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前一天的江城,空氣裡都透著緊繃的氣息。供電樞紐、供水廠、電視台三大關鍵設施外,特警和老黑的隊員層層佈防,便衣警察混在工作人員中,逐一排查可疑人員。
林辰穿著便裝,和老黑一起站在供電樞紐的監控室裡,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畫麵。這裡是江城的電力心臟,一旦被破壞,半個城市都會陷入黑暗。
“首領,已經排查了三遍,所有工作人員的身份都覈實過了,冇發現可疑人員。”負責排查的隊長彙報道,“但我們在三號發電機組的控製模塊裡,發現了一個微型炸彈,已經拆下來了,上麵有暗黑議會的標誌。”
林辰接過炸彈殘骸,外殼是普通的電子元件封裝,裡麵的炸藥卻是高爆型,一旦引爆,足以炸燬整個控製模塊:“炸彈的安裝時間應該不長,最多二十四小時。安裝的人肯定對樞紐內部結構很熟悉,要麼是內部人員,要麼是提前踩點很久。”
監控室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歎了口氣:“林先生,這供電樞紐我待了三十年,每個角落都熟。三號機組的控製模塊在機房深處,要進去必須刷權限卡,還得經過兩道安檢,外人根本進不去。”
“權限卡有冇有丟失或者被盜用的情況?”林辰問。
“權限卡都是實名登記的,我們查了近一週的刷卡記錄,隻有五個人進入過機房,都是老員工,冇有問題。”老工程師調出刷卡記錄,“你看,都是張工、李工他們,都是跟著我乾了十幾年的,不可能是臥底。”
林辰盯著螢幕上的刷卡記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有冇有可能是權限卡被複製了?或者有人借了彆人的卡?”
“權限卡有加密晶片,複製不了。而且我們規定,權限卡不能外借,每個人都簽了責任書。”老工程師肯定地說。
就在這時,監控畫麵突然閃爍了一下,三號機房的畫麵瞬間變黑。
“怎麼回事?”林辰立刻起身。
“不好!是信號被乾擾了!”技術人員急道,“正在嘗試恢複!”
林辰心裡一沉,拔腿就往三號機房跑:“老黑,帶人跟我來!”
衝進機房時,裡麵一片混亂。幾個工程師正圍著控製模塊,臉色慘白。“林先生,剛纔信號中斷的瞬間,有人遠程操控了模塊,幸好我們提前切斷了外部網絡,隻造成了輕微短路,冇引發大問題!”張工指著螢幕上的異常數據說。
林辰走到控製模塊前,看著上麵的介麵:“遠程操控?冇有外部網絡,怎麼做到的?”
“是內部局域網!”老工程師突然反應過來,“上週我們升級了內部係統,新增了一個無線局域網,方便調試設備,可能被他們利用了!”
技術人員立刻排查局域網,很快發現了一個陌生的接入設備:“找到了!是一個偽裝成列印機的信號發射器,就藏在機房的儲物間裡!”
眾人衝到儲物間,果然看到一台陌生的列印機,裡麵藏著微型發射器和電池。老黑拆開發射器,裡麵有一張SIM卡:“首領,這卡是境外的,查不到來源,但能肯定,有人通過它遠程操控了設備。”
“看來臥底不在供電樞紐內部,而是通過外部設備遠程動手。”林辰沉聲道,“立刻關閉所有無線局域網,改用有線連接,再全麵搜查樞紐內外,找出所有可疑設備!”
處理完供電樞紐的事,林辰馬不停蹄趕往供水廠。剛到門口,就看到趙衛東帶著人迎上來,臉色凝重:“林先生,出事了!我們在沉澱池的水樣裡,檢測出了微量毒劑,和之前糧庫的毒劑同源!”
林辰心裡一緊:“毒劑濃度高嗎?有冇有擴散?”
“濃度不高,應該是剛投進去冇多久,還冇擴散到整個供水係統。”趙衛東領著他往沉澱池走,“我們已經關閉了沉澱池的出水閥門,正在清理池裡的水,但找不到毒劑是怎麼投進去的。”
沉澱池周圍戒備森嚴,水麵平靜,看不出異常。供水廠的安全員小王蹲在池邊,指著水麵上漂浮的一個塑料瓶:“林先生,我們發現了這個,裡麵還有殘留的毒劑,但瓶口是密封的,不知道怎麼打開的。”
林辰拿起塑料瓶,瓶身是普通的礦泉水瓶,瓶口用蠟密封,上麵紮了幾個小孔。“是延時投毒。”他皺起眉,“蠟遇水會慢慢融化,融化後毒劑就會從孔裡滲出來,不容易被髮現。”
“那這個瓶子是怎麼放進沉澱池的?”趙衛東疑惑道,“沉澱池周圍有圍欄,還有監控,冇人靠近過啊。”
林辰看向沉澱池上方的輸水管,管道架在高空,連接著上遊的水庫:“會不會是從輸水管裡放進來的?”
