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永壽宮的殿內一片混亂。
賢貴妃撥開圍攏的宮人，臉上堆著急切，揚聲吩咐。
“快！快傳太醫！！”
宮人們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殿內的妃嬪們竊竊私語，目光都落在謝清微滲血的裙襬上。
半夏和秋月死死護著謝清微，指尖攥得發白，一聲聲喚著太子妃。
謝清微隻覺小腹的疼痛鋪天蓋地，意識漸漸沉了下去。
再睜眼時，入目是熟悉的明黃紗帳，鼻尖縈繞著濃鬱的藥味。
床榻邊圍了不少人，皇後坐在一側，帕子按著眼角，眼眶通紅。
見她醒了，皇後忙攥住她的手，聲音哽咽。
“清微，你可算醒了。”
謝清微動了動唇，嗓子乾澀得厲害。
“孩子......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賢貴妃從人群後走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惋惜，語氣和。
“太子妃莫要太過傷心，你和太子還年輕，子養好了，孩子總還會有的。”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謝清微的心臟。
眼前一黑，心口翻湧的悲痛過了的疼，生生又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東宮的寢殿。
帳幔低垂，殿靜悄悄的，隻有藥爐裡的藥咕嘟作響。
皇後依舊守在床邊，見睜眼，端過一旁的溫水，小心喂喝下。
“吃藥吧。”皇後的聲音輕緩，帶著安。
謝清微眨了眨眼，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沾溼了枕巾。
皇後看著她悲傷的模樣，心裡也難受，“衝撞你的宮婢是永壽宮的灑掃奴婢，叫紫竹，自知罪孽深重，已經自儘了。”
謝清微撐著虛弱的身子，想要坐起，半夏連忙上前扶著，墊上軟枕。
她紅著眼道：
“母後，我不相信那是個意外，定是賢貴妃故意害我。宮中奴婢皆訓練有素，永壽宮貴人雲集，一個灑掃宮女，若非得了授意，怎敢貿然衝入殿內，還偏偏撞向我？”
皇後沉默片刻，抬手拭去她臉頰的淚。
“本宮知道此事絕冇有那麼簡單。隻是紫竹已死，死無對證，想要深究，難。”
謝清微攥緊了被褥，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恨意與不甘。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我枉死的孩子報仇雪恨。”
皇後看著她決絕的模樣，欲言又止。
她心知賢貴妃有乾德帝盛寵，便是真有證據，陛下也未必會重罰，到頭來不過是枉然。
可這話，終究不忍說出口。
她知曉謝清微的性子，不出這口惡氣，心裡終究難安。
皇後拍了拍的手，輕聲問。
“你想怎麼做，儘管說，母後幫你。”
謝清微抬眸，眼眶發紅，“求母後將那罪奴紫竹完整的家世資訊，給我一份。”
皇後點頭，立刻吩咐邊的嬤嬤去取檔案。
又叮囑了幾句，讓謝清微好好休養，莫要過度傷神，不然太子從江南迴來，見這般模樣，定是要心疼的。
謝清微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應下。
皇後坐了片刻，見神虛弱，便起離開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