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片刻後,裴懷瑾身著一身月白色錦袍,緩步走了進來。
他麵容俊朗,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對著謝父謝母拱手行禮,語氣謙和:“伯父,伯母。”
“不敢當燕王殿下的禮。”謝母冷著臉,語氣陰陽怪氣,“我們謝家小門小戶,可高攀不起。”
裴懷瑾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掃過謝清微,緩緩道:“怎會?伯父伯母是長輩,懷瑾理應問好。何況,我與微微可是差點就做了夫妻的,更應該敬重您二老。”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謝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若不是你隱瞞婚史,欺騙微微,我們謝家怎會險些毀了女兒的名聲?你這種自私自利的騙子,如今還有臉找上門來!”
“伯母息怒。”裴懷瑾依舊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當初隱瞞家室,我也是迫不得已,並非我本意。我心中最在意的人,自始至終都是微微。”
“迫不得已?”謝母氣笑了,“你哪裡是迫不得已,根本就是既想娶微微,又捨不得你正妻背後的家族勢力,乾脆來個先斬後奏,將我們謝家當傻子耍呢,啊?我看你就是自私自利的混賬!”
裴懷瑾還想開口辯解,謝清微已站起身,冷冷打斷他:“燕王殿下今日登門,到底有何要事?若是隻為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便請回吧。”
裴懷瑾目光落在謝清微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道:“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
謝清微沉吟片刻,對著父母微微頷首,轉身朝著西側花廳走去。
裴懷瑾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花廳,小廝見狀,連忙上前關上了廳門。
花廳內,檀香嫋嫋。
謝清微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抬眸看向裴懷瑾,語氣冰冷:“瓜州賑災的功勞,本該是太子殿下的,你搶佔功勞,不虧心嗎?”
裴懷瑾挑眉,非但冇有半分愧疚,反而輕笑一聲:“微微這話就偏頗了。瓜州災何等嚴重,豈是太子一人便能擺平的?我在瓜州也未曾閒著,奔走協調,籌措資,怎麼就不配領這份功勞?”
“你確實參與了。”謝清微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可災情能順利控製,百姓能安穩度日,皆是殿下夙興夜寐、殫精竭慮的結果。你不過是撿了現成的便宜,首功之位,你根本不配。”
“配不配又如何。”裴懷瑾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如今父皇已經下旨,加封我為戶部侍郎,這份功勞,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謝清微臉色難看,指尖緊緊攥著衣袖,卻無從反駁。
事實擺在眼前,乾德帝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裴懷瑾俯身,湊近她的耳畔,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你以為父皇真的不知道真相嗎?他心裡清楚得很。可他還是選擇了我,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已經不再看重裴無憂那個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的太子了。東宮易主,是遲早的事,而我,便是最合適的人選。”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謝清微隻覺得一陣噁心,猛地側過身,拉開距離。
她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頭滿是憋屈和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直視著裴懷瑾,一字一句道:“殿下身上的零花毒,是你下的吧?”
裴懷瑾聞言,隻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一定是你!”謝清微篤定地說,眼中滿是憤怒,“你為了爭奪太子之位,竟然對自己的親兄弟痛下殺手,真是歹毒!”
“哈哈哈......”裴懷瑾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瘋狂,“微微,你還是這麼單純。在皇家之中,哪裡有什麼兄弟情深?隻有君臣之分,隻有權力之爭。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為了皇位,算計謀害本就是常事。你以為,裴無憂就是什麼良善之輩嗎?他陰暗的一麵,你隻是冇看見而已。”
“太子殿下至少比你乾淨!”謝清微厲聲反駁,“他心懷天下,體恤百姓,從未有害人之心。你與他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心愛的女人字字句句都在誇讚別的男人,裴懷瑾心頭湧現出濃鬱的不爽。
他眼底掠過一鷙,語氣沉了下來:“是嗎?可惜啊,再乾淨又如何?他終究是個短命鬼,遲早會化為一抔黃土。”
話音落,裴懷瑾出手,將謝清微強行拽進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