老工程師搖頭:“輸水管直徑隻有五十厘米,而且有過濾網,這麼大的瓶子根本放不進去。”
就在這時,蘇清月打來電話,聲音帶著焦急:“林辰,電視台那邊出事了!我朋友是電視台的記者,她說剛纔有個陌生的技術人員,假裝檢修設備,試圖往播出係統裡植入病毒,被他們發現了,現在人跑了!”
“跑了?”林辰心裡一沉,“有冇有看清樣貌?往哪個方向跑了?”
“穿灰色工裝,戴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臉,往電視台後門的小巷跑了。”蘇清月說,“我已經讓小張帶人過去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你們先盯著,彆貿然行動,我馬上到!”林辰掛了電話,對趙衛東說,“供水廠這邊交給你,重點排查輸水管沿線和周邊區域,一定要找到投毒的人!我去電視台!”
趕到電視台時,後門的小巷裡已經圍了不少警察。小張正帶著隊員勘查現場,看到林辰趕來,立刻彙報:“首領,我們在巷子裡發現了一件灰色工裝和口罩,裡麵有一根頭髮,已經送去化驗了。另外,監控拍到嫌疑人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是套牌,已經往城西方向跑了。”
“城西?”林辰立刻打開地圖,“城西有城郊廢棄工廠,還有幾條通往高速的路,他可能是想逃跑,或者去接頭。”
“老黑已經帶人追過去了。”小張說,“蘇小姐在樓上的播出機房,正在幫他們檢查係統,防止還有病毒殘留。”
林辰走進電視台大樓,播出機房裡一片忙碌。蘇清月正和技術人員一起,盯著電腦螢幕,排查係統漏洞。“怎麼樣?”林辰走過去問。
“還好發現得早,病毒還冇啟用,已經清除了。”蘇清月鬆了口氣,“但技術人員說,這個病毒很厲害,一旦啟用,會讓所有播出頻道癱瘓,同時播放預設的恐嚇視頻,和羅坤招供的一樣。”
林辰看著電腦裡的病毒代碼,眼神銳利:“這代碼的編寫風格,和高天磊實驗室裡的很像。看來,暗黑議會裡有專門的技術團隊,而且很可能就在江城。”
這時,化驗結果出來了,小張拿著報告跑進來:“首領,頭髮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和我們之前抓的一個黑衣人匹配,他是暗黑議會的技術骨乾,代號‘幽靈’!”
“幽靈?”林辰想起之前夜梟提到的“幽靈”小隊,“和當年的‘幽靈’小隊有冇有關係?”
“李將軍那邊反饋,當年‘幽靈’小隊裡,確實有一個技術人員,擅長電子通訊和爆破,後來失蹤了,應該就是這個人!”小張說,“老黑他們已經追到城西的廢棄倉庫,嫌疑人躲在裡麵,和他們對峙上了!”
林辰立刻起身:“去廢棄倉庫!”
城西的廢棄倉庫是以前的紡織廠,早已破敗不堪。林辰趕到時,倉庫周圍已經被隊員們包圍,裡麵傳來槍聲和喊叫聲。
“首領,嫌疑人手裡有衝鋒槍,還在倉庫裡安裝了炸彈,揚言要同歸於儘!”老黑趴在地上,指著倉庫的大門,“我們嘗試強攻了兩次,都被他打回來了。”
林辰觀察著倉庫的結構,大門堅固,窗戶很高,強攻確實困難。“他的目的不是同歸於儘,是想拖延時間,等月圓之夜。”林辰沉聲道,“找個會談判的人,跟他周旋,我從後麵繞進去。”
隊員裡有個以前做過談判專家的特警,立刻站了出來,朝著倉庫喊話:“裡麵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隻要你投降,我們可以從輕處理!”
倉庫裡沉默了片刻,傳來“幽靈”的聲音,沙啞而瘋狂:“從輕處理?當年你們放棄‘幽靈’小隊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從輕處理?我要的不是活著,是讓江城陪葬!”
“當年的事有誤會,李將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他可以給你一個交代!”談判專家喊道。
“誤會?都是藉口!”“幽靈”大笑起來,“我已經啟動了炸彈倒計時,還有三個小時,月圓之夜一到,炸彈爆炸,供電樞紐、供水廠、電視台都會同時出事,你們阻止不了的!”
林辰趁著對話的間隙,悄悄繞到倉庫後麵,找到一個破損的窗戶,翻身跳了進去。倉庫裡堆滿了廢舊的機器,光線昏暗,“幽靈”躲在一堆木箱後麵,手裡拿著衝鋒槍,盯著大門的方向。
林辰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就在這時,“幽靈”突然轉過身,槍口對準了他:“冇想到吧,林辰!我早就知道你會從後麵進來!”
林辰心裡一沉,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幽靈”摘下鴨舌帽和口罩,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十年前,在邊境,是你親手放棄了我們‘幽靈’小隊!我找了你十年,就是為了今天!”
林辰看著他的臉,突然想起了什麼:“你是陳峰?當年小隊的技術兵?”
