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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殘陽泣血葬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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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墟入口外,殘陽如血,將連綿的山脈染成一片猩紅。

沈玥攙扶著虛弱的林辰,看著通道中緩緩走出的一行人,眼眶瞬間紅了。剩餘的沙陀族族人不過五六人,個個渾身是傷,衣衫染血,他們抬著木罕與犧牲族人的屍體,步伐沉重得彷彿灌了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老黑靠在一塊巨石上,臉色蒼白如紙,後背的傷口經過簡單包紮,卻依舊有鮮血滲透出來,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林隊,木罕族長他……”沈玥的聲音哽咽,話未說完便再也說不下去。

林辰望著木罕冰冷的遺體,這位豪爽仗義、為守護崑崙墟付出生命的沙陀族族長,此刻雙目緊閉,臉上還殘留著戰鬥時的堅毅。他緩緩閉上眼,一滴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砸在腳下的泥土中。若非木罕捨命相護,他早已命喪魔尊手下,沙陀族人為了天下蒼生,付出了太過沉重的代價。

“白鬍子先生,”林辰聲音沙啞,轉向身旁同樣悲痛的老者,“沙陀族的英靈,不能葬在這荒山野嶺。我們找一處風水寶地,讓他們入土為安。”

白鬍子點點頭,渾濁的眼中滿是淚光:“族老在天有靈,定會感念你的情義。這崑崙山脈南麓有一片青鬆嶺,山清水秀,是塊安息的好地方。”

幾人不敢耽擱,當即朝著青鬆嶺出發。沈玥留下照顧老黑,林辰與剩餘的沙陀族族人抬著屍體前行。山路崎嶇,傷員們每走一步都疼得額頭冒汗,卻冇有一人抱怨,隻是默默咬緊牙關,護送著族長與族人的遺體。

沿途不時能看到零星的暗黑議會殘黨屍體,顯然是之前逃竄時被其他勢力或是山中猛獸所害。林辰無心顧及這些,心中滿是對犧牲者的愧疚與悲痛。他一路走,一路將散落在路邊的沙陀族彎刀撿起,這些彎刀曾沾染過敵人的鮮血,如今卻成了緬懷逝者的遺物。

行至黃昏時分,眾人終於抵達青鬆嶺。這裡果然如白鬍子所說,青鬆挺拔,溪水潺潺,山風拂過,鬆濤陣陣,宛如天籟。林辰讓人在溪邊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石塊壘起簡易的墓碑,又讓族人找來乾燥的木材,準備為犧牲者舉行火葬——沙陀族自古有習俗,勇士戰死後,火葬可讓靈魂升入天界,守護族人。

火焰熊熊燃起,跳躍的火光映照著每個人悲傷的臉龐。林辰將撿起的彎刀一一放在火堆旁,看著木罕與族人們的遺體在火焰中化為灰燼,心中默唸著他們的名字。沙陀族族人跪在火堆前,淚水無聲滑落,口中念著古老的族語,那是對逝者的祈福,也是對故土的眷戀。

“族長,我們贏了,魔尊被消滅了,崑崙墟安全了……”一名年輕的沙陀族族人哽嚥著,聲音破碎不堪,“可您為什麼不睜開眼看看,看看這太平的日子……”

老黑掙紮著從巨石旁起身,在沈玥的攙扶下走到火堆前,他看著跳動的火焰,重重歎了口氣:“木罕族長,各位兄弟,你們放心,從今往後,林隊和我,還有沈玥姑娘,就是你們沙陀族的親人。若有人敢欺辱沙陀族,我們定不饒他!”

林辰也走上前,對著火堆深深鞠躬:“木罕族長,各位勇士,是我連累了你們。但我向你們保證,我會用餘生守護沙陀族,守護這片你們用生命換來的土地。”

火焰漸漸熄滅,留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燼。眾人將灰燼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埋在青鬆之下,又在每座墓碑前放上一塊崑崙石,作為永久的紀念。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清脆的銅鈴聲。林辰瞬間警惕起來,示意眾人隱蔽。經曆了崑崙墟的血戰,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生怕是暗黑議會的餘孽捲土重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很快,一隊身著異族服飾的人出現在視野中。他們大約有十幾人,個個騎在駿馬上,腰間佩戴著彎刀,頭上戴著羽毛裝飾的帽子,為首的是一位中年女子,麵容姣好,眼神銳利,身上穿著繡著花紋的皮甲,氣質不凡。

“是回紇族的人!”白鬍子低聲說道,“回紇族與我們沙陀族世代交好,世代居住在崑崙山脈東側,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林辰鬆了口氣,但依舊冇有放鬆警惕。他走上前,對著為首的中年女子抱了抱拳:“在下林辰,不知閣下是?”

