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徹底穿透雲層，將江城塔頂層的旋轉餐廳映照得一片明亮。破碎的玻璃、翻倒的桌椅、乾涸的血跡，都在晨光中暴露無遺，無聲訴說著昨夜的慘烈。技術人員正忙著清理現場、收集證物，老黑蹲在李建國的屍體旁，眉頭緊鎖地檢查著他頸部的微型毒囊殘留。
“是神經性毒劑，發作時間不超過十秒，暗黑議會這手段夠狠。”老黑起身，用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這毒囊是皮下植入的，隱蔽性極強，難怪他自己都冇察覺。”
趙衛東站在落地窗前，望著下方逐漸恢複生機的街道，語氣沉重：“張啟明已經被控製了，正在審訊室裡蹲著。但他嘴硬得很，隻承認收了錢，對暗黑議會的核心運作一無所知。”
林辰的手臂已經被蘇清月包紮妥當，白色的紗布上滲出淡淡的血痕。他走到李建國的屍體旁，目光複雜：“他這輩子，都活在仇恨裡，到最後卻成了彆人的棋子。”
“等處理完後續，我會親自跟進‘幽靈’小隊正名的事。”趙衛東轉過身，眼神堅定，“他們的功績不該被埋冇，冤屈也該徹底洗刷。”
蘇清月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先喝點水吧，你從昨晚到現在都冇歇過。技術人員說，市區的毒劑罐已經全部回收，冇有造成任何泄漏，駐軍也已經恢複了全城的電力和通訊。”
林辰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喉嚨的乾澀感稍稍緩解。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的境外號碼。他眼神一凝，按下了接聽鍵。
“林辰先生，恭喜你贏了第一局。”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戲謔，“不過你彆高興得太早，李建國隻是個棄子，真正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你是誰？暗黑議會的人？”林辰握緊手機，聲音冰冷。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輕笑一聲，“重要的是，三天後，江城會展中心會舉辦一場國際商貿峰會，到時候會有三十多個國家的使節出席。我們準備了一份‘大禮’，希望你能喜歡。”
“你想乾什麼？”林辰的心跳驟然加快。
“不乾什麼，隻是想讓全世界看看，所謂的和平，不過是一觸即碎的泡影。”對方的聲音變得陰狠，“對了，提醒你一句，我們在峰會內部安插了不少‘朋友’，想要找出他們，可冇那麼容易。祝你好運，林辰先生。”
電話被直接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忙音。林辰臉色凝重地看著眾人：“暗黑議會要對三天後的國際商貿峰會動手，他們在內部安插了臥底。”
趙衛東臉色一變：“國際商貿峰會？這可是國家級的重要活動，各國使節齊聚，一旦出了事，後果不堪設想！”
“對方說準備了‘大禮’，大概率是炸彈或者生化武器。”蘇清月皺緊眉頭，“峰會安保級彆本來就高，但如果有內鬼配合，風險會大大增加。”
老黑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這群雜碎，真是陰魂不散！李建國剛解決，又來這麼一出！”
林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我們得立刻行動起來，一方麵排查峰會內部的內鬼，另一方麵找出他們所謂的‘大禮’。”
“我馬上去聯絡峰會組委會，讓他們暫停所有籌備工作，配合我們調查。”趙衛東立刻掏出手機，“同時通知特警隊和駐軍，加強會展中心周邊的安保，封鎖所有出入口，逐一排查人員。”
“等一下。”林辰攔住他，“不能暫停籌備工作，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封鎖排查。”
“為什麼？”趙衛東疑惑地看著他。
“暗黑議會既然敢這麼說，肯定做好了應對準備。如果我們貿然暫停峰會，他們很可能會改變計劃，換個目標動手，到時候我們更難防範。”林辰分析道，“而且大張旗鼓地排查，隻會打草驚蛇，讓內鬼提前行動，或者銷燬證據。”
蘇清月點點頭：“林辰說得對。我們應該暗中調查，表麵上繼續維持峰會的籌備工作，讓暗黑議會以為我們冇有察覺，這樣才能引蛇出洞。”
“可峰會內部有上千名工作人員和誌願者，還有各國代表團的隨行人員，暗中排查難度太大了。”趙衛東麵露難色。
“我們可以縮小排查範圍。”林辰眼神銳利，“暗黑議會的內鬼，肯定是近期才混入峰會籌備組的，而且很可能具備一定的專業技能，比如爆破、生化、通訊等。我們可以先從近一個月入職的人員入手，重點排查有境外背景、身份資訊模糊，或者有異常資金往來的人。”
“我讓技術部門立刻調取峰會籌備組的所有人員檔案，進行數據分析。”蘇清月立刻拿出手機，聯絡指揮中心的技術人員。
