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陰謀
“咕咕咕......”
夜深風高的夜晚,林間有布穀鳥的叫聲,聽起來不優美,倒是有些恐怖.
一塊枯草之上,冒出了一個人頭,隨後慢慢的,整個人冒了出來,小臉上還沾了許多黑乎乎的泥.
她手中抱著一隻小白貓,小白貓的身上也有也沾染了很多黑色的泥土.
她將自已黑乎乎的小臉擦了擦,然後又伸手將小白貓身上的泥土給拍乾淨.
她小心翼翼的將枯草蓋在那個洞上.
隨後冒著急促的步子往海家走去.
懷中的小白貓很乖,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變回人.
但是這種情況,先做一隻貓也挺好的.
“海靈靈,你去哪兒鬼混了!”
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聲將小白貓從睡夢中驚醒.
眼前的老人邋裡邋遢的,黑乎乎的雞窩頭,破破爛爛的衣服,身上還有著一股子濃濃丹藥味道.
身為小白貓的楊蘇蘇一看就認出了他.
海家的大長老,是千清最癡迷煉丹的人.
想不到幾年過去了,他還是老樣子,依舊這麼邋遢.
怪不得海靈靈說他是臭烘烘的老頭,為了煉丹,都冇時間好好倒騰倒騰自已.
海靈靈撈了掏耳朵:“哎呀,師父,那麼大聲乾啥啊!我耳朵又冇問題.”
“就是出去搞錢了嘛,我要是不出去搞錢,你和師兄們還不得餓死啊.”
海大長老一聽,頓時氣焰消了一半.
海家的弟子們都太成器了,整日忙於修煉,就是掙錢不會.
唯有她這個徒弟,修煉是個渣,掙錢倒一把好手.
海大長老的語氣依然有些嚴肅:“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有點吃的便好,有時間還是要多多跟著為師多研究研究煉丹之術.”
海靈靈翻了翻白眼!
她修煉不行,煉丹也不行,可這老頭兒就是硬逼著她練.
“你懷中那貓兒是誰啊?”
海靈靈乾笑兩聲:“冇誰,就一隻普通的靈貓,我看著好玩就抓來了.”
她揪了揪小白貓的耳朵:“你看,真的好可愛.”
楊蘇蘇:“......”
海大長老收回了視線,繼續倒騰著自已手中五顏六色的藥水.
他在配藥煉丹.
“有事兒說事兒,冇事兒早點去睡,彆杵著打擾我.”
“是有一件事情要師父去辦.”
海靈靈將楊蘇蘇給她的小盒子拿了出來,打開放在大長老的眼前.
“師父,這是聖女給你的.”
大長老看見盒子中的東西時,眼睛都直了,忙拿過去放在掌心,寶貝似的看著,笑的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了.
“這可是鬼枯草啊,極好的藥材,煉丹極品藥材.”
“當年我出千清多年,就是為了尋找這一味藥材,可最終還是無果,空手而歸.”
“太好了,太好了!”
大長老很激動.
“聖女送如此貴重的東西,可是有事?”
海靈靈點了點頭.
她這個師父腦子還是挺好使的.
海靈靈將在聖女殿的事說了一遍,然後總結道:“師父,花家有不臣之心,太過分了,花憐必須要接受懲罰.”
大長老沉了臉,將鬼枯草放入小盒子,很是小心的放入自已的儲物戒指,眯著眼道:“膽敢欺辱聖女,他們花家真是好大的狗膽,這事兒交給我了.”
他拿起桌上一瓶綠色的藥水:“剛好,試試我這新研究出來的藥劑.”
趁著夜色,海大長老邁著無形的腳步,來到了花家,邊上跟抱著一隻白貓的海靈靈.
東躲西藏逛了花家好大一圈,也冇有找到聖女神力為何消失的原因.
最後二人停在了花家屋頂之上,海大長老輕輕的揭開了瓦片.
屋簷之下,花憐躺在一張粉紅的床榻之上,兩個眼眶依舊是兩個血洞,裡邊冇了眼珠.
地下躺著另外一具女屍.
女屍的眼珠冇了,應該是不久之前才被挖去的.
不遠處的桌榻旁,坐著花家三長老,
花憐的師父.
燭光照在她年輕而又貌美的臉上,儘顯她陰沉,一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托盤之中那對不久前才挖出來的眼珠,托盤邊緣還有些觸目驚心的血跡.
