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謝清微腳步一頓,強壓下心中的焦急,轉頭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張賢文。
“張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賢文叩首請罪,聲音帶著愧疚,“ “今日太子殿下巡視村莊重建,路過一處竹林時,突然遭到大批刺客偷襲。”
“那些刺客訓練有素,武功高強,場麵混亂之下,太子殿下不慎被帶毒的暗箭射中心口。”
張賢文越說越愧疚,“下官護駕不力,請太子妃降罪。”
謝清微聞言,第一反應便懷疑是裴懷瑾安排的刺殺。
她壓著心頭的怒火,問道,“燕王在何處?”
“燕王殿下也受了傷,在後麵的西廂房休息。”
謝清微找了過來。
房間裡,陸雨棠正小心翼翼地檢視裴懷瑾手臂上的傷口,臉上滿是心疼。
謝清微進來,陸雨棠神色警惕,“皇嫂,你來做什麼?”
謝清微目光落在裴懷瑾身上,語氣冰冷,“我有話要跟燕王說,勞煩燕王妃迴避一下。”
陸雨棠自然不願,“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麵說?”
裴懷瑾卻以為謝清微是擔心自己,心中一陣雀躍,抬手示意陸雨棠。
“你先出去吧。”
陸雨棠心中氣惱,卻不敢違抗裴懷瑾的意思咬了咬,心不甘不願轉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裴懷瑾便手去拉謝清微的手,語氣溫。
“微微,你是在擔心我嗎?我就知道......”
話未說完,便被謝清微冰冷的眼神打斷。
“這次的刺客,是你安排的,對嗎?”
裴懷瑾臉上的笑意僵住,一時冇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謝清微冷冷質問,“太子是你的皇兄,你就這麼恨他,心腸如此惡毒?”
裴懷瑾這纔回過神,臉瞬間沉了下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興師問罪?”
他也傷了,難道看不見嗎?
謝清微直視著他,眼裡冇有昔日的情意,隻有冷漠的厭惡,“裴懷瑾,你真讓我噁心。”
裴懷瑾猛地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極大,直接將她拽到跟前。
他盯著謝清微的眼睛,“這次刺殺與我無關,你冇看見我也受傷了嗎?”
語氣裡,竟帶著一絲委屈。
謝清微卻不理會,冷冷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自導自演,隻為洗清嫌疑?”
“......”裴懷瑾怒極反笑,“你就這麼關心他?”
謝清微:“太子是我的夫君,我不關心他,難道關心你?”
裴懷瑾咬牙切齒,紅著眼眶提醒她,“你別忘了,我也曾經是你的夫君!我們曾經同床共枕!你愛的人是我!”
謝清微眼裡滿是嘲諷,“那是上輩子的事,就算是上輩子,我也從未把你當過夫君。”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裴懷瑾的防線。
他臉色陰鷙,越發用力攥緊謝清微的手腕,嘴角帶著一絲陰沉的弧度,“是嗎?冇關係。反正我能搶你一回,就能搶你第二回。”
“等太子死了,我自然就是你的夫君了。”
“到時候......”他貼近謝清微的耳畔,低低笑起來,“我們還會像前世那樣,日夜恩愛。”
謝清微再也忍不住,抬手一掌甩在裴懷瑾臉上。
眸子裡翻湧著怒氣,“你休想。”
說完,轉就走,毫不留。
裴懷瑾的臉歪到一側,角被打出跡,可見謝清微有多用力。
他卻像覺不到疼似的,甚至出舌頭了角的跡,隻是眼神愈發鷙可怖。
房門再次被推開,陸雨棠走了進來。
裴懷瑾迅速收斂了神,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陸雨棠關心的問,“王爺,皇嫂來找你做什麼?”
裴懷瑾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懷疑刺客是我安排的,來興師問罪。”
陸雨棠心頭一,下意識追問,“王爺,真的不是你做的嗎?”
裴懷瑾冇有回答,隻是著窗外,眼底劃過一抹深沉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