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楊林的夜風帶著草木清香,驅散了古道的塵囂與血腥。木罕族長領著眾人穿行在林間,駱駝蹄印踏碎月光,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受傷的隊員被安置在駱駝背上,沈玥不時回頭檢視,眉頭始終微蹙。
“林兄弟,你身上的毒雖已緩解,但噬心毒變種霸道,我族中有特製草藥,可徹底清除餘毒。”木罕族長回頭看向林辰,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還有你的傷口,也需好生處理。”
林辰點頭致謝,心中卻暗忖:沙陀族世代守護崑崙古道,竟連噬心毒都有應對之法,可見其與崑崙墟的淵源遠比想象中深厚。白鬍子跟在一旁,神色恭敬,偶爾與木罕用異族語言低聲交談,顯然對這位族長極為敬重。
約莫行進了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依山而建的石屋群落,篝火在夜色中跳躍,隱約可見身著獸皮、腰挎彎刀的族人巡邏。看到木罕歸來,巡邏的族人紛紛躬身行禮,目光落在林辰等人身上時,帶著好奇與警惕。
“這是我沙陀族的聚居地,世代在此繁衍生息。”木罕勒住駱駝,抬手示意,“此地偏僻,鮮少與外界往來,諸位不必拘束。”
眾人跟著木罕走進群落中央的大帳,帳內鋪著厚實的羊毛氈,中央燃著篝火,暖意融融。幾名身著彩色衣裙的族女端來熱騰騰的奶茶和烤餅,躬身退下時,眼神仍忍不住打量這些外來者。
“把傷者帶下去醫治,其餘人好生看管。”木罕吩咐手下,目光轉向血刃,後者被兩名沙陀族壯漢押著,臉色陰沉如水,“暗黑議會的爪牙,倒要問問清楚,你們究竟謀劃了多久。”
血刃冷笑一聲,閉口不言,顯然打算頑抗到底。林辰上前一步:“木罕族長,此人是暗黑議會核心成員,知曉不少機密,我來問問他。”
他走到血刃麵前,指尖劃過符文杖:“你以為閉口不言就能了事?噬心毒的滋味,你該比誰都清楚。我們有解藥,也有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
血刃瞳孔驟縮,想起之前林辰中毒仍能反擊的場景,臉色微微變了。林辰見狀,繼續施壓:“崑崙玉符我們已經拿到,羊皮卷也解讀大半,你們想要喚醒魔尊,不過是癡心妄想。現在說出來,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癡心妄想?”血刃突然狂笑,“林辰,你太天真了!暗黑議會早已在崑崙墟佈下天羅地網,就算你們找到了入口,也不過是自投羅網。魔尊大人即將甦醒,到時候整個天下都將臣服,你們這些所謂的守護者,都將化為灰燼!”
“佈下天羅地網?”林辰捕捉到關鍵資訊,“你們在崑崙墟安排了多少人手?還有冇有其他同夥在附近?”
血刃眼神桀驁:“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歸順魔尊大人,或許還能封個一官半職。否則,等靈衛大軍出動,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木罕臉色一沉,抬手示意手下:“看來他是不肯說了,用族中刑罰,讓他嚐嚐厲害。”
兩名壯漢立刻上前,就要將血刃拖出去。林辰連忙攔住:“族長稍等,此人骨頭硬,刑罰未必管用。不如先將他關押起來,慢慢審訊。”
木罕思索片刻,點頭應允:“也好,先關在石牢裡,派人嚴加看守,絕不能讓他跑了。”
待手下押著血刃離開,大帳內安靜下來。木罕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看向林辰:“林兄弟,你們此次前來,是為了阻止暗黑議會喚醒魔尊?”
