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沈玉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良久，裴無憂才放下茶盞，抬眸看向她：“沈大姑娘乃名門千金，身份尊貴，想來也不願屈居人下。”
“近日京城的流言，不過是捕風捉影，時間久了，自會被人淡忘，不會影響姑娘日後的婚嫁。”
沈玉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來，他約她來，是為了說這個。
是為了......婉拒她。
她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濃濃的苦澀：“殿下......就這般厭惡我嗎？”
“談不上厭惡。”裴無憂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半分情緒，“隻是，孤與你之間，的確冇有男女之情。強扭的瓜不甜，娶了你，於你於孤，都是孽緣。”
沈玉容抬頭，直視著他俊美的臉龐，眼眶瞬間紅了。
那些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往事，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殿下，是我先認識你的啊！”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幼時在宮中，太後的壽宴上，你還說過，長大了要娶我做妻子......這些，你都忘了嗎？”
裴無憂看著泛紅的眼眶，沉默片刻：“兒時戲言，當不得真。”
“可我當真了！”
沈玉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從豆蔻年華，等到如今及笄數載，滿心滿眼都是你，冇想到，你卻娶了別人。”
裴無憂看著落淚的模樣，眼底依舊冇有半分波瀾。
他見過太多子的眼淚，可唯獨謝清微的蹙眉，能讓他心頭泛起漣漪。
沈玉容見他不語，咬了咬，放低了姿態，聲音帶著一卑微的祈求：“殿下，我不奢你待我如初，也不奢求你對我有多意。隻要你願意讓我站在你邊，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知道，太子妃出身商戶，陛下本就不滿。就算冇有我，日後也會有其他世家貴女被送進東宮。與其等著旁人來插足，不如順應陛下的意思，娶我過門。”
“我保證，入宮之後，一定恪守本分，安心做我的側妃，絕不會爭寵，更不會影響你與太子妃的感情。”
裴無憂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
他冇想到，沈玉容竟會說出這番話。
“不必了。”
他的語氣依舊堅決，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孤與太子妃彼此恩愛，此生，東宮絕不會有第三人。”
“沈大姑娘，你是名門千金，值得更好的姻緣。何必執著於不屬於自己的人和事，讓自己陷入火坑？”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離開了雅間，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
雅間內，隻剩下沈玉容一人。
沈玉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眼淚洶湧而出，肩膀微微顫抖著。
碧月推門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心疼得不行，連忙安慰：“姑娘，您別哭了！”
“京城的青年才俊多的是，有的是好男兒排隊等著求娶您呢！”
沈玉容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哽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