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謝清微抬手拭去眼角的溼意,安撫道:“別擔心,爹孃既然敢上京,必然已經安排妥當了所有事宜。”
又過了兩日,東宮的晨光格外明媚。
午後,裴無憂便派了一堆人馬出宮去接謝父謝母。
估摸著快到了。
謝清微早已換好一身藕荷色錦裙,迫不及待地站在東宮門外的白玉臺階上等候。
遠遠望見爹孃熟悉的身影,她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情緒,眼淚瞬間滾落,快步迎了上去:“爹,娘!”
謝父謝母見到女兒,眼眶也瞬間泛紅。
哪怕思念如潮,老兩口卻不能第一時間擁抱自己的女兒,而是屈膝欲行大禮:“草民參見太子妃。”
謝清微連忙伸手扶住他們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爹孃快別這樣,女兒萬萬不敢受此大禮,這會折煞女兒的。”
謝母輕輕搖頭,“太子妃殿下,禮不可廢。”
謝清微知曉母親的顧慮,是怕她因失了規矩被人抓住把柄,影響太子妃的身份。
她不再多言,隻是在爹孃的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用力將他們扶起:“禮已經行完了,爹孃快請起。”
說罷,親自攙扶著二老的手,一步步踏東宮大門。
到了正殿,謝清微揮手屏退了殿其餘下人,隻留下半夏和秋月在殿外守著。
再也忍不住,撲進爹孃的懷中,哽咽道:“兒不孝,讓爹孃牽掛了這麼久。”
謝父謝母抱著兒,三人相擁而泣,抑許久的思念與牽掛,在這一刻儘數宣泄而出。
哭了許久,謝父才輕輕推開兒,神恢復了往日的嚴肅,語氣帶著幾分訓斥:“你這孩子,實在太過任妄為,竟然瞞著爹孃嫁給太子。”
他眉頭鎖:“你可知曉,此事若是日後被人查出端倪,會給謝家帶來何等滅頂之災?”
謝清微垂眸拭淚,聲音帶著委屈與無奈:“爹,我也是迫不得已,裴懷瑾權勢滔天,若不嫁與太子,我便會被他強行納為妾室,隻有太子妃的份,才能保我暫時平安。”
謝父嘆了口氣,語氣稍緩:“即便況危急,也該與爹孃商量一聲,怎能如此草率決定終大事。”
“是啊,微微。”謝母一臉擔心,“而且娘還聽說,那太子殿下......是個短命的,若是你將來冇有子嗣,等太子殿下歸西,你可是要......”
謝母說不下去了,又哽咽起來,隻覺得自己的寶貝女兒真是太過命苦。
謝清微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解釋道,“娘,事急從權,當時情況緊迫,根本來不及通知爹孃,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至於太子殿下,他其實是中毒了,不過東宮有神醫,能解太子殿下的毒,隻要藥材集齊便可。”
“隻要不到最後一刻,一切都還是有希望的。”
太子中毒,謝父謝母從溫不凡已經得知,也在幫忙蒐集藥材。
聽了謝清微的話,謝母擔憂的神色才稍微緩解一些。
她拉住女兒的手,柔聲道:“好孩子,娘都明白,你爹其實也冇有真的怪你。”
“知曉你在京城遭遇的事後,你爹比誰都著急,當即就想了辦法,通知了所有知曉你與裴懷瑾婚約的親朋好友,說裴懷瑾是騙婚之徒,好在我們發現及時,已然撤銷了婚約。”
“揚州的僕人,除了簽了死契的下人和奴僕,其餘全都換了一遍。”
“這次帶來京城的下人,對之前的事一無所知,你隻管放心便是。”
謝清微心中一暖,她就知道,爹孃向來行事謹慎,除了當初被裴懷瑾矇騙那一次,從未有過失手。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裴無憂身著明黃色常服,緩步走了進來。
謝清微連忙擦乾眼淚,笑著為爹孃介紹:“爹,娘,這便是太子殿下。”
謝父謝母連忙起,正要再次行大禮:“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裴無憂快步上前,手扶住兩人,語氣溫和:“這裡都是自己人,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謝父謝母冇想到太子竟如此平易近人,心中的拘謹頓時消散了不,對他生出幾分好。
這時,殿外的宮人前來稟報:“太子殿下,太子妃,晚膳已經備好。”
裴無憂笑著側讓開道路:“一路辛苦,我們先去用膳,有什麼話,飯桌上慢慢說。”
一行人移步至偏殿的膳廳。
餐桌上擺滿了致的菜餚,既有京城的特風味,也有幾道揚州的家常菜。
席間,幾人閒話家常,聊起揚州的風土人,也說起京城的趣聞軼事,氣氛溫馨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