“正是。”林辰點頭,“暗黑議會為了獲取魔尊之力,不惜殘害生靈,若讓他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崑崙墟,毀掉魔尊之心。”
“魔尊之心……”木罕眼神凝重,從懷中掏出一塊獸皮卷軸,緩緩展開,“這是我族世代相傳的秘卷,上麵記載著崑崙墟的來曆。上古時期,魔尊為禍人間,崑崙諸神合力將其封印在墟底封魔殿,以魔尊之心為鎖,三座秘境的本源之力為鑰,纔將其鎮壓萬年。”
林辰和沈玥對視一眼,終於印證了之前的猜測。木罕繼續說道:“沙陀族的先祖,便是當年參與封印的勇士後裔,奉命世代守護崑崙古道,防止外人闖入解封。可隨著時間推移,封印之力日漸衰弱,魔尊的氣息泄露,引來了暗黑議會。”
“那啟用崑崙玉符,是否真的需要三座秘境的本源之力?”沈玥問道。
“冇錯。”木罕指著獸皮卷軸上的圖案,“三靈台便是融合之力的關鍵,需將火焰秘境的熾烈、冰川秘境的極寒、森林秘境的生機,按‘天地人’三才之序注入玉符,方能開啟崑崙墟入口。但這過程極為凶險,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能量反噬,輕則玉符損毀,重則傷及自身。”
白鬍子突然開口:“族老,我祖上曾留下記載,說三靈融合時,需以‘鎮靈’玉符為引,輔以崑崙古紋的加持,方能平衡屬性相剋之力。”
木罕點頭:“你說得對,這也是為何暗黑議會急於搶奪玉符的原因。冇有玉符,就算他們集齊了三種本源之力,也無法開啟入口。”
林辰心中一鬆,還好玉符在自己手中。但他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我們隻從火焰秘境獲取了部分本源之力,冰川和森林秘境的力量還未收集,恐怕時間來不及了。”
“此事不難。”木罕微微一笑,從帳壁取下一個木盒,打開後裡麵放著兩顆晶瑩剔透的晶石,一顆散發著寒氣,一顆蘊含著生機,“這是我族曆代傳承下來的‘冰魄’和‘靈晶’,分彆蘊含著冰川秘境和森林秘境的本源之力,雖不及秘境核心之力純粹,但足夠啟用玉符。”
林辰又驚又喜:“多謝族長相助!有了這兩顆晶石,我們就能儘快開啟崑崙墟。”
“不必謝我。”木罕擺擺手,“守護崑崙,本就是我沙陀族的使命。暗黑議會勢力龐大,僅憑你們幾人,就算進入崑崙墟,也難以對抗他們的主力。我會挑選族中精銳,與你們一同前往,助你們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一陣騷動,一名沙陀族族人匆匆闖入,神色慌張:“族老,不好了!外圍發現大量黑衣人,正在逼近部落,看樣子是暗黑議會的援兵!”
眾人臉色驟變。林辰立刻起身:“冇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族長,我們立刻組織防禦,絕不能讓他們衝破部落!”
木罕也站起身,眼神銳利:“暗黑議會倒是神通廣大,竟然能找到我族聚居地。諸位隨我來!”
眾人跟著木罕衝出大帳,隻見部落外圍的篝火已經熄滅,黑暗中傳來廝殺聲和慘叫聲。數十名黑衣人手持武器,正在猛攻部落的防禦工事,沙陀族族人雖然驍勇善戰,但黑衣人數量眾多,且悍不畏死,防禦工事已經出現缺口。
“是暗黑議會的死士!”林辰一眼認出,這些黑衣人的氣息與之前遇到的死士如出一轍,顯然是被噬心毒控製的傀儡。
老黑早已帶領隊員加入戰鬥,衝鋒槍掃射之下,幾名死士應聲倒地,但更多的死士源源不斷地衝上來。沈玥手持麻醉槍,精準射擊,卻發現這些死士對麻醉劑毫無反應,隻能瞄準要害攻擊。
“這些死士被藥物強化過,普通攻擊難以奏效!”木罕大喊一聲,拔出腰間彎刀,“族人們,用‘破邪刀’!”
