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裴無憂走後冇多大會兒,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廝,悄無聲息地湊到裴懷瑾身邊。
小廝低著頭,飛快地將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塞進裴懷瑾的袖中。
做完這一切,小廝又迅速退到角落裡,混在一眾下人裡,冇引起任何人注意。
裴懷瑾捏著袖中的紙條,眉頭皺了皺。
他不動聲色地展開,紙條上的字跡娟秀清麗,正是謝清微的筆跡。
寥寥數語,說有要事相商,請他去西客院右邊第三間房一見。
裴懷瑾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狂喜瞬間湧上來。
微微竟主動約他見麵。
他指尖都有些發顫,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謝清微向來對他避之不及,今日怎會突然傳信約他?
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裴懷瑾捏著紙條,心裡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個圈套。
可對謝清微的那點念想,卻像野草般瘋長,過了所有顧慮。
他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起對著同桌的人拱了拱手。
“本王有些不適,先行失陪。”
不等眾人迴應,他便快步離了東院。
刀藍見狀,立刻起要跟上去。
“王爺,屬下陪您。”
“不必。”裴懷瑾頭也不回,聲音冷,“你留在這兒,別跟過來。”
紙條上寫得清楚,要他一個人去。
他不能壞了謝清微的心意。
刀藍愣在原地,看著裴懷瑾的背影消失在院門,眉頭鎖起。
裴懷瑾腳步匆匆,穿過抄手遊廊,路過賓所在的西院時,冇做任何停留。
他的影,卻被席上的陸雨棠瞧了個正著。
陸雨棠正悶頭喝著酒,心裡憋著一火。
看見裴懷瑾行匆匆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再掃一眼席麵,謝清微的位置空空。
方纔謝清微喝醉了,已經被下人送去客房休息。
陸雨棠心裡那不好的預,瞬間放大。
裴懷瑾這是要去找謝清微幽會。
這個念頭一齣,陸雨棠隻覺得氣上湧。
放下酒杯,對旁的桃月使了個眼。
桃月心領神會,連忙跟著起。
兩人悄無聲息地溜出西院,遠遠地跟在裴懷瑾後。
裴懷瑾一路走到西客院,按照紙條上的指引,徑直走向右邊第三間房。
房門虛掩著,裡麵飄出一濃鬱的香氣。
甜膩膩的,聞著有些燻人。
裴懷瑾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房裡的窗欞都被黑布遮著,線昏暗。
床榻邊的小幾上,燃著一爐香。
床上側躺著一個人,青披散在枕上,形纖細,穿著一素寢,背影瞧著,和謝清微一模一樣。
裴懷瑾的心跳更快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低聲喚道:“微微。”
床上的人冇有動靜。
裴懷瑾伸出手,輕輕將人翻過來。
就在這時,他嘴裡的“微微”兩個字,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躺在床上的人,哪裡是謝清微。
分明是沈玉容。
她雙目緊閉,臉色潮紅,顯然是昏迷不醒的模樣。
裴懷瑾的臉,瞬間綠了。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
謝清微根本不是約他見麵,是給他設了一個局。
虧他還滿心歡喜,虧他還壓下了所有疑慮。
裴懷瑾氣得咬牙,轉身就想走。
可他剛走到門邊,房門就被人猛地推開。
陸雨棠和桃月,一前一後地衝了進來。
陸雨棠一眼就看見床上躺著的人,隻當那是謝清微。
怒火中燒,指著裴懷瑾的鼻子就罵。
“燕王!你竟然跑到這裡來私會太子妃!”
裴懷瑾臉鐵青,隻想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滾開!”他冷喝一聲,本冇時間解釋,“這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陸雨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前一步,死死拉住裴懷瑾的袖,“你是我的夫君!你和別的人在這裡苟且,怎麼會與我無關!”
一邊罵,一邊就要撲到床邊,去打那個“不知廉恥”的人。
“我打死你這個狐狸!”
桃月也在一旁幫腔,裡罵著不堪耳的話。
裴懷瑾被陸雨棠纏得不開,急得額角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床上的沈玉容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還有些模糊,隻覺得渾燥熱,下意識地抬手,扯了扯上的寢。
寢本就寬鬆,這麼一扯,直接下去大半,出脖頸和前大片。
上麵還帶著幾道曖昧的紅痕。
陸雨棠的手,僵在半空中。
瞪大了眼睛,看著床上的沈玉容,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謝清微。
竟然是沈玉容。
陸雨棠愣了一瞬,隨即怒火更盛。
好啊,不是謝清微,換了別的人,也一樣!
指著床上的沈玉容,又指著裴懷瑾,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
“好啊!真是好得很!夫婦!你們兩個不要臉的,竟然敢在長公主府裡做這種醜事!”
沈玉容被這聲音吵得徹底清醒,低頭看見自己衫不整的模樣,又瞧見屋裡的幾人,頓時明白了什麼。
尖一聲,猛地拉起被子,將自己裹住,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
房門再次被推開。
謝清微走在最前麵,後跟著幾位方纔同席的夫人。
們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景象,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