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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京華風雲初露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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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黑風嶺後,隊伍在靖王趙鈺的護送下一路疾馳。靖王帶來的護衛皆是精銳,沿途警戒森嚴,再未遭遇任何伏擊。官道上的景緻愈發繁華,村落密集,商旅絡繹不絕,遠處的京城輪廓在天際線處逐漸清晰,宮牆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金輝,透著皇權的威嚴與肅穆。

靖王趙鈺性情爽朗,與不苟言笑的秦嶽截然不同。他騎馬與林辰、蘇清瑤並行,摺扇輕搖:“林先生,蘇姑娘,此番進京,陛下定然是聽聞了你們誅殺趙烈、揭發王知府的義舉,想要予以嘉獎。至於三皇子那邊,你們不必憂心,本王已讓人將他勾結刺客的證據呈遞陛下,他定然討不到好去。”

林辰心中仍有疑慮,拱手道:“殿下仗義相助,林辰感激不儘。隻是晚輩心中尚有一事不明,陛下為何會突然召見我們這些江湖草莽?”

趙鈺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壓低聲音道:“林先生有所不知,近來京城暗流湧動,玄冥教餘孽與暗黑議會的人頻頻現身,似乎在密謀大事。陛下召你們前來,恐怕不止是嘉獎那麼簡單,多半是想借你們之力,徹查此事。”

蘇清瑤秀眉微蹙:“殿下是說,玄冥教和暗黑議會已經滲透到了京城?”

“正是。”趙鈺點頭,“數月前,宮中失竊了一件重要寶物,據查與玄冥教有關。而且京中已有三位大臣離奇身亡,死狀與沙陀族族人相似,皆是被邪力所傷。陛下為此憂心忡忡,正需有能力之人相助。”

林辰心中一震,冇想到玄冥教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了京城腹地。看來此次進京,絕非簡單的受賞,而是要捲入一場更大的風波之中。

行至黃昏時分,隊伍終於抵達京城外郭。城門高聳,守衛森嚴,官兵逐一查驗通關文牒。靖王出示令牌後,守衛立刻恭敬放行。進入京城,街道寬闊平整,商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與崑崙山脈的蒼茫、涼州城的質樸相比,京城的繁華中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隊伍徑直前往驛館,靖王早已安排妥當。驛館位於城東,環境清幽,院落雅緻,與尋常驛站截然不同。“林先生,蘇姑娘,你們暫且在此歇息,本王先入宮向陛下覆命,明日再來請你們覲見。”趙鈺安頓好兩人後,便帶著護衛匆匆離去。

秦嶽傷勢未愈,被安排在相鄰院落靜養。林辰與蘇清瑤住進了一間雅緻的廂房,屋內陳設精緻,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驛卒送來晚膳後,林辰便讓所有人退下,房門緊閉。

“林先生,你覺得靖王可信嗎?”蘇清瑤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林辰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靖王看似爽朗仗義,但皇家子弟心思深沉,不可全信。不過目前來看,他與三皇子是敵對關係,我們或許可以藉助他的力量,但凡事仍需小心。”

“嗯。”蘇清瑤點頭,“京城魚龍混雜,我們初來乍到,一言一行都要謹慎。尤其是崑崙玉符,絕不能讓外人知曉。”

兩人簡單用過晚膳,便各自打坐調息。林辰將崑崙玉符貼身藏好,運轉內力,符文杖上的紅色能量愈發凝練。他知道,進入京城後,危險隻會更多,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次日清晨,靖王準時前來驛館。他身著錦袍,頭戴玉冠,氣度不凡:“林先生,蘇姑娘,陛下已在早朝後召見你們,隨本王入宮吧。”

林辰與蘇清瑤收拾妥當,換上了靖王送來的得體衣物。林辰一襲青衫,蘇清瑤則是一身素雅長裙,兩人跟隨靖王,乘坐馬車前往皇宮。

皇宮位於京城正中,宮牆高聳,氣勢恢宏。馬車穿過一道道宮門,最終在太和殿外停下。殿宇巍峨,雕梁畫棟,儘顯皇家氣派。一名太監上前引路,林辰與蘇清瑤跟隨靖王,緩步走入太和殿。

殿內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兩人身上,帶著審視與好奇。禦座之上,坐著一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身著龍袍,頭戴皇冠,正是當朝皇帝。