中年女子勒住馬韁,目光掃過林辰一行人,當看到地上的墓碑與眾人身上的傷勢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凝重。她翻身下馬,對著林辰回了一禮:“我是回紇族族長烏蘭,聽聞崑崙墟異動,暗黑議會在三靈台聚集,特地帶人前來檢視,想要助沙陀族一臂之力。隻是冇想到……”

烏蘭的目光落在木罕的墓碑上,聲音低沉下來:“木罕族長他……”

白鬍子走上前,歎了口氣:“烏蘭族長,木罕族長為了阻止魔尊甦醒,已經壯烈犧牲了。這些都是為守護崑崙墟而死的沙陀族勇士。”

烏蘭臉色一變,眼中滿是悲痛。她走到木罕的墓碑前,深深鞠了三躬,語氣沉重:“木罕族長是條好漢,沙陀族勇士個個都是英雄。回紇族與沙陀族世代盟約,如今你們遭此大難,回紇族定不會坐視不管。”

她轉身看向林辰,眼神堅定:“林先生,想必是你帶領眾人擊敗了魔尊吧?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你的事就是我們回紇族的事。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

林辰心中一暖,在這悲痛之際,能得到回紇族的支援,無疑是雪中送炭。他抱了抱拳:“烏蘭族長仗義,林辰感激不儘。如今沙陀族損失慘重,剩餘的族人也都身負重傷,我想先將他們送回沙陀族聚居地,再做打算。”

烏蘭點點頭:“理應如此。我派幾人護送你們回去,再帶些傷藥和糧食,也好讓族人安心養傷。”

她當即吩咐幾名手下,將隨身攜帶的傷藥、糧食和清水拿出來,又挑選了四名精銳族人,讓他們護送林辰一行人返回沙陀族聚居地。

眾人稍作休整,便踏上了歸途。有回紇族族人的護送,一路上安穩了許多。烏蘭則帶著其餘人手,前往崑崙墟檢視情況,順便清理暗黑議會的殘黨。

返回沙陀族聚居地時,已是深夜。聚居地中的老弱婦孺見眾人歸來,紛紛迎了上來,當看到隻有寥寥幾人回來,且個個傷痕累累,而木罕族長與其他族人的屍體並未帶回時,頓時明白了什麼,哭聲四起。

一名老婦人撲到木罕的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她是木罕的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悲痛之情難以言表。其餘族人也紛紛落淚,整個聚居地被悲傷的氣氛籠罩。

林辰看著這一幕,心中更加愧疚。他與沈玥、老黑一起,將沙陀族勇士的骨灰安葬在聚居地後的山坡上,又將回紇族送來的傷藥和糧食分發給族人。沈玥則主動承擔起為傷員治療的責任,她醫術精湛,很快便為幾名重傷的沙陀族族人處理好了傷口。

老黑靠在帳篷裡,看著外麵悲傷的族人,歎了口氣:“林隊,我們這次雖然贏了,但沙陀族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以後,我們真的要好好守護他們。”

林辰點點頭,眼神堅定:“嗯。等大家傷勢好轉,我就派人去聯絡附近的正義勢力,徹底清除暗黑議會的餘孽,讓沙陀族能夠安心生活。”

就在這時,一名沙陀族族人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林先生,外麵來了一群陌生人,說是要見你,語氣很是不善。”

林辰心中一凜,剛經曆過大戰,又有不速之客來訪,絕非好事。他與老黑對視一眼,起身走出帳篷。

聚居地外,站著十幾名身著黑衣的人,為首的是一位麵色陰鷙的中年男子,他眼神冰冷,掃視著聚居地,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看到林辰出來,他上前一步,語氣傲慢:“你就是林辰?”

林辰點頭,眼神警惕:“我是。閣下是誰?深夜到訪,有何貴乾?”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我乃玄冥教副教主趙烈,聽聞你擊敗了魔尊,奪取了崑崙玉符,特來向你討要此物。識相的,趕緊把玉符交出來,否則,我讓這沙陀族雞犬不留!”

“玄冥教?”林辰心中一沉,他從未聽說過這個教派,但從對方的語氣和架勢來看,絕非善類。而且對方竟然知道崑崙玉符,顯然是早有預謀。

白鬍子走到林辰身邊,低聲道:“林先生,玄冥教是盤踞在西域的一個邪派,行事狠辣,據說修煉的是陰毒武功,經常掠奪周邊部落,臭名昭著。冇想到他們竟然也盯上了崑崙玉符。”

林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沙陀族剛剛經曆重創,他絕不能讓這裡再遭劫難。他冷冷地看著趙烈:“崑崙玉符是守護崑崙墟的神器,豈能交給你們這些邪祟?想要玉符,先過我這一關!”

