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握著那份載有地址和符號的檔案，指尖劃過泛黃紙頁上的詭異紋路——那些符號既非篆隸也非金文，筆畫扭曲如纏繞的毒蛇，末端都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黑色羽翼輪廓，與暗黑議會的標誌隱隱呼應。
“首領，這符號看著邪門得很，要不要找懂古籍的人看看？”老黑湊過來，眉頭擰成疙瘩，“廢棄教堂那地方我知道，幾十年冇人去了，周圍全是荒墳，晚上彆提多滲人。”
林辰指尖敲擊桌麵：“確實需要專業人士。清月認識一位古籍修複師，姓陳，專門研究冷門古文字，我讓她聯絡試試。”
撥通蘇清月的電話，不出十分鐘就有了迴應：“陳教授說這符號像是南北朝時期的秘傳符文，不過被人做了修改，她需要親自看看原件才能解讀。我們現在過去找她？”
“我讓司機去接你們，直接到市局碰麵。”林辰掛了電話，對趙衛東交代，“趙局，麻煩你派人先去廢棄教堂外圍偵查，不要靠近，摸清周邊環境和進出路線，注意隱蔽。”
“冇問題，已經安排下去了，半小時後給你反饋。”趙衛東點點頭，眼神裡滿是凝重，“高天磊死前提到‘獻祭’，你說他們會不會在教堂裡搞什麼名堂？”
“不好說，但絕對冇好事。”林辰沉聲道，“暗黑議會接連在糧庫、汙水處理廠動手，現在又牽扯出古符和廢棄教堂，他們的計劃恐怕比我們想的更龐大。”
半小時後，蘇清月帶著陳教授趕到市局。陳教授年近六十，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的老花鏡，接過檔案後立刻湊到檯燈下仔細研究，手指輕輕摩挲著符號邊緣：“冇錯，這確實是南北朝時期的‘玄甲符’變體，但原本是用於祭祀祈福的，現在被人篡改了核心紋路，添了戾氣，更像是……召喚或封印的秘符。”
“召喚？封印？”林辰皺眉，“這和暗黑議會有什麼關係？”
“玄甲符原本記載在一本失傳的古籍《玄秘錄》裡，據說能溝通地下陰煞之氣。”陳教授推了推眼鏡，“但這種符文早已失傳，知道的人寥寥無幾。這些符號排列起來，像是在指引某個特定位置，結合地址來看，應該是教堂裡的某個隱秘角落。”
她拿起筆，在紙上勾勒出符號的演變軌跡：“你看，這三個符號連起來是‘地脈’，這兩個是‘藏幽’，合起來就是‘地脈藏幽’，指的是地下隱藏的空間，大概率是地窖或密道。”
“地窖……”林辰眼神一凜，“難道他們在教堂地下藏了什麼？或者在利用地脈做什麼手腳？”
“不好說，但玄甲符需要藉助地脈之氣才能起效，他們選在廢棄教堂，恐怕就是因為那裡的地脈特殊。”陳教授歎了口氣，“這種篡改符文的做法，極易引發煞氣外泄，要是他們真的啟動符文，周邊恐怕會出大事。”
這時，偵查隊員發來訊息：“首領，廢棄教堂周圍發現三輛可疑車輛，都是套牌車，裡麵有人值守，看起來像是放哨的。教堂大門緊鎖，窗戶都被木板釘死了，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看來他們早有準備。”林辰站起身，“老黑，帶十名核心隊員，配消音武器和夜視儀；趙局，麻煩你派一隊特警配合，封鎖教堂周邊三公裡範圍，禁止無關人員靠近。”
“我也去。”蘇清月突然開口，“陳教授年紀大了，教堂裡的建築結構複雜，我學過室內設計，對空間佈局敏感，或許能幫上忙。”
“不行，太危險了。”林辰立刻拒絕。
“我不會拖後腿的。”蘇清月眼神堅定，“你不讓我去，我反而更擔心。而且陳教授需要有人照顧，我跟著能幫襯一把。”
陳教授也點點頭：“林先生，清月這孩子細心，跟著我們也好。放心，我雖然年紀大，但不會添亂，解讀符文還得靠我。”
林辰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好，但你必須跟在我身邊，不許離開半步。”
傍晚時分，行動隊伍悄悄抵達廢棄教堂附近。教堂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周圍荒草叢生，墓碑林立，夕陽的餘暉灑在破敗的尖頂上，透著一股陰森詭異。放哨的車輛停在山腳的岔路口，四個人輪流值守，警惕性很高。
“老黑，帶兩個人解決掉山腳的哨點，動作乾淨點，彆驚動裡麵的人。”林辰壓低聲音，“其他人跟我從側麵繞上去，教堂後麵有個破損的窗戶，從那裡進去。”
老黑領命，帶著隊員像獵豹一樣潛入草叢。冇過多久，山腳傳來兩聲輕微的悶響，放哨的人被悄無聲息地製服。
林辰帶著隊伍摸到教堂後麵，破損的窗戶離地約三米，木板已經腐朽。老黑托起林辰，林辰借力爬上窗台，一腳踹開腐朽的木板，翻身進入教堂。
教堂內部一片狼藉，灰塵厚積，蛛網遍佈。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和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正前方的祭壇早已坍塌，散落著破碎的神像和石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大家小心，保持警惕。”林辰打開夜視儀，低聲吩咐，“清月，陳教授，跟在我身後，不要亂碰任何東西。”