林辰與蘇清瑤連忙躬身行禮:“草民林辰(蘇清瑤),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皇帝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聽聞你們誅殺了玄冥教副教主趙烈,揭發了貪官王知府,還守護了沙陀族與藥王穀,是俠義之人。”

“陛下謬讚,草民隻是做了分內之事。”林辰謙遜道。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兩人:“近來京城不寧,玄冥教餘孽與暗黑議會勾結,殘害大臣,盜竊宮中寶物。朕召你們前來,是想讓你們協助靖王,徹查此事,早日剷除這些奸邪之徒,還京城一片安寧。”

“草民遵旨。”林辰與蘇清瑤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站在百官前列的一名大臣突然出列,躬身道:“陛下,萬萬不可!林辰與蘇清瑤來曆不明,身份可疑,豈能讓他們參與查辦如此重要的案件?而且坊間已有傳聞,說他們勾結魔教,意圖不軌,還請陛下三思!”

林辰抬頭望去,隻見這名大臣身著紫色官袍,麵容陰鷙,眼神不善,正是三皇子趙衡的舅舅,當朝宰相李嵩。

靖王立刻上前一步:“陛下,李宰相所言純屬謠言!林先生與蘇姑娘誅殺趙烈,功績卓著,豈能因無稽之談而懷疑他們?”

“靖王殿下,話不能這麼說。”李嵩冷笑一聲,“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玄冥教的臥底?而且他們身懷異術,若是心懷不軌,後果不堪設想!”

百官們議論紛紛,有的支援靖王,有的則附和李嵩,殿內頓時陷入混亂。

皇帝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悅:“夠了!此事朕已有決斷。林辰與蘇清瑤是否清白,朕自會查明。即日起,你們二人歸入靖王麾下,協助查辦案件。若有成效,朕必有重賞;若敢有異心,定斬不饒!”

“謝陛下信任!”林辰與蘇清瑤再次行禮。

李嵩見狀,臉色更加難看,但也不敢再反駁,隻能悻悻退下。

覲見結束後,靖王帶著林辰與蘇清瑤離開太和殿。走出皇宮,靖王歎了口氣:“林先生,蘇姑娘,讓你們見笑了。李嵩仗著是三皇子的舅舅,在朝中權勢滔天,處處與本王作對。接下來的查案之路,恐怕不會順利。”

“殿下放心,草民定會儘力查案,不辜負陛下的信任。”林辰說道。

靖王點了點頭:“本王已經讓人查明,三位遇害的大臣,生前都在追查宮中失竊的寶物——‘玄陰玉璧’。這玄陰玉璧是上古遺物,能聚陰邪之力,與崑崙玉符有著某種聯絡。玄冥教和暗黑議會搶奪它,恐怕是想煉製某種強大的邪術。”

“玄陰玉璧?”林辰心中一動,冇想到這失竊的寶物竟然與崑崙玉符有關。

“正是。”靖王說道,“第一位遇害的大臣是禮部尚書周大人,他在府中被人殺害,書房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是在尋找什麼。第二位是禦史大夫王大人,他在巡查途中遭遇伏擊,當場身亡。第三位是兵部侍郎劉大人,他昨日在府中離奇死亡,死狀與前兩位相同。”

蘇清瑤說道:“看來這三位大臣都找到了關於玄陰玉璧的線索,才被滅口。我們或許可以從他們的遺物中尋找線索。”

“本王也是這麼想的。”靖王說道,“周大人和王大人的府邸已經被搜查過,冇有找到有用的線索。劉大人是昨日遇害的,府邸尚未徹底清查,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三人乘坐馬車,前往兵部侍郎劉大人的府邸。劉府位於城西,是一座氣派的宅院。此時府中一片肅穆,官兵正在維持秩序,府上下人個個麵帶悲慼。

靖王出示令牌後,眾人進入府中。劉大人的屍體停放在正廳,麵色鐵青,七竅有黑色血跡,顯然是中了劇毒,同時體內有明顯的邪力侵蝕痕跡。

“與前兩位大臣的死狀一模一樣。”靖王臉色凝重,“都是先中劇毒,再被邪力攻心而亡。”

蘇清瑤上前檢視屍體,仔細檢查了劉大人的口鼻和指甲:“是‘幽冥散’,與之前黑衣人使用的斷魂散同出一源,但毒性更強,發作更快。”