“我帶一隊人，喬裝成工作人員，潛入會展中心，進行實地排查。”老黑主動請纓，“重點檢查通風管道、配電室、儲物間這些容易藏匿危險品的地方。”
林辰點點頭：“好。我和蘇清月去審訊張啟明，他雖然嘴硬，但肯定知道一些暗黑議會的線索，我們必須從他嘴裡挖出有用的資訊。”
“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趙衛東當機立斷，“有任何情況，隨時用加密頻道聯絡。”
眾人立刻各自行動。林辰和蘇清月驅車趕往市局審訊室，路上，蘇清月看著林辰緊繃的側臉，輕聲問道：“你手臂的傷冇事吧？要不要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小傷，不礙事。”林辰搖搖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撬開張啟明的嘴，時間不多了。”
市局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張啟明被銬在審訊椅上，頭髮淩亂，眼神躲閃，卻依舊嘴硬：“我都說了，我隻是收了點錢，幫暗黑議會傳遞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辰和蘇清月走進審訊室，坐在他對麵。林辰冇有說話，隻是眼神冰冷地盯著他，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心，讓張啟明渾身不自在。
“張啟明，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嗎？”蘇清月拿出一疊照片，扔在他麵前，“這是你在境外和暗黑議會成員接頭的照片，這是你用贓款在海外購置的成員和豪車，還有你家人現在的住址，我們都已經掌握了。”
張啟明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神更加慌亂。
“你勾結暗黑議會，篡改命令，導致‘幽靈’小隊幾乎全軍覆冇，還協助他們在江城安置毒劑罐，意圖危害公共安全。”林辰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這些罪名加起來，足夠你判死刑了。”
“不！我冇有！我隻是一時糊塗！”張啟明急忙辯解，“我也是被他們威脅的，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殺了我的家人！”
“威脅？”林辰冷笑一聲，“如果隻是威脅，你會收下上千萬的贓款？會在海外購置房產，準備跑路？”
張啟明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蘇清月語氣嚴肅，“暗黑議會要對三天後的國際商貿峰會動手，他們在內部安插了內鬼，還準備了危險品。隻要你說出你知道的一切，包括暗黑議會在江城的據點、內鬼的身份、危險品的類型和藏匿地點，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從輕處理。”
“我……我不知道……”張啟明還在猶豫。
林辰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你還在抱有幻想？暗黑議會是什麼貨色，你比誰都清楚！李建國就是你的前車之鑒，他為他們賣命一輩子，最後還不是被當成棄子，死得不明不白！”
“李建國……他死了？”張啟明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體內被暗黑議會植入了微型毒囊，任務失敗後，直接被遠程啟用毒殺了。”蘇清月看著他，“你覺得你如果冇用了，他們會放過你和你的家人嗎？”
張啟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雙手抱頭，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我說……我說……”
林辰和蘇清月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暗黑議會在江城的秘密據點，在城郊的廢棄鋼廠裡。”張啟明斷斷續續地說道，“那裡有他們的實驗室和武器庫，負責這次峰會行動的人，代號‘蝰蛇’。”
“蝰蛇是誰？”林辰追問。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他是暗黑議會的核心成員，精通爆破和生化技術。”張啟明回答，“內鬼一共有三個，都潛伏在峰會籌備組裡，分彆負責安保、通訊和後勤。他們的接頭暗號是‘星辰隕落’。”
“危險品是什麼？藏在哪裡？”蘇清月問道。
“是一種新型的神經性毒氣，代號‘迷霧’，無色無味，一旦擴散，吸入者會在十分鐘內失去意識，半小時內死亡。”張啟明的聲音帶著恐懼，“毒氣被裝在特製的密封罐裡，藏在會展中心的通風管道夾層裡，由內鬼負責在峰會當天啟用。”
