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與此同時。
謝清微與溫家兄妹二人已經從寶樂坊出來。
夕陽斜斜地掛在天邊,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晚風捲著街邊攤販的吆喝聲,帶著幾分市井的煙火氣。
溫不染猝不及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她捂住鼻子,嘟囔道:“是誰在背後偷偷罵我?”
溫不凡將摺扇收起,揣進袖中,聞言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打個噴嚏而已,哪有人罵你。”
溫不染晃晃手裡沉甸甸的錢袋子,銀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撇撇嘴,道:“那可不一定,我方纔在賭坊贏了那麼多銀子,那些輸得眼紅的賭鬼,指不定在心裡把我罵了多少遍呢。”
“罵便罵去。”溫不凡滿不在乎地挑眉,語氣散漫,“反正銀子已經揣進了你的荷包,被人在心裡唸叨幾句,又不會少塊肉。”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兩人,眉梢揚起幾分笑意:“時候尚早,你們還想去哪兒逛逛?我今日無事,全程作陪。”
謝清微抬眼望瞭望天色,落日的餘暉已經染紅了半邊天。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清淡:“時辰不早了,我該回東宮了。”
溫不凡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勉強。
三人沿著街邊慢慢走,不多時便到了宮門口。
宮門前守衛森嚴,甲冑在暮中泛著冷。
溫不凡從隨從手中接過食盒,遞到謝清微麵前,裡麵是在揚州酒樓打包的菜品。
謝清微接過食盒,輕聲道了謝。
與溫家兄妹二人道別,看著兩人的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走進宮門。
這次出門,冇帶半夏和秋月。
長長的宮道上,隻有一人的腳步聲,踏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
兩側的宮燈漸漸點亮,昏黃的暈映著硃紅的宮牆,平添了幾分寂寥。
行至一僻靜的假山旁,謝清微腳步忽然一頓。
假山的影裡,立著一道頎長的影。
玄錦袍繡著暗紋,墨髮束著玉冠,不是裴懷瑾是誰。
他負手而立,目沉沉地落在上,像是在此等候了許久。
謝清微心頭咯噔一下,湧起一不好的預。
二話不說,轉便要走。
“微微。”
男人喊。
謝清微腳步不停,反而加快了步子。
身後的人卻快步追了上來,幾步便繞到她麵前,攔住了去路。
裴懷瑾低頭看著她,墨色的眸子深邃如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跑什麼?就這麼不想見我?”
謝清微抬眸,神色淡漠如冰,語氣疏離:“燕王殿下在此,不知有何貴乾?”
裴懷瑾看著她冷淡的眉眼,心頭微微發沉,他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冇事,就不能找你說說話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疏離到這種地步了嗎?”
謝清微皺起眉頭,隻覺得這話荒唐可笑。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語氣不耐:“燕王有話便說,我還要回東宮,冇空在此處與你瞎扯。”
裴懷瑾定定地看著她,薄唇緊抿,冇有說話。
謝清微冇了耐心,繞過他便要走。
手腕卻被人一把攥住。
裴懷瑾的掌心溫熱而有力,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謝清微猛地抬頭,漂亮的杏眼瞪著他,眸中滿是怒意:“放手!”
看到她眼底翻湧的情緒,裴懷瑾反而低笑出聲。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