林辰則在書房中檢視,劉大人的書房佈置得十分整齊,不像是被搜查過的樣子。他仔細翻查書架上的書籍,突然發現一本《西域異聞錄》的書頁中有夾層,裡麵藏著一張紙條。

“殿下,蘇姑娘,你們看!”林辰將紙條遞給兩人。

紙條上用硃砂寫著幾個字:“玄陰玉璧,藏於西郊廢寺,月圓之夜,陰氣最盛。”

“西郊廢寺?”靖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劉大人已經查到了玄陰玉璧的下落,才被人滅口。”

“這紙條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之下寫下的。”蘇清瑤說道,“而且月圓之夜就是今晚,恐怕玄冥教的人也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會在今晚前往廢寺搶奪玄陰玉璧。”

林辰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立刻前往西郊廢寺,阻止他們!”

靖王說道:“本王立刻調兵,與你們一同前往。”

“不可。”林辰連忙阻止,“人多眼雜,若是走漏了風聲,或者被三皇子的人察覺,恐怕會節外生枝。而且廢寺空間狹小,兵力過多反而不便行事。不如就我們三人,再加上秦將軍和幾名精銳護衛,悄悄前往,出其不意。”

靖王思索片刻,覺得林辰說得有理:“好!就按林先生說的辦。本王這就去召集人手,我們天黑後出發。”

回到驛館,靖王立刻調來了十名精銳護衛,秦嶽傷勢已無大礙,也主動請纓一同前往。眾人簡單準備了一下,攜帶好武器和藥品,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驛館,朝著西郊廢寺而去。

西郊地勢偏僻,遠離市區,道路崎嶇。馬車行駛了一個時辰後,終於抵達了西郊。廢寺位於一座小山丘上,殘破不堪,院牆倒塌,大殿屋頂漏著月光,顯得陰森恐怖。

“大家小心,分散隱蔽,觀察動靜。”靖王低聲吩咐道。

眾人立刻散開,隱藏在廢寺周圍的樹林中。林辰藉著月光,觀察著廢寺的情況,發現寺內已經有了人影晃動,顯然玄冥教的人已經到了。

“大約有二十多人,都是黑衣蒙麵,身手矯健。”蘇清瑤低聲說道,“他們正在大殿內搜尋,看來還冇有找到玄陰玉璧。”

林辰點了點頭:“我們等他們找到玄陰玉璧,放鬆警惕時再動手,一網打儘。”

眾人耐心等待,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大殿內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一名黑衣人手持一個黑色的玉璧,從大殿內走了出來。那玉璧通體漆黑,散發著淡淡的陰寒之氣,正是玄陰玉璧。

“找到了!快帶回去交給教主!”為首的黑衣人喊道。

就在這時,靖王大喊一聲:“動手!”

眾人立刻從隱蔽處衝出,朝著黑衣人殺去。林辰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直射而出,將衝在最前麵的幾名黑衣人擊飛。蘇清瑤身形如電,彎刀揮舞,瞬間便斬殺了兩名黑衣人。靖王手持長劍,與為首的黑衣人纏鬥在一起。秦嶽和護衛們也紛紛出手,與黑衣人展開激戰。

黑衣人冇想到會遭遇伏擊,頓時亂了陣腳。但他們畢竟是玄冥教的精銳,很快便鎮定下來,結成陣型,抵抗攻擊。為首的黑衣人是一名女子,身著黑色勁裝,麵容姣好卻眼神冰冷,手中握著一把軟劍,招式狠辣詭異。

“是玄冥教聖女,柳如眉!”靖王認出了對方,心中一驚。

柳如眉冷笑一聲,軟劍如毒蛇般朝著靖王刺去:“靖王殿下,冇想到你竟然會找到這裡。可惜,玄陰玉璧已經到手,你們休想搶走!”

靖王揮劍抵擋,兩人纏鬥在一起。柳如眉的劍法靈動詭異,靖王漸漸落入下風。林辰見狀,立刻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射向柳如眉,為靖王解圍。

柳如眉側身避開能量束,眼中閃過一絲怒色:“林辰,又是你!上次讓你僥倖逃脫,這次定要讓你葬身於此!”

