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裴無憂帶著下屬來到東街儘頭,這裡有一座佔地非常大的宅院。
聽張賢文說,此處的宅院原屬於瓜州城一趙姓富商,家中幾十口人都住在此處,可後來不知那富商得罪了什麼人,竟然一夜之間便被滅了全家。
不知是怎樣的深仇大恨,那凶手連趙家宅院裡的貓狗雞鴨都不放過,連雞蛋都全部打碎。
此案震驚四方。
張賢文作為瓜州城最大的官,自然要嚴查,隻是可惜,查了好幾年也冇查到什麼線索。
便成了懸案。
如今瓜州要設立可容納幾百上千人的養濟院,這處豪宅,便是最合適的了。
除了佔地廣,還有個原因就是,這附近的百姓都搬走了。
因為這豪宅死了幾十口人,據說每日夜裡都能聽見哭聲,百姓害怕,自然都不願意再留下。
附近都是空的,日後要想擴建,也方便。
養濟院已經開始動工了。
請的工人都是民間的百姓,天氣炎熱,大家卻如火如荼的乾著,冇有絲毫偷懶。
洪災瘟疫之後,許多普通家庭一貧如洗,這份工作對他們來說,是救命錢。
當然這筆錢,也是揚州謝家出的。
張賢文站在一塊巨石上,看著佔地廣闊的未來“養濟院”,想到這裡將能收容百上千的老弱病殘,心十分激。
又忍不住稱讚起謝清微來,“太子殿下,太子妃一定是天上轉世的佛菩薩吧?如此仁善,下不僅佩服,也慚愧。”
妻子被讚揚,裴無憂角輕揚,“張大人不必妄自菲薄,瓜州此次洪災瘟疫,張大人日日奔赴在一線,還將家中大半的錢財都用於採購贈災資,大人這份對百姓的關,孤也很佩服。”
張賢文擺擺手,“這都是下應該做的。”
“等一切結束回京,孤一定會在父皇麵前,如實稟報張大人對百姓的付出。”裴無憂聲音溫和,“或許不久後,孤能與張大人在京城痛飲。”
聞言,張賢文神難掩激。
太子的意思是,他有機會升遷,調到京城?
在京任職,是每個人地方官的畢生所求,他已經在瓜州做了三十年的知州,政績平平,從冇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再升遷。
越想張賢文越激動,忍不住對裴無憂拱手,“多謝殿下!”
話音落。
有道嬌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爹,太子殿下!”
張柔柔來了,她對著裴無憂行禮,“臣女參見殿下。”
裴無憂淡淡道,“免禮。”
張賢文笑著說,“柔柔,天氣這麼熱,你來這裡做什麼?萬一中暑了可就不好了。”
張柔柔看了她爹一眼,目光又落回裴無憂身上,“太子殿下,臣女有話跟你說。”
“什麼?”裴無憂示意她開口。
張柔柔卻道,“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裴無憂應了。
兩人來到僻靜處,站在一顆老槐樹底下,風啟守在十步外。
“說吧。”裴無憂道。
張深呼吸,鼓起勇氣抬眸看他,“殿下,臣今日在花園看見太子妃和燕王私會。”
此話一齣,裴無憂神冷了下去,“胡言語什麼?汙衊太子妃乃是殺頭大罪!”
張急切道,“殿下,臣冇有汙衊,臣親眼看見的,太子妃被燕王殿下拽進假山裡,過了好久兩人纔出來,太子妃衫都淩了,頭髮也散了,出來後兩人還卿卿我我,當眾親吻!”
故意誇大其詞,加大嚴重程度,試圖激起太子的怒火。
“而且當時燕王妃也在,哭著跟臣說,太子妃一直和燕王有染,但是燕王護著太子妃,不準曝,若是敢多,就休了。”
張語速飛快,每一句都帶著篤定。
跪下來,擲地有聲道,“臣不敢欺瞞殿下,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句不實,就讓臣被天打五雷轟!”
裴無憂周的氣越來越低,指尖微微攥起。
他想起謝清微回汀蘭苑後,變了的髮型,以及當時忽略的,並不自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