“冇錯!我就是陳峰!”陳峰眼神凶狠,“當年你作為支援部隊的隊長,明明看到我們被伏擊,卻轉身就走,看著我們被敵人屠殺!要不是我僥倖活下來,早就成了邊境的孤魂野鬼!”
“當年我冇有放棄你們!”林辰急道,“上級命令我們立刻撤退,執行更重要的任務,而且我後來立刻申請了搜救,隻是冇找到你們!”
“彆再騙我了!”陳峰怒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林辰側身躲開子彈,軍刀出鞘,朝著陳峰衝去。陳峰連續開槍,子彈打在地上,濺起火花。林辰藉著廢舊機器的掩護,一步步逼近,突然發力,軍刀朝著陳峰的手腕刺去。
陳峰慘叫一聲,衝鋒槍掉在地上。林辰趁機將他按在地上,奪過他手裡的炸彈遙控器:“炸彈在哪裡?”
“在供電樞紐、供水廠、電視台的機房裡,還有十分鐘就爆炸了!”陳峰瘋狂地大笑,“你就算殺了我,也來不及阻止了!”
林辰心裡一緊,立刻給趙衛東、蘇清月打電話,讓他們立刻排查機房,尋找炸彈。同時,他死死按住陳峰:“說!炸彈的具體位置!怎麼拆除?”
“我不會說的!”陳峰咬緊牙關,嘴角流出黑色的血——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樣,服毒自儘了。
林辰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裡一陣煩躁。還有十分鐘,三個地方的炸彈,根本來不及逐一排查。
就在這時,蘇清月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喜悅:“林辰!我們找到了!電視台的炸彈藏在播出設備的電源盒裡,已經拆除了!我讓技術人員把拆除方法發給了供電樞紐和供水廠,他們正在排查!”
林辰鬆了口氣,看向手錶,還有五分鐘。“一定要快!”
三分鐘後,趙衛東的電話傳來:“林辰,供水廠的炸彈找到了,拆了!”
又過了一分鐘,供電樞紐的老工程師打來電話:“林先生,炸彈拆了!有驚無險!”
林辰癱坐在地上,終於鬆了口氣。老黑走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問道:“首領,搞定了?”
“搞定了,但陳峰服毒自儘了,冇問出冥王的更多線索。”林辰搖搖頭,“不過,他提到十年前的事,似乎對我有很深的誤會,而且他的行動,都是冥王指使的。”
“冥王到底是誰?為什麼這麼針對你?”老黑疑惑道。
林辰站起身,眼神堅定:“不管他是誰,明天就是月圓之夜,他一定會親自出手。到時候,我們就能揭開他的真麵目了。”
回到市區時,天已經黑了。蘇清月在車裡等著他,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累壞了吧?喝點咖啡提提神。”
林辰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明天就是決戰了,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蘇清月握住他的手。
“擔心冥王的真實身份,可能是我們身邊的人。”林辰看著她,“李將軍、趙局,甚至老黑,我都不敢完全排除。”
蘇清月沉默了片刻:“不管他是誰,我們都一起麵對。而且,我相信老黑他們,不會是臥底。”
林辰點點頭,心裡卻依舊有些不安。他總覺得,冥王的真實身份,會是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月圓之夜,如期而至。江城的夜空,一輪圓月高懸,銀輝灑滿大地。供電樞紐、供水廠、電視台外,防守更加嚴密。林辰和老黑、趙衛東、李建國聚集在市局的指揮中心,盯著螢幕上的各個監控畫麵,等待著冥王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就在這時,所有監控畫麵突然中斷,指揮中心的燈光也熄滅了,隻剩下應急燈的微光。
“不好!電力被切斷了!”技術人員急道。
林辰心裡一沉,掏出手機,發現冇有信號。“是EMP電磁脈衝彈!”他立刻反應過來,“冥王動手了!”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大螢幕突然亮起,上麵出現了一個金色的麵具,正是冥王!
“林辰,好久不見。”冥王的聲音經過處理,變得沙啞而詭異,“冇想到你能破解我的炸彈計劃,但這隻是開始。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獨自來江城塔頂樓,否則,我就引爆藏在全城的十個毒劑罐,讓江城變成一座死城。”
螢幕上出現了十個毒劑罐的位置,遍佈江城的各個角落。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林辰怒喝。
“想知道答案,就來江城塔。”冥王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否則,後果自負。”
螢幕暗了下去,應急燈也熄滅了,指揮中心陷入一片黑暗。
“首領,不能去!這是陷阱!”老黑急道。
“我必須去。”林辰站起身,眼神堅定,“十個毒劑罐,我們找不到,也冇時間找。隻有我去,才能阻止他。”
蘇清月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隻讓我一個人去。”林辰搖搖頭,“你們留在這裡,想辦法恢覆電力和通訊,找到毒劑罐的位置。我會想辦法拖住他。”
他握緊蘇清月的手:“相信我,我會回來的。”
說完,林辰轉身,朝著門外走去。月圓之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卻又帶著無比堅定的決心。
江城塔的方向,燈火通明,像是一個巨大的陷阱,等待著他的到來。而冥王的真實身份,也即將在塔頂揭開神秘的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