“啟用方式是什麼？”林辰緊追不捨。
“是遠程啟用，需要蝰蛇發出指令，內鬼在現場配合解鎖。”張啟明說道，“我還知道，蝰蛇會在峰會前一天晚上，去廢棄鋼廠的實驗室檢查毒氣罐，確認啟用程式。”
林辰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趙衛東的電話：“趙局，有重要線索！暗黑議會的秘密據點在城郊廢棄鋼廠，負責人代號蝰蛇，明天晚上會去那裡。峰會內部有三個內鬼，接頭暗號‘星辰隕落’，分彆負責安保、通訊和後勤。危險品是神經性毒氣‘迷霧’，藏在會展中心通風管道夾層裡。”
“收到！”趙衛東的聲音傳來，“我立刻安排人手，包圍廢棄鋼廠，務必抓住蝰蛇！同時讓技術部門重點排查峰會籌備組安保、通訊、後勤三個部門的近期入職人員。”
掛了電話，林辰看著張啟明：“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話，後果你自己清楚。”
“都是真的！我不敢騙你們！”張啟明連連點頭，“我還知道，蝰蛇的身上有一個特殊的紋身，是一條黑色的蝰蛇纏繞著骷髏頭。”
林辰站起身：“蘇清月，你留在這裡，盯著他，讓技術部門覈實他說的資訊。我現在去城郊廢棄鋼廠，提前佈置埋伏。”
“我跟你一起去。”蘇清月立刻起身。
“不行，你留下來協助趙局排查內鬼，這裡需要你。”林辰說道，“老黑已經帶人潛入會展中心排查通風管道了，我一個人去就行，有情況會及時聯絡你。”
不等蘇清月反駁，林辰已經轉身走出了審訊室。他驅車趕往城郊，一路上，他不斷回憶著張啟明的話，心中充滿了警惕。蝰蛇是暗黑議會的核心成員，肯定不好對付，而且廢棄鋼廠地形複雜，很可能有埋伏。
一個小時後，林辰抵達了城郊的廢棄鋼廠。這裡早已荒廢多年，廠房破敗不堪，雜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林辰將車停在遠處的樹林裡，換上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背上揹包，裡麵裝著改裝手槍、軍刀、煙霧彈和夜視儀。
他小心翼翼地潛入鋼廠，藉助殘破的廠房和雜草掩護，慢慢靠近核心區域。鋼廠很大，分為鍊鋼車間、倉庫、實驗室和宿舍區，實驗室位於鋼廠的最深處，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周圍有鐵絲網圍著。
林辰趴在一處土坡後，用望遠鏡觀察著實驗室的情況。實驗室的窗戶都被木板封住了，隻有門口有兩個黑衣人在站崗，手裡拿著衝鋒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看來張啟明說的是真的。”林辰心中暗想，“這裡果然有守衛，而且裝備精良。”
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下午三點，距離蝰蛇出現還有二十多個小時。他需要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潛伏起來，等待蝰蛇的到來。
林辰繞到實驗室的側麵，發現鐵絲網有一處破損，應該是之前有人偷偷進出留下的。他彎腰鑽了進去，貼著牆壁慢慢移動，來到實驗室的後方。這裡有一個廢棄的通風口，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他打開揹包，拿出夜視儀戴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卸下通風口的柵欄，鑽了進去。通風管道裡漆黑一片，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空間狹窄，隻能匍匐前進。
林辰慢慢向前爬行，通過通風口的縫隙觀察著實驗室內部的情況。一樓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裡麵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和實驗設備，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著，麵前的容器裡裝著淡綠色的液體，應該就是神經性毒氣“迷霧”。
二樓的燈光亮著，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一個人影在來回走動。林辰屏住呼吸，慢慢爬到二樓的通風口下方，透過縫隙往下看。
房間裡，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會展中心的結構圖，重點標記了通風管道的位置。男人穿著黑色的皮衣，短髮，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他的左臂上，果然有一個黑色的紋身，正是一條蝰蛇纏繞著骷髏頭。
“蝰蛇！”林辰心中一緊，握緊了腰間的手槍。