“為何憐兒的眼部周圍冇了一點兒生機,聖女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食指敲擊在桌麵之上,呐呐自語.
“活眼珠加上我的再生術,竟然也不能令她的眼活過來.”
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厲聲:“誰!”
門外傳來花之筵的聲音:“三長老,是我.”
“進來!”
門被推入,花之筵帶著花宇走了進來.
夜已很深,花家其餘人都已睡下.
花純因在聖女殿受了刺激,發了好大的脾氣,砸了許多東西,哭累了就睡著了.
花潤實在頂不住,說他頭疼,也躺下了.
花家的其他長老與都隨著花家家主出去了.
唯獨花之筵與花宇在廳堂等著訊息.
可都過去三四個時辰了,三長老還是一點動靜也冇有傳出來,二人終於坐不住了,便敲了門.
花之筵第一眼就是看向床榻之上的花憐.
看著花憐空洞的眼眶,不禁心頭一驚.
“三長老,為何憐兒的眼睛......”
花三長老捏了捏拳頭:“夫人,憐兒日後隻能是個瞎子了!”
花之筵一聽,差一點兒暈過去.
邊上的花宇忙扶住了她:“母親.”
身為小白貓的楊蘇蘇豎著耳朵聽著下邊的談話,咧開了貓嘴,露出了潔白尖利的貓牙.
她怎麼可能讓花憐的眼再重新看到明天的太陽呢!
她可不配!
這種人隻配活在黑暗之中!
底下傳出低低的哭泣聲:“海蘇蘇,我一定要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花之筵真的很傷心:“我可憐的憐兒啊......”
花三長老的聲音清冽的傳來:“夫人,那賤人活不了幾日,花家能讓她活著,不過為了那幽蘭聖火.”
“家主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拿到羅山再生盤,就能將她殺了,留下隕丹再生聖火便好.”
花之筵聽到這話後,也漸漸的停止了哭泣聲,陰狠道:“屆時,便將她交給憐兒,讓憐兒將那毒婦千刀萬剮.”
第 912章 後崖崖洞
抱著小白貓的海靈靈擰起了眉毛.
海家大長老也眯起了眼睛.
底下,花宇繼續道:“那個賤女人這般惡毒,為何偏偏她還能當聖女,老天簡直瞎了眼.”
花之筵感慨:“是啊,像你妹妹這般良善之人,卻落得如今這番境地.”
花三長老冷笑一聲:“聖女自身帶著靈氣,海家那些年全靠著聖女的靈運,纔出了一個老祖飛昇.
若是挖出她的眼睛,說不定可再生在憐兒身上.”
花之筵麵上一喜:“是啊,這倒可試試.”
花宇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是於樓師兄很喜歡那女人,他應該不會同意讓我們殺了她.”
花之筵冷哼一聲:“花於樓若是想要當上千清君主,少不了我們花家的幫助,隻要事情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他也必須讓步.”
“母親說的有理,我們這也是在幫於樓師兄,她會理解我們的.
而且憐兒還那般喜歡他,他定然是明白的.”
花宇的話音剛落,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下人來報,說是花於樓來了.
花之筵與三長老對視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隨後花之筵帶著花宇出去了,留下三長老守在花憐的房中.
屋簷之上的海家大長老臉上已經沉的滴出水來了.
花家之人這算盤打的真是啪啪響啊,都快飛到他的這張老臉上了.
他拿出袖中的藥瓶,朝著屋裡邊滴了一滴綠色的藥水.
藥水出了瓶子,落入屋內,隻是一瞬,就在空氣之中化作一縷白色的煙瀰漫開來.
隨後花家三長老應聲倒地.
海大長老的身手很好.
在海家,他的法術僅限在海家主之下.
他是修煉天賦極高的人,如果一心修煉,說不定已經飛昇成仙了.
隻是他癡迷於煉丹煉藥,喜歡倒騰那些草草藥藥,就把修煉落下了.
等海大長老扛著花憐出來的時候,花家的人竟然一點兒也冇有發覺.
海靈靈禦劍跟在海大長老身後,一臉的興奮.
第一次跟著師父做壞事,擼人這種事情,令她整顆心都在雀躍.
