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裴懷瑾拂袖,不再看陸雨棠一眼,轉身便走。
陸雨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捂著臉,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歇斯底裡,笑得淚流滿麵。
“裴懷瑾!我還以為你對那謝清微有多情深!原來也不過如此!明明恨極了我,卻不敢休我!在你心裡,果然還是利益最重要!哈哈哈哈!”
她的嘲諷聲,像針一樣紮在裴懷瑾的心上。
他腳步頓了頓,臉色愈發難看。
日子一天天過去。
江南的災情,終於迎來了尾聲。
數十萬災民得到安置,糧米發放到位,瘟疫得到控製,驛館內的賬冊終於清完,案上再也冇有堆積如山的公文。
裴無憂連日來的疲憊,終於有了一絲緩解,可心口的不安,卻從未散去。
他日日盼著風啟的訊息,盼著關於謝清微的音訊。
這日,驛館的門外傳來馬蹄聲,急促而匆忙。
裴無憂猛地抬眼,眼底閃過一絲希冀,快步走出屋去。
風啟一風塵,衫襤褸,臉上帶著疲憊,見了裴無憂,快步上前,躬行禮。
裴無憂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可是找到了?這麼多日子過去,微微應該抵達江南了吧?”
他的目灼灼,滿是期待,盼著從風啟口中聽到想要的答案。
風啟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神複雜,言又止。
屋內的燭火跳蕩,映著兩人的身影,空氣靜得可怕。
“說。”
裴無憂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股威壓,指尖攥得更緊,他預感到了什麼,心頭的不安愈發濃烈。
風啟深吸一口氣,垂首跪地,聲音沙啞,字字沉重:“殿下,太子妃行至雲州時,遭遇刺客追殺,半夏、秋月兩位姑娘為護太子妃,皆已殞命,十一姑娘重傷,被燕王府的人救走。”
他頓了頓,艱難地吐出後麵的話:“而太子妃,被逼至懸崖,墜崖了。”
墜崖了。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裴無憂的耳邊炸開,炸得他渾身僵住,血液彷彿都停止了流動。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著風啟,良久,才顫著聲音,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再講一遍。”
風啟垂著頭,聲音愈發沙啞:“太子妃墜崖了,崖下雲霧繚繞,燕王的人已守在崖下多日,至今下落不明。”
裴無憂踉蹌著後退一步,扶著身旁的廊柱,才堪堪穩住身形。
眼底的期待瞬間碎裂,化為無邊的震驚與悲痛,還有不可置信。
心口的疼驟然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像是心臟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紅著眼,眼底翻湧著猩紅,死死盯著風啟,聲音嘶啞,帶著滔天的恨意:“是誰乾的?”
風啟垂首,一字一頓:“是燕王側妃,陸雨棠。”
陸雨棠。
裴無牙眼底的恨意幾乎凝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