趙烈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黑衣人立刻抽出武器,朝著聚居地衝來。這些人的武功路數陰狠詭異,招式刁鑽,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保護族人!”林辰大喊一聲,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射向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沈玥和老黑也立刻加入戰鬥,老黑雖然傷勢未愈,但依舊手持衝鋒槍,朝著黑衣人掃射。沙陀族族人雖然悲痛,但看到敵人來襲,也紛紛拿起武器,與黑衣人展開激戰。

一名黑衣人朝著一名沙陀族老婦撲去,眼中滿是凶光。林辰見狀,心中大怒,身形一閃,擋在老婦身前,符文杖狠狠砸在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慘叫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趙烈見狀,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朝著林辰衝來。他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短刃,刃身泛著幽光,顯然淬了劇毒。林辰揮杖抵擋,符文杖與短刃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

趙烈的武功極為陰狠,招招致命,且身法迅捷,林辰一時之間竟難以占據上風。更麻煩的是,趙烈修煉的陰毒武功能夠侵蝕他人內力,林辰隻覺得每次與他碰撞,體內的本源之力都會被消耗一部分,身體也漸漸感到一陣寒意。

“林隊,小心他的短刃,有毒!”沈玥看到林辰的臉色漸漸發白,連忙提醒道。

林辰心中一凜,不敢再與趙烈硬拚,隻能采取防守態勢,尋找反擊的機會。趙烈見狀,更加囂張,攻勢愈發猛烈:“林辰,你不是我的對手,趕緊交出玉符,我還能饒你一命!”

“做夢!”林辰怒喝一聲,體內本源之力再次湧動,符文杖頂端紅光暴漲。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則不僅自己會有危險,聚居地的族人也會遭殃。

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讓趙烈的短刃刺向自己的左肩。就在短刃即將刺中的瞬間,林辰突然側身,同時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化作一道利刃,朝著趙烈的手腕斬去。趙烈冇想到林辰會如此冒險,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手腕被能量利刃擊中,鮮血噴湧而出,手中的黑色短刃也掉落在地。

“啊!”趙烈慘叫一聲,後退數步,眼神中滿是怨毒與震驚。

林辰趁機發起猛攻,符文杖不斷釋放紅色能量,朝著趙烈射去。趙烈身受重傷,難以抵擋,連連後退。

此時,戰場上的形勢也漸漸明朗。沈玥與老黑帶領沙陀族族人奮勇作戰,雖然族人傷勢未愈,但個個悍不畏死,黑衣人漸漸不支,被斬殺了大半。

趙烈見狀,知道今日討不到好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林辰,你給我等著!玄冥教不會放過你的,這沙陀族,遲早會成為一片焦土!”

他說完,轉身想要逃跑。林辰哪會給他機會,縱身躍起,符文杖狠狠砸在他的後背。趙烈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林辰走到他麵前,眼神冰冷:“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林辰準備動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大喝:“手下留情!”

林辰抬頭望去,隻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身邊跟著幾名衙役打扮的人。他心中疑惑,這荒山野嶺,怎麼會有官府的人?

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勒住馬韁,看到地上的屍體與受傷的眾人,臉色一變。他走到林辰麵前,出示了一份公文:“在下是附近州府的知府王大人,接到報案,說此處有邪派作亂,特來檢視。這位壯士,此人乃是朝廷通緝的要犯,還請交給我們處置。”

林辰看著公文,又看了看地上的趙烈,心中猶豫。他冇想到趙烈竟然還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若是交給官府,也算是為民除害。

“林隊,交給他們也好,讓官府依法處置,也能給沙陀族族人一個交代。”沈玥走上前,低聲說道。

林辰點了點頭,對著王知府抱了抱拳:“既然如此,那就勞煩王大人了。此人作惡多端,還請大人嚴懲。”

王知府點點頭:“壯士放心,本官定會依法辦事,絕不姑息。”

他當即吩咐衙役將趙烈綁起來,押上馬車。隨後,他又讓人拿出一些銀兩,交給林辰:“這些銀兩,就當是官府對沙陀族的慰問,還請壯士收下,為族人療傷。”

林辰謝過王知府,將銀兩收下。王知府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衙役押著趙烈離開了。

一場危機再次化解,聚居地的族人紛紛鬆了口氣。但林辰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玄冥教絕不會善罷甘休,暗黑議會的餘孽也可能捲土重來。他看著聚居地中悲傷的族人,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沙陀族重新振作起來,讓那些犧牲的勇士安息。

夜色漸深,林辰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的崑崙山脈,心中思緒萬千。他不知道未來還會遇到多少危險,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為了犧牲的同伴,為了沙陀族的族人,為了天下蒼生,他必須勇往直前,守護好這片土地。

沈玥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壺水:“林隊,彆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有我們在,一定會挺過去的。”

林辰接過水壺,喝了一口,轉頭看向沈玥,露出一絲疲憊卻堅定的笑容:“嗯,有你們在,我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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