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馬車緩緩駛離長公主府,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軲轆聲。
車廂裡燃著安神的檀香,暖融融的。
謝清微靠在軟墊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的繡花,沉默了許久,才抬眼看向身側的裴無憂。
“殿下,”她的聲音很輕,“今日之事,我是不是做得太狠了?沈玉容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她知道沈玉容有錯,錯在癡心錯付,錯在聽信旁人挑唆,錯在想用齷齪手段算計他們的感情。
可看著沈玉容方纔在房裡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謝清微的心裡,還是掠過一絲淺淺的波瀾。
裴無憂放下手中的書卷,轉頭看向她。
他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
“不狠。”
兩個字,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
謝清微埋在他的胸膛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氣息。
“她是衝著我們來的。”裴無憂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冷意,“若不是你提前察覺,設下這個局,今日陷入難堪境地的,就是我們。”
他想起十一回來稟報的那些話,想起沈玉容和裴懷瑾在涼亭裡的易,想起那個裝著迷藥的瓷瓶,眼底的寒意就更甚。
沈玉容的心思,昭然若揭。
若是真的安分守己,隻把那份
車廂裡的燭火搖曳,映著裴無憂的眉眼,那雙漂亮的鳳目裡,滿是對她的維護和寵溺。
“何況,”裴無憂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的微微,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能讓那些算計你的人自食惡果,這纔是我的太子妃。”
謝清微看著他,心裡的那點遲疑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她抬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嘴角忍不住彎起一抹笑意。
是啊,她本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別人不惹她,她自然不會主動招惹,可誰要是敢算計她和裴無憂,她也絕不會手軟。
馬車繼續往前駛著,窗外的風聲漸漸小了。
車廂裡的氣氛,溫馨而安寧。
今日之事,定會在京城裡掀起一陣風波,沈玉容的名聲徹底敗壞,裴懷瑾也會因此受到牽連,短時間內,再也冇有精力來算計他們。
乾德帝那邊也能消停一段時間。
馬車駛過一條長長的街巷,月光透過車窗,灑進車廂裡,落在兩人相依相偎的身影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謝清微指尖劃過裴無憂衣襟上的盤扣,輕聲道:“父皇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沈玉容畢竟是他屬意的側妃人選,如今落得這般境地,乾德帝麵上定然掛不住。
裴無憂低頭,看著她鬢邊垂落的髮絲,伸手替她挽到耳後。
“父皇那邊有我周旋。”他的聲音篤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沈玉容自甘墮落,與旁人無尤,父皇縱有不滿,也挑不出你的錯。”
謝清微嗯了一聲,心頭最後一點顧慮也消散了。
抬眼看向窗外,月皎潔,將長街照得如同白晝。
街邊的攤販已經收了攤子,隻有零星幾家酒肆還亮著燈火,傳出幾聲醉漢的笑鬨。
“說起來,”謝清微眉眼彎了彎,“方纔殿下急匆匆去客房尋我,可是急壞了?”
裴無憂手颳了刮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