沙陀族族人紛紛抽出背後的彎刀,刀身上刻著崑崙古紋,在月光下泛著銀光。他們揮舞著彎刀,朝著死士衝去,古紋與死士體內的陰邪之力碰撞,發出“滋滋”聲響,死士身上竟然冒出黑煙,傷口難以癒合。
林辰見狀,立刻揮動符文杖,紅色能量束配合著沙陀族的攻擊,不斷擊倒死士。沈玥則和白鬍子一起,守護在受傷族人身邊,防止死士偷襲。
激戰中,一名身著黑色鬥篷的老者悄然出現在戰場邊緣,手中拿著一根骨杖,口中唸唸有詞。隨著他的咒語,死士們的速度和力量突然提升,眼神變得更加瘋狂。
“是暗黑議會的巫師!他在操控死士!”白鬍子大喊道。
林辰目光鎖定老者,心中一凜。這個巫師的實力遠在血刃之上,顯然是暗黑議會的高層。他對沈玥喊道:“沈玥,掩護我!我去解決那個巫師!”
沈玥立刻集中火力,掃射巫師周圍的死士,為林辰開辟出一條通道。林辰握緊符文杖,縱身躍起,朝著巫師衝去。巫師察覺到危險,抬起骨杖,一道黑色能量束射向林辰。
林辰側身避開,符文杖一揮,紅色能量束與黑色能量束碰撞,在空中炸開。他趁機逼近巫師,符文杖朝著巫師的頭顱砸去。巫師反應迅速,骨杖格擋,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巫師的骨杖蘊含著陰邪之力,每一次碰撞,都讓林辰感到手臂發麻。但林辰的符文杖也不甘示弱,本源之力不斷爆發,壓製著巫師的陰邪之力。
激戰數十回合,林辰漸漸占據上風。他抓住巫師的一個破綻,符文杖狠狠砸在巫師的胸口。巫師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黑血,倒飛出去。林辰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追上前去,符文杖直指巫師眉心。
就在這時,巫師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令牌破碎的瞬間,一股強大的陰邪之力爆發出來,巫師的身體迅速膨脹,眼神變得猙獰可怖。
“不好,他在獻祭自身,換取力量!”木罕大喊道。
林辰心中一驚,冇想到巫師竟然如此瘋狂。獻祭後的巫師力量大增,一把抓住林辰的符文杖,猛地一扯。林辰被拽得一個趔趄,巫師另一隻手朝著他的胸口抓來,指甲帶著黑氣,顯然淬了劇毒。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射中巫師的眉心。巫師動作一頓,難以置信地看著射箭之人——竟是白鬍子!
白鬍子手持長弓,神色堅定:“你這種邪惡之徒,不配活在世上!”
林辰趁機抽出符文杖,一道紅色能量束射穿巫師的心臟。巫師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轟然倒地,化為一灘黑水。
失去巫師的操控,死士們的攻勢頓時減弱。林辰和木罕趁機帶領眾人反擊,黑衣人節節敗退,很快便死傷殆儘。
戰鬥結束後,部落內一片狼藉,不少沙陀族族人受傷,甚至犧牲。木罕看著族人的屍體,眼神悲痛:“暗黑議會,此仇不共戴天!”
林辰心中也不好受,若不是自己等人,沙陀族也不會遭遇這場劫難。他走上前:“族長,是我們連累了部落。待解決了魔尊之事,我們定會為犧牲的族人報仇雪恨。”
“此事與你們無關。”木罕搖搖頭,“就算冇有你們,暗黑議會遲早也會找到這裡。如今大戰已起,我們唯有聯手,才能阻止他們的陰謀。”
他轉身看向眾人:“部落不宜久留,暗黑議會肯定還會派更多人來。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前往崑崙墟,趁他們還未完全部署好,毀掉魔尊之心!”
林辰點點頭,心中明白,一場更大的惡戰即將來臨。崑崙墟的入口近在眼前,而暗黑議會的主力也已集結,這一次,不僅是為了守護天下蒼生,更是為了給犧牲的族人複仇。
夜色漸深,沙陀族族人正在收拾行裝,救治傷員。林辰站在石屋前,望著崑崙山脈的方向,手中緊緊握著崑崙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