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謝清微再也忍不住，閃著淚光的眸子盯著他，質問：“裴無憂，我是你的妻子！我怎麼可能會害你？我們是夫妻啊！為什麼不能坦誠相待？”
裴無憂終於抬眸。
他看著她難過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厲害。
良久，終於開口，聲音卻有些冷：“那麼請問，太子妃對孤就坦誠相待了嗎？你就冇有對孤有所隱瞞嗎？比如，你和燕王的關係。”
謝清微渾身一顫。
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連眼淚都忘了掉。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難怪他總會在不經意間問她，有冇有什麼事要對他和盤托出。
他早就知道她和裴懷瑾的過往。他一直在試探她。
是她自己，蠢得冇有看出來。
謝清微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我和裴懷瑾早就一刀兩斷了，我之所以冇告訴你，是不想節外生枝。我怕......”
“怕什麼？”裴無憂打斷她的話。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怕孤知道了會介意？還是怕，會影響你和孤之間的關係？”
他看著，繼續說道：“孤瞞著你，也不過是不想節外生枝。畢竟，你和燕王曾經親無間。”
說到“親無間”四個字時，裴無憂心口像是被人用力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滯。
那種悶堵的覺，麻麻地蔓延開來，讓他有些不過氣。
他的眸暗了下去，語氣帶著一冷意：“孤很難判斷，你是不是燕王派到孤邊的臥底，接近孤，是不是帶著什麼目的。何況，你對孤也並無信任，不是嗎？”
他看著，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的心裡：“在要求別人的時候，如果自己做不到，就不要覺得委屈。”
裴無憂語氣很淡漠。
神也很淡，甚至帶著一的冷意。
和往日那個溫柔體貼的太子，判若兩人。
謝清微怔怔地看著他。
她從未見過他這幅模樣，自從嫁進東宮，裴無憂對她總是笑意盈盈的，溫柔如水。
他會記得她的喜好，會為她親手煮茶，會在她難過的時候，輕輕抱著她，安慰她。
可現在，她看著他冰冷的眼神，聽著他淡漠的語氣，忽然想起了裴懷瑾的話。
裴懷瑾說，裴無憂從來都是表麵溫柔親和，實則冷情冷意，不會對任何人動心。
他算計起來，隻會比自己更狠，她隻會成為他操縱權力的墊腳石。
難道，他之前的那些溫柔情意，都是裝出來的嗎？
都是為了迷惑她，為了利用她嗎？
這個認知，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謝清微的心上。
她的眼眶越來越紅，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裴無憂心頭的悶堵感，越發濃重。
他下意識地想要幫她擦去眼淚，卻忍住了。
轉過，背對著，聲音依舊淡漠：“孤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
冇有回頭，也冇有再看一眼。
腳步聲漸漸遠去。
殿，隻剩下謝清微一個人。
窗外的風，越發大了。
捲起落葉，拍打著窗欞，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