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芷在燕台宮外等候了許久,看見趙安出來心裡又莫名的緊張了許多。
“沈小姐,太子殿下與彭大人在裡麵議事,一時半會兒還結束不了,您早些回去吧。”
沈姝芷知道他話中的意思,自然也不作糾纏,福了身子就離開了。
宰相府,沈自鐘與章氏坐在大堂議事。
“芷兒,父親和你說過了,不要管那些什麼東西,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沈姝芷聞言,有些惱:“父親,還要女兒等多久,女兒已經十七了,可太子殿下那邊一直冇有迴應,這該怎麼辦?”
“十七怎麼了?”沈自鐘點醒到:“你就是二十也無妨,有父親在,朝中局勢現在複雜,太子殿下孤立無援,他遲早是要娶你的。”
“你為何會與那個婢子扯上關係呢?”
見沈姝芷哭泣,章連忙勸慰道:“老爺,您少說兩句吧,芷兒的話也不是冇有道理!”
“今日她親眼看見太子殿下為了那婢子,不顧皇後孃孃的阻攔。倘若那婢子真的懷孕又該如何?”
說到這裡,沈自鐘的臉色有些沉重,雖然熹惠皇後是國母,也有意為太子招攬沈家,但倘若那婢子真生下孩子,若是長子確實對沈家來說是一個勁敵。
三人沉默了許久,章氏纔開口道:“芷兒,你聽母親的,過幾日進宮就去求皇後孃娘給那婢子一個名分。”
“母親,您.....”沈姝芷疑惑不解。
“你聽母親說,現在太子殿下對那個婢子上心已經是人儘皆知的事情了,你要做的就是要維護好正妃的形象。”
“你是未來的太子妃,太子殿下後宮免不了佳麗三千。”
“至於懷孕的問題,既然她懷孕那便留著,到時候因為難產而死,也未嘗不可。”
沈姝芷一怔:“母親的意思是殺母奪子?”
章氏點點頭:“那婢子身份低微,且不說是何來曆,皇後孃娘是不允許這樣出生的女子有一個當太子的皇子的。”
沈姝芷聞言有些欣喜:“皇後孃娘當真也是如此?”
“那是自然。”章氏笑道:“如今太子殿下與皇後孃娘因為此婢子有了隔閡,你覺得皇後孃娘會對那婢子如何?”
聽完這話沈自鐘提醒道:“芷兒,就按你母親說的辦,莫要再與那個婢子糾纏不休了,至於妖星那件事,交給父親處理就是。”
聽完章氏的言語,沈姝芷心裡也踏實了許多,她確實不能再表麵上與那個婢子過不去,而是要更加大大方方地在眾人的麵前對她好。
燕台宮,宋江珩坐在床前一夜未眠地盯著沁婉,細細想來,白日彭文異說的話。
這婢子若真的與他牽連甚多,他確實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眼下她被盯上,唯一的辦法就是給她名份,讓她的確確地做太子的妃子。
隻是他想這婢子當真願意做他的妃子嗎?之前他記得這婢子想要個名份,但他知道她隻是想要份保障。
而且熹惠皇後那邊對她也是一個威脅。
思緒到此,宋江珩被趙安的聲音打斷:“殿下,不好了,陳大人在牢中自殺了。”
宋江珩神色淡然:“可有發現是誰乾的?”
“未曾,那人是個死侍。”
又是死侍!
聽完這段宋江珩的臉沉了又沉。
趙安見他臉色不太好,勸道:“殿下,您下去歇歇吧,奴纔在這裡守著便是。”
“無礙。”宋江珩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一時間他眼角下佈滿了疲憊,靠著床榻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半夜,沁婉從夢中驚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又看見宋江珩的手緊緊拉著她的手,才反應過來,她冇死。
宋江珩睡得很淺,聽見動靜就清醒了過來,見她小臉蒼白,微微睜開眼睛,他問道:“你醒了,還難受嗎?”
等來的不是沁婉的回答,而是一個擁抱,緊接著就是低低的啜泣聲。
知道她難過,宋江珩將她撈在懷裡安撫她:“彆怕,孤在。”
聽見此話,懷裡的人將他抱得更緊,沉重的熱氣傳在他的胸口上。
隻聽得委屈至極的哭聲:“殿下,我好怕,皇後孃娘要殺了我,殿下.....”
聽見這婢子的哭聲,宋江珩的心軟了又軟,還帶著許多的心疼。
“有孤在,冇有人敢殺你。”
“可若您不在呢?殿下.....殿下奴婢想出宮。”
聽見這話他頓了一下,久久都冇有迴應,沉默就是否認,沁婉是明白太子殿下不肯放他走。
她抬著眼眸看著他,發現他的臉依舊是那麼複雜,還是看不出喜樂,心裡掙紮了許久,她說:“殿下,奴婢想要個名分。”
這是她第二次問他,也是最後一次問他了。
聽見這話,宋江珩低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你當真要做孤的妃子?”
沁婉點點頭。
聽見此話,宋江珩並冇有回答她,而是一直盯著她看,看了許久才道:“此事再議,眼下你先養好身子。”
沁婉聽出來,再議就代表她還有機會,想到這裡,她還是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以作感謝。
宋江珩收到了她的迴應,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然後將她放回床上,自己起身上了榻,用整個身子包裹著她,好似在告訴她,讓她不要害怕。
後來的這幾日,皇後孃娘都來東宮派人請太子殿下過去,宋江珩都以公事繁忙推脫了。
直到這一日,湫霜姑姑親自前來,說皇後孃娘要請沁婉過去問好,剛好太子殿下去皇帝那裡處理政務去了。
怕沁婉又出什麼岔子,這一次他讓雀兒跟著她一塊去。
幾人一前一後出了燕台宮,期間都冇說過話,到了重鸞殿,沁婉也冇有被罰站而是直接被熹惠皇後叫進去,唯獨留下了雀兒在外麵。
進了寢殿,沁婉低著頭規矩地行禮:“奴婢見過皇後孃娘。”
熹惠皇後一改那日的不悅,笑著一張臉說:“抬起頭來。”
沁婉順從地抬頭,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熹惠皇後,她看起來很年輕,除了因為疾病有些許憔悴外,看不出是做母親的。
的確宋江珩也不是她的親子。
熹惠皇後在打量過沁婉以後,心裡也明白了不少,難怪太子會對這女子那般......
“你在江州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