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思量了許久,又回想到今日見到沁婉的景象,頓時她臉色就變得複雜起來。
“芷兒,那瑾昭訓可有查過她的出生來曆?”
“母親好好的,怎麼問起這個?”
沈姝芷不是愚笨之人,章氏這話似乎讓她聯想到什麼:“母親,你是說她.....”
“暫時不能確定,那婢子是江州人士,而當年她是在淮州生的那孩子。”
沈姝芷有些擔心:“母親,您確定那孩子已經死了嗎?”
章氏眉頭不展說:“芷兒,那孩子早產而且賣給了人牙子鐵定活不了的,你莫要多想,好好準備做你的太子妃。”
“母親,聽聞年後太子殿下要去尋訪民間,孩兒想跟著太子殿下一塊去。”
確實需要一塊去,眼下太子殿下心思全在那個瑾昭訓身上,這讓沈姝芷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要去也可,到時候你就說你想去淮州探望你外祖母一家,至於那個女人,若是路上尋到機會就將她留下,路途遙遠,中途遇上歹徒也是常有的事......”
聽完這話,沈姝芷似乎有了注意,這次她救太子殿下,冇想到太子殿下緊要關頭想的確是那個女人,讓她情何以堪。
若等太子登基了,到那個時候那個女人隻會更加受寵,沈姝芷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意外發生的。
湘婉殿,沁婉正歇下就聽見門口傳來的響聲。
“太子殿下,婉昭訓已經睡下了......”
宋江珩嗯了一聲,揮手退卻了其他人,獨自進了屋,本以為她已經睡著了,誰知剛邁進內殿,就聽見沁婉的聲音:“殿下,您怎麼來了?”
說話的功夫,沁婉已經起身了,就在他有些疲憊,沁婉主動上前替他寬衣,誰知剛靠近,卻被太子殿下猛地抱緊。
然後將頭埋在她的脖頸下,溫熱的呼吸撲打著沁婉的肌膚,她能感覺得到太子殿下的心跳聲,跳得很快。
他這是怎麼了?
“殿下....”沁婉試探道:“殿下您是不是不舒服,婢妾給您去叫太醫。”
“不用,讓孤抱一會兒。”
聽見太子殿下的聲音,沁婉便不再出聲了,過了許久,才聽見太子殿下低沉的聲音響起:“今日孤不是有意扔下你,是出宮時候遇上了刺客,所以才晚了一些。”
沁婉聞言,主動抱著他的腰,靠在他的身上:“婢妾冇有多想,殿下平安無事就好了。”
雖然是一句體貼的話,可宋江珩總覺得心裡有些虧欠了她。
隨後,他便拉著沁婉往床榻邊坐下,說:“幫孤上藥吧。”
“是。”
沁婉取了絹布,太子殿下已經將外衫脫下來掛在腰間,上藥的同時,沁婉的餘光掃過他的腹間,胸口那道曾經險些嚇暈她的疤痕已經隻剩下不深不淺的痕跡了。
宋江珩見她目光出神,以為她還在想出宮的事情,說:“出宮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出了年就離開汴京。”
“婢妾多謝太子殿下。”
宋江珩發現她似乎已經很久冇笑過了,隻是剛纔聽見了要出宮,臉上才露出幾分的笑容,她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翌日,沁婉醒來的時候,本以為太子殿下會如同往常一樣早就離開了。
可今日她醒來,卻發現自己的身子被太子殿下緊緊抱住,一絲的不肯放過。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裡,微弱的光線透過床紗打在宋江珩的臉上。
沁婉可以清晰的看到太子殿下清琅的樣子,那一刹那,沁婉竟不經意的抬手點在他的額頭間,順著他的眉骨劃到鼻梁......
似乎殿下還是和以前一樣連睡著都蹙著眉,手指滑過鼻梁沁婉正要收回,太子殿下便忽然握著她的手放在鼻尖。
就是這種香味,宋江珩連做夢都能聞到這種讓他很舒服的香味,似乎隻有她在的時候,他的心纔會平靜下來。
沁婉羞紅著臉,小聲說:“殿下,您醒了,婢妾伺候您寬衣吧。”
過了許久才聽見他應了一聲。
梳洗完畢以後,太子殿下並冇有離開,而是陪著沁婉一同用早膳,似乎這是第一次殿下陪她用早膳。
這讓沁婉覺得很是奇怪:“殿下,您今日不用上朝嗎?”
宋江珩麵色淡然,給沁婉夾了份她愛吃的菜:“今日是初一,不用上朝....”
聽見此話,沁婉才反應過來,以前她已經習慣太子殿下每日早出晚歸的日子了,但是今日這樣,讓她有些許不習慣。
宋江珩見她吃得很少,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怎麼才食這麼點?”
雀兒聞言,連忙替主子解釋:“殿下,自從婉昭訓下小產以來,每日都食這麼點,就連於太醫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隻是說婉昭訓是心裡太過沉重纔會導致飲食不佳。”
話音剛落,沁婉手裡的筷子頓時從手裡滑落了下來,她想去撿,卻聽見太子殿下叫她:“到孤這裡來。”
沁婉走過去,宋江珩拉著她的手,仔細地盯著她看,卻見她眼眶裡有眼淚在打轉。
趙安和雀兒見此,紛紛自覺的退了出去。
“好好的怎麼就哭了。”
“是婢妾自己的問題,望殿下恕罪。”
見她滿臉淚痕的,宋江珩替她擦了擦眼淚,將她抱進懷裡說:“這件事孤說了,你冇有懷孕,你身子不好,以後有孩子的,明白嗎?”
沁婉點點頭:“婢妾知道了。”
見她想通了,宋江珩便盯著她把飯吃完,隨後就吩咐趙安備馬車。
冬雪紛飛,宋江珩拉著她的小手一同上了馬車。
“殿下,我們這是去哪裡?”
“出宮。”
見太子殿下閉目養神,沁婉不再多問,乖乖坐在殿下的旁邊靠在他的懷裡。
出了城,太子殿下就帶著沁婉進了林,大雪過後,積雪覆蓋,沁婉的裙襪眼瞧著都打濕了。
為了避免失禮,沁婉走得很慢,才幾步路太子殿下就離她越來越遠了。
宋江珩回頭,見她身下打濕的裙襬,轉過身去,將她抱了起來。
“殿下.....婢妾自己能走。”
“衣裙都濕了,是想讓彆人看到嗎?”
彆人?
哪裡來的彆人,荒郊野嶺的,除了他們二人,還能有誰。
雀兒和淩風跟在後麵,忍不住的感歎一句:“殿下和婉昭訓今日穿的衣衫都是白色,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淩風十分肯定的點點頭,要知道殿下為了讓昭訓開心,可是費了不少心思的,隻是殿下向來嘴硬,為昭訓做了那麼多,都不說。
淩風覺得日後殿下肯定會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