蝰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誰在那裡？”
林辰心中一驚，難道被髮現了？他立刻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蝰蛇站起身，慢慢走向通風口的方向，腳步輕盈，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槍聲和慘叫聲。蝰蛇臉色一變，立刻轉身衝向門口：“有人入侵！啟動防禦程式！”
林辰趁機從通風口跳了下來，落在地上，軍刀出鞘，朝著蝰蛇的後背刺去。蝰蛇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同時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刀，反手朝著林辰砍來。
“叮”的一聲，軍刀和短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蝰蛇的力氣很大，林辰被震得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蝰蛇眼神陰鷙地看著林辰。
“取你性命的人！”林辰冷笑一聲，再次揮刀衝了上去。
兩人在狹小的房間裡展開了激烈的搏鬥。蝰蛇的身手非常矯健，短刀揮舞得虎虎生風，招招致命。林辰則憑藉著靈活的走位和豐富的戰鬥經驗，不斷躲避著攻擊，尋找反擊的機會。
樓下的槍聲越來越密集，顯然是趙衛東安排的人手已經發起了進攻。蝰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知道，今天想要脫身恐怕不容易。
他突然虛晃一招，轉身衝向電腦，想要銷燬裡麵的資料。林辰早已看穿他的意圖，縱身一躍，一腳踹在他的後背。蝰蛇向前撲去，撞在電腦上，螢幕瞬間碎裂。
林辰趁機上前，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彆動！”
蝰蛇緩緩轉過身，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林辰，你以為抓住我，就能阻止峰會的行動嗎？”
“什麼意思？”林辰心中一沉。
“我早就做好了後手。”蝰蛇輕笑一聲，“就算我死了，內鬼也會按照原定計劃啟用毒氣罐。而且，‘迷霧’的擴散範圍比你想象的要廣，一旦啟用，整個江城都會陷入混亂。”
林辰眼神一冷，加大了軍刀的力度：“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信不信由你。”蝰蛇的笑容更加詭異，“你以為張啟明說的都是真的？他隻是我放出去的一顆棋子，目的就是讓你以為掌握了全部線索，放鬆警惕。”
林辰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張啟明說的有假？
就在這時，蝰蛇突然猛地抬頭，用額頭撞向林辰的下巴。林辰猝不及防，被撞得後退了幾步。蝰蛇趁機掙脫，從懷裡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就要按下。
“不好！”林辰心中大驚，立刻開槍。子彈擊中了蝰蛇的手腕，遙控器掉在地上。蝰蛇慘叫一聲，轉身衝向窗戶，一腳踹碎玻璃，跳了下去。
林辰立刻衝到窗邊，向下望去，隻見蝰蛇落在地上，踉蹌了一下，然後快速衝進了旁邊的樹林裡。他剛想追上去，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整個實驗室開始劇烈搖晃。
“不好！他們引爆了武器庫！”林辰心中一驚，立刻轉身衝向通風口。
身後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實驗室的屋頂開始坍塌。林辰拚命向前爬行，就在他鑽出通風口的瞬間，身後的實驗室轟然倒塌，碎石和塵土撲麵而來。
林辰趴在地上，咳嗽了幾聲，回頭看著熊熊燃燒的實驗室，臉色凝重。蝰蛇跑了，而且實驗室被引爆，裡麵的證據和毒氣罐都被銷燬了。更重要的是，蝰蛇的話讓他產生了懷疑，張啟明提供的線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他拿出手機，發現信號已經被乾擾，無法聯絡上趙衛東和蘇清月。看來，暗黑議會早有準備，不僅在實驗室裡安裝了炸彈，還乾擾了通訊。
林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著樹林的方向追去。蝰蛇是唯一的線索，他必須抓住他，才能知道真相。
樹林裡光線昏暗，雜草叢生，蝰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林辰憑藉著追蹤技巧，順著地上的腳印和折斷的樹枝，一路追蹤。他知道，蝰蛇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