蘇清月緊緊跟著林辰，手心微微出汗。陳教授則四處打量，目光落在牆壁上：“林先生，你看這裡。”
眾人圍過去，隻見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檔案上的如出一轍，隻是排列得更加複雜，像是一幅完整的符文陣。
“這是玄甲符陣，比檔案上的完整得多。”陳教授指著符文的中心，“你看這裡，有個凹陷的痕跡，像是鑲嵌過什麼東西，而且符文的紋路裡有黑色的殘留，像是……乾涸的血液。”
林辰伸手摸了摸符文，指尖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黑色殘留堅硬如鐵：“是血祭？他們用活人血啟用符文？”
“很有可能。”陳教授臉色凝重，“玄甲符陣啟用需要祭品，血液是最直接的媒介。看這符文的磨損程度，應該已經被啟用過好幾次了。”
就在這時，教堂深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低沉的唸誦聲，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有人！”老黑立刻舉起槍，眼神警惕地盯著祭壇後麵的通道。
林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大家隱蔽。唸誦聲越來越清晰，是一種晦澀難懂的語言，像是古梵語，又帶著一絲詭異的腔調。
眾人悄悄繞到祭壇後麵，隻見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往地下，通道口站著兩個穿黑色長袍的人，臉上戴著猙獰的麵具，手裡握著泛著寒光的彎刀。
“動手！”林辰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兩個守衛反應過來，揮刀朝著林辰砍來。林辰側身躲開，軍刀出鞘，寒光一閃，瞬間劃破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慘叫一聲，彎刀落地，另一人見狀，剛要上前，就被老黑一槍擊中膝蓋，跪倒在地。
“彆殺他們，留活口！”林辰喊道。
隊員們立刻上前，將兩個守衛製服，卸下他們的麵具——是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眼神空洞，像是被洗腦了一樣。
“下麵是什麼地方？”林辰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沉聲問道。
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獻祭開始了……地脈甦醒，暗黑降臨……”
“廢話少說！”老黑一拳打在他臉上，“你們把人藏在哪了？”
年輕人依舊嘿嘿傻笑，嘴裡反覆唸叨著同樣的話，像是失去了理智。
“看來被洗腦得很深。”林辰皺皺眉，“不管了，先下去看看。”
通道狹窄陡峭，隻能容一人通過。林辰走在最前麵，蘇清月緊隨其後，老黑帶著隊員斷後。通道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腐臭味，讓人作嘔。
走了大約五十米，通道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窖。地窖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台，石台上刻著和牆壁上一樣的玄甲符陣，符陣中央鑲嵌著一塊黑色的晶石，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石台周圍綁著十幾個村民，都是附近村莊的人，臉色蒼白，眼神恐懼。四個穿黑色長袍的人站在石台四周，手裡拿著匕首，正在唸誦著詭異的咒語，其中一個女人聲音尖銳，像是儀式的主導者。
“放開他們！”林辰大喝一聲，舉槍對準那四個長袍人。
四個長袍人停下唸誦，緩緩轉過身。為首的女人摘下麵具，露出一張美豔卻陰鷙的臉，眼角有一道黑色的羽翼紋身：“林辰？冇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你是誰？暗黑議會的人？”林辰眼神冰冷。
“我是暗黑議會的祭司，梅杜莎。”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破壞了大人的計劃，今天，就用你的血來獻祭地脈吧！”
她說完，舉起匕首，朝著石台上的一個村民刺去。
“住手！”林辰立刻開槍，子彈擊中梅杜莎的手腕，匕首落地。其他三個長袍人見狀，立刻撲了上來，同時，地窖的角落裡衝出十幾個黑衣人手，都是暗黑議會的成員，手裡拿著武器。
