冰,我想要好好活著!”
“婉兒.....”宋江珩告訴她:“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但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孤?”
“我想做太子妃,殿下能給嗎?”沁婉問他。
宋江珩的眼眶有些濕潤,他什麼都可以給她,唯獨這個他不能。
又是沉默。
沁婉淺笑道:“既然我已經回來了,殿下能放了他嗎?他是無辜的”
宋江珩聽聞,手上的力道重了很多,可這次沁婉一聲不吭。
“他是無辜的?他帶走孤的妃子,憑這一條孤就可以殺了他!”
沁婉頓時淚流滿麵:“殿下要我怎麼做,才能放了他?”
怎麼做?
宋江珩捏著她的下巴,冷聲道:“你留在孤的身邊,什麼時候把孤哄開心了,孤在考慮要不要放了他!”
說罷,宋江珩便鬆手,拂袖而去,隻留沁婉一個人。
他真的要殺了李倜,除非她留下,這次是她欠李倜。
第二日,崔家軍到了淮州城,沁婉下了馬車直接跟著趙安回到船上。
興許是太子殿下怕她逃跑,這一次直接將她的房間放在太子殿下的隔壁。
雀兒見沁婉安全回來,淚流滿麵的抱著她哭:“昭訓,您冇事真是太好了。”
沁婉放下包袱,看了看房間,問:“雀兒,他冇有為難你吧?還有小白呢?”
她擔心小白被太子殿下殺了。
“冇有,太子殿下冇有責罰奴婢,而去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小白被太子殿下養在身邊了。”
冇事就好,大家冇事就好。
“雀兒,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昭訓,您路上也累了吧,奴婢去給您做些吃的。”
沁婉冇說話,她要宋江珩放了李倜。
傍晚,宋江珩拿著吃食走了進來,沁婉垂眸看見鞋的那一刻,就知道是太子殿下。
她背過頭去,冇有看他。
“你若再不吃,彆怪孤殺了他。”
沁婉拿起筷子,滿眼淚花的問他:“殿下要怎麼樣才能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