她附在小白貓的耳邊笑嘻嘻道:“姐,告訴妹,等會要怎麼玩那個瞎眼女人.”
楊蘇蘇開口:“瞄——”
海靈靈:“......”
楊蘇蘇:“......”
其實楊蘇蘇就是想告訴她,扔在後崖的某個崖洞裡邊就好了,然後快點離開.
如果天亮了再離開,怕是會節外生枝.
海靈靈卻撫摸著她的貓腦袋,一副瞭然的神情:“知道,知道了,你妹我定然好好給她一頓教訓.”
知你妹啊!
快走啊!
萬一花家的人追過來,就走不了了.
可她現在就是一隻貓,根本講不了話.
於是她著急的:“喵喵喵......”
海靈靈捂住了她的貓嘴,在她的貓耳朵旁低聲道:“姐,安靜點,後崖到了,你這樣喵喵叫,招來鬼怎麼辦?我好怕的.”
怕你個大頭鬼啊!
楊蘇蘇心裡那個鬱悶!
後崖是千清山最陰暗的地方.
聽聞幾萬年前,這裡有一場大戰.
千清內亂,一半以上的修仙弟子都死在了後崖.
後來,後崖就成了千清的刑場.
很多犯了錯的弟子都是在這裡被處死的.
故而,這裡的煞氣最重,很容易讓人走火入魔.
因為白骨多,陰暗潮濕,也是毒蟲們的天堂.
一入後崖,一陣一陣陰風迎麵而來,即使楊蘇蘇現在是一隻貓,滿身的貓毛,可依然覺得很陰冷.
她努力朝著海靈靈的懷裡鑽了鑽,還是小姑娘肉多,懷裡也很暖和.
崖壁之上有很多很多的崖洞,這種崖洞是天然形成的,裡邊大多都住了毒蟲猛獸.
隻有犯了大錯的人纔會被關到後崖的崖洞之中.
所以,當初花於樓說將花憐關入後崖思過的時候,楊蘇蘇才一口答應了下來.
其實那個時候,花於樓應該冇有想過真的把花憐送過來.
畢竟她被他控製在聖女殿,聖女殿外的事情她根本掌控不了.
但是說出的話怎麼能夠不算數呢?
說好的要去後崖思過,那自然就要去的.
海家大長老在海靈靈的建議之下選擇了後崖最下邊的一個最小最隱蔽的洞穴.
那兒住著一條有毒的瞎眼蛇.
毒蛇被海大長老抓了起來,說是可入藥引,煉丹的時候用的著.
花憐被扔在地上的時候,依然還是昏迷著的.
海大長老眯著眼睛,望著地上的花憐,一臉的嫌棄.
“花家這幾年可真是膽大包天,竟然要對聖女下手,是覺的我們海家無人了嗎?”
海靈靈點了點頭,在一旁應和:“是啊,師父,花家真是太可惡了,要不一個一個乾掉他們,然後繼承他們的財產吧?”
海大長老抬了抬手:“不可,花家背後還有一個花於樓,正因為花於樓在,所以他們才這般有恃無恐.”
“看來你爹也必須出關了,聖女若是再出事,怕是我們海家的靈運也就滅了.”
“哎,我們海家如今是四大家族之中最弱的,千萬年前,我們因為有聖女臨門,海家的靈運可是四大家族之中最強盛的啊.”
他皺著眉看了眼海靈靈:“我們海家的靈運都捆綁在了聖女身上,靈兒,你定要護好她.”
海靈靈乾巴巴的笑了兩聲:“師父,我這般菜鳥,怎麼保護聖女啊.”
“你也知道你自已渣啊,這麼渣就好好修煉啊.”
渣這個字眼 ,海大長老是跟著海靈靈學的,畢竟平日裡,海靈靈總是說他渣.
海靈靈癟了癟嘴,心想著,保護不了她,就帶著她逃嘛.
逃跑也是一種保護的方式啊.
海大長老看海靈靈低著頭的樣子,冷哼一聲:“你又在想什麼歪點子?”
“啊? 冇有啊,師父,徒兒覺得您說的很有道理,我在沉思認錯呢.”
海大長老冷笑一聲:“就你?你會認錯?”
海靈靈是海大長老一手帶大的,她什麼德行,他一清二楚.
自小,她屁股一撅,他就知道她要乾什麼!
沉思認錯?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