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謝清微靠在軟榻上,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唇瓣冇有半點血色。
她閉著眼,眉頭緊緊蹙著,似是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
裴無憂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心頭一緊。
“傳楚水。”他聲音沉啞,帶著壓抑的焦灼。
楚水來得很快,提著藥箱匆匆入內,指尖搭上謝清微的脈搏,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反覆診了幾次脈,又掀開謝清微的眼皮看了看,最後才收回手,對著裴無憂搖了搖頭。
裴無憂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到底如何?”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發顫,“不過是舟車勞頓,怎會病成這樣?”
楚水嘆了口氣,將藥箱放在一旁:“殿下,太子妃這身子,是憂思過度,鬱氣積在心裡散不去,再加上一路悲慟傷身,內外夾擊,纔會病得這般重。”
“天下間還有你治不好的病?”裴無憂猛地拔高了聲音,“孤請你過來,不是聽你說這些冇用的話!”
殿內的宮人都嚇得跪了下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半夏和秋月站在一旁,眼圈紅得像兔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楚水卻冇懼,隻是看著裴無憂,神平靜:“殿下,臣是醫者,能治上的病,能祛骨裡的毒,可太子妃這是心病。心病,神仙來了也治不了。”
半夏和秋月忍不住落淚。
們日日守在謝清微邊,如何不知道的苦楚。
老爺冇了,夫人病倒在床,太子妃心裡憋著多委屈多自責。
裴無憂握住謝清微的手,心複雜。
日子一天天過去。
謝清微這一病,就是整整一個半月。
她時常昏睡,偶爾醒過來,也隻是睜著眼睛看著帳頂,眼神空洞得嚇人,一句話也不說
裴無憂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公務,日日守在她床邊,親自喂藥,親自給她擦身,親自守著她入睡。
他看著她日漸消瘦的模樣,心裡的恨意便瘋長一分。
他派人徹查兗州的綁架案,蛛絲馬跡一點點串聯起來,所有的線索,竟都指向了靖王,比如靖王的確有派手下去兗州走動,但是目的不明,不過似乎並不順利,靖王因此很生氣。
情緒總要有個發泄口。
裴無憂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裴無憂出列,手中捧著一疊厚厚的摺子,擲在大殿中央。
“兒臣啟奏父皇,靖王結黨營私,收受賄賂,證據確鑿,還請父皇明察。”
摺子被內侍呈到乾德帝麵前,上麵的條條罪狀,樁樁件件,都寫得明明白白。
乾德帝越看臉色越沉,最後猛地將摺子摔在地上,怒喝一聲:“逆子!”
靖王臉色慘白,跪倒在地,連聲喊冤,卻被裴無憂一一駁斥,辯無可辯。
乾德帝盛怒之下,當即下旨,罷黜靖王封號,抄冇家產,將他圈禁在府中,終身不得外出。
旨意傳下,滿朝譁然。
無人敢替靖王求。
可這還不夠。
裴無憂眼底的戾氣,半點未散。
當夜,夜如墨。
一道黑影潛五皇子府,不過片刻功夫,府中便傳來淒厲的慘。
等到府中人發現時,五皇子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