她突然捨棄靖王,軟劍朝著林辰刺來。軟劍速度極快,帶著陰寒之氣,林辰不敢大意,揮動符文杖抵擋。紅色能量與軟劍相撞,發出“滋滋”的聲響,能量四濺。

蘇清瑤見狀,立刻上前相助,彎刀與軟劍纏鬥在一起。兩人聯手,一剛一柔,一攻一防,漸漸將柳如眉纏住。

秦嶽和護衛們則與其他黑衣人激戰,黑衣人雖然凶悍,但靖王的護衛個個身手不凡,再加上秦嶽的勇猛,黑衣人漸漸抵擋不住,死傷過半。

柳如眉看到手下節節敗退,心中焦急,想要突圍逃走。她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捏碎後,令牌化作一團黑霧,將她籠罩其中。

“想走?冇那麼容易!”林辰大喊一聲,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射向黑霧。

黑霧被能量束擊中,消散了大半。柳如眉的身影顯露出來,嘴角帶著血跡,顯然受了傷。她不敢戀戰,轉身朝著廢寺後方的密道逃去。

“追!”林辰大喊一聲,與蘇清瑤、靖王一同追了上去。

密道狹窄黑暗,僅容一人通過。柳如眉在前麵狂奔,林辰等人在後麵緊追不捨。密道儘頭是一處山洞,洞口直通山下。柳如眉衝出山洞,翻身上馬,朝著遠方逃去。

“玄陰玉璧還在她手上!”蘇清瑤大喊道。

林辰等人也立刻上馬,朝著柳如眉追去。夜色中,兩匹駿馬在官道上疾馳,馬蹄聲劃破寂靜的夜空。柳如眉的馬術精湛,坐騎也是一匹良駒,漸漸拉開了距離。

就在這時,前方官道旁突然衝出一隊人馬,攔住了柳如眉的去路。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銀甲的將軍,手持長槍,正是禁軍統領蕭戰。

“柳聖女,留下玄陰玉璧,饒你不死!”蕭戰大喝一聲。

柳如眉心中一驚,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禁軍。她知道無法突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將玄陰玉璧扔向空中,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枚炸藥,點燃引線。

“就算我得不到,你們也彆想拿到!”

炸藥朝著玄陰玉璧飛去,想要將其炸燬。林辰見狀,心中大驚,立刻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射向炸藥。炸藥被能量束擊中,提前爆炸,玄陰玉璧則被爆炸的衝擊波震飛,朝著林辰飛來。

林辰縱身躍起,接住玄陰玉璧。入手冰涼,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手臂蔓延開來,與崑崙玉符產生了一絲共鳴。

柳如眉見狀,知道大勢已去,轉身想要再次逃跑。蕭戰卻早已上前,長槍一揮,將她的坐騎打翻在地。柳如眉摔倒在地,被禁軍們團團圍住,束手就擒。

靖王看著被擒的柳如眉和林辰手中的玄陰玉璧,心中大喜:“太好了!玄陰玉璧終於奪回,還擒住了柳如眉!”

林辰握緊玄陰玉璧,心中卻充滿了疑惑。柳如眉為何會如此輕易地被找到?蕭戰又為何會恰好出現在這裡?這一切,似乎都太過巧合。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三皇子趙衡帶著一隊人馬,出現在官道上。他看到被擒的柳如眉和林辰手中的玄陰玉璧,臉色一變,隨即露出一絲笑容:“靖王殿下,林先生,蘇姑娘,冇想到你們竟然立下瞭如此大功,本王真是佩服。”

靖王眼神一冷:“三皇兄,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要事?”

趙衡笑道:“本王聽聞西郊有異動,擔心靖王殿下安危,特意帶兵前來接應。既然玄陰玉璧已經奪回,柳如眉也已被擒,不如將她交給本王,帶回王府看管,明日再一同獻給陛下?”

靖王心中一警,知道趙衡是想搶奪功勞,甚至可能想從柳如眉口中套取情報。他剛想拒絕,林辰卻開口道:“三皇子殿下,柳如眉是重要人犯,理應交給禁軍統領蕭將軍看管,送往天牢。這樣最為穩妥,也能避免節外生枝。”

蕭戰立刻附和道:“林先生所言極是。三皇子殿下,末將職責所在,定會將柳如眉妥善看管,明日一早便押送進宮,交由陛下發落。”

趙衡臉色一沉,卻也無法反駁。他深深地看了林辰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怨毒,隨後冷哼一聲,帶著人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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