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謝清微直奔燕王府。
裴懷瑾得知她來,稍稍猶豫一下,還是讓小廝把人請進來。
哪知謝清微一來,就給了他一巴掌。
謝清微揚著手,眼底燃著熊熊怒火。
“裴懷瑾,你真讓我噁心!”
裴懷瑾側著臉,左頰迅速浮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緩緩抬手,指尖拂過發燙的肌膚,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起來。
“我救了溫不染,何錯之有?”
謝清微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齷齪心思!你就是圖謀溫家的嫁妝,為了替楊雲那個敗類疏通關係!”
裴懷瑾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垂眸看著指間的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上的紋路,不置可否。
“事已至此,追究這些有什麼意義?”他抬眼看向謝清微,語氣平淡,“我會對溫不染負責。看在你的麵子上,也不會虧待她。”
“你做夢!”謝清微怒聲斥道,胸腔劇烈起伏,“我絕不會讓你奸計得逞!”
話音落下,轉便走。
廳堂恢復了寂靜,裴懷瑾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眸沉得像一潭深水。
刀藍從屏風後緩步走出,垂首立在一旁,聲音低低的:“王爺,還要進宮嗎?”
裴懷瑾將玉佩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聲。
他站起,理了理袍上的褶皺,語氣冷:“進。”
......
檀香嫋嫋,乾德帝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麵的人。
下方,裴無憂一太子常服,姿拔地立著。
李天榮帶著兒子李昌跪在殿,李昌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李天榮額頭抵著地麵,聲音沙啞,不住地請罪:“臣教子無方,讓犬子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懇請陛下降罪!”
乾德帝沉聲道:“李昌,你為朝廷命之子,不思進取,竟還敢下藥欺辱良家子,簡直是膽大包天。”
“來人,將李昌拖下去,杖責四十,事後親自登門向溫家賠禮道歉,賠償所有損失。”
侍衛應聲上前,架起李昌便往外拖。
李天榮依舊跪在地上,子微微抖。
乾德帝看著他,神稍緩,嘆了口氣:“李卿,你素來為人剛正,怎麼偏偏教出這麼個混賬兒子?”
李天榮羞愧難當,頭埋得更低:“臣忙於公務,疏於管教,才釀成今日大錯。臣日後定當嚴加管束,絕不再犯!”
乾德帝擺了擺手,語氣疲憊:“罷了。你且回去吧,好生管教兒子。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李天榮叩首謝恩,踉蹌著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剛清靜片刻,太監便高聲通報:“燕王殿下到!”
裴懷瑾邁步走了進來,一身錦袍,身姿雍容。
他走到殿中,跪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乾德帝看著他,神色平靜:“是為溫家女來的?”
裴懷瑾抬眸,語氣懇切:“兒臣願對溫姑娘負責,懇請父皇賜婚。”
乾德帝道:“此事朕已知曉。但方纔太子告訴朕,溫家女早有心儀之人。你雖有意負責,也要看人家姑孃的意思,朕不好強行賜婚。”
裴懷瑾心頭一沉,看向裴無憂。
他壓下心頭的波瀾,麵上依舊恭敬:“父皇說的是。兒臣會尊重溫姑孃的意願,若她不願,兒臣也不會強求。”
乾德帝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既如此,你們都退下吧。”
裴懷瑾和裴無憂一同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乾德殿。
宮道上,兩人並肩而行。
過茂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影。
裴懷瑾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皇兄,李昌突然欠下三十萬兩賭債,是你的手筆吧?”
裴無憂腳步未停,神淡然,語氣平靜:“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裴懷瑾冷笑一聲,側目看向他:“別以為我不知道皇兄的目的。你不就是想我去找太子妃借銀子,然後換解藥嗎?”
裴無憂終於停下腳步,斜睨著他,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就看看,在燕王心裡,是害本宮重要,還是你唯一的表弟,賢貴妃唯一的外甥重要。”
裴懷瑾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盯著裴無憂,語氣充滿諷刺:“天下百姓都誇讚皇兄風霽月,明磊落。他們恐怕萬萬想不到,皇兄算計起人來,也是如此不擇手段。”
裴無憂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雲淡風輕:“比起燕王,本宮的手段算得了什麼。”
裴懷瑾心頭的怒火更盛,他咬著牙,聲音低沉:“如果李昌冇有又欠下三十萬兩白銀,原本我已經快湊齊了......”
他頓了頓,眼神鷙,“溫不染的事,如果真要計較起來,還得算是拜皇兄所賜。若是太子妃知道了前因後果,不知道會作何想。”
裴無憂神未變,彷彿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理了理袖,抬步便走,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燕王若是冇有別的事,本宮先走了。”
看著裴無憂離去的背影,裴懷瑾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周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