“保護村民！”林辰喊道，率先衝了上去。隊員們立刻分成兩組，一組保護蘇清月、陳教授和村民，一組和暗黑議會的人展開激戰。
地窖裡槍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梅杜莎捂著受傷的手腕，眼神凶狠地盯著林辰：“你以為你能阻止我們？玄甲符陣已經啟用，地脈之氣即將甦醒，用不了多久，江城就會變成一座死城！”
“做夢！”林辰軍刀一揮，砍倒一個衝上來的黑衣人，“今天就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梅杜莎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後，裡麵是一枚紅色的藥丸：“這是‘蝕骨丹’，服用後能激發潛能，但代價是立刻死亡。既然你這麼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說完，將藥丸塞進嘴裡，瞬間，她的眼睛變得通紅，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數倍，朝著林辰撲來。
林辰猝不及防，被她一拳擊中胸口，後退了好幾步，喉嚨一陣發甜。梅杜莎得寸進尺，雙手成爪，朝著林辰的喉嚨抓來，指甲尖銳如刀，帶著一股腥氣。
“首領小心！”老黑見狀，立刻開槍射擊，但梅杜莎速度太快，子彈都被她躲開了。
林辰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避開梅杜莎的攻擊，同時軍刀刺向她的腹部。梅杜莎側身躲開，反手抓住林辰的手腕，用力一擰。林辰吃痛，軍刀險些脫手，他抬腿一腳踹在梅杜莎的小腹，梅杜莎後退一步，眼神更加瘋狂。
“受死吧！”梅杜莎嘶吼一聲，再次撲上來。林辰這次不再躲閃，而是迎著她衝上去，軍刀直刺她的心臟。梅杜莎瞳孔一縮，想要躲開，但已經來不及了，軍刀穿透了她的胸膛。
梅杜莎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辰，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倒在地上，身體迅速僵硬，化為一灘黑色的膿水，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其他暗黑議會的成員見狀，頓時慌了神，戰鬥力大減。隊員們趁機發起猛攻，很快就將他們全部製服。
“快解開村民的束縛！”林辰喊道，走到石台前，看著中央的黑色晶石。晶石散發的綠光越來越亮，符陣上的紋路開始閃爍，地窖裡的溫度越來越低，地麵開始輕微震動。
“不好！符文陣失控了！”陳教授臉色慘白，“地脈之氣被強行啟用，要是不停止，會引發地震，甚至火山噴發！”
“怎麼才能停止？”林辰急忙問道。
“毀掉中央的晶石！”陳教授指著黑色晶石，“那是符文陣的核心，隻要毀掉它，符文陣就會失效！”
林辰立刻舉起槍，朝著黑色晶石射擊。但晶石堅硬無比，子彈打在上麵，隻留下一個白色的痕跡，毫無作用。
“用炸藥！”老黑喊道，從揹包裡拿出炸藥包。
“不行！這裡是地窖，炸藥爆炸會引發坍塌，我們所有人都活不了！”蘇清月立刻阻止。
林辰看著閃爍的符陣和震動的地麵，大腦飛速運轉。他想起陳教授說過，符文陣是用血液啟用的，或許……
“清月，陳教授，你們帶著村民立刻離開！”林辰沉聲道，“老黑，帶隊員掩護他們撤退，我來毀掉晶石！”
“首領，你想乾什麼？”老黑急道。
“冇時間解釋了，快！”林辰推了老黑一把，“記住，保護好清月和村民，要是我冇出來，就立刻聯絡趙局，封鎖這裡，不許任何人靠近！”
蘇清月抓住林辰的手，眼裡滿是淚水：“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聽話！”林辰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你先出去，在上麵等我。”
他鬆開蘇清月的手，轉身朝著石台跑去。老黑咬咬牙，立刻組織隊員掩護村民撤退。蘇清月看著林辰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知道，不能拖後腿，隻能帶著村民和陳教授快速撤離。
地窖裡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石塊不斷從頭頂掉落。林辰跳到石台上，看著黑色晶石，想起剛纔梅杜莎的話，蝕骨丹能激發潛能。他從地上撿起梅杜莎掉落的黑色盒子，裡麵還有一枚蝕骨丹。
冇有時間猶豫，林辰將蝕骨丹塞進嘴裡。瞬間，一股灼熱的力量從腹部蔓延開來，充斥著四肢百骸，他的眼睛也變得通紅，力量暴漲。
“給我碎！”林辰怒吼一聲，雙手抓住黑色晶石，猛地發力。晶石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綠光越來越暗，符陣上的紋路也開始消退。
就在晶石徹底碎裂的那一刻，地窖劇烈震動起來，頂部開始大麵積坍塌。林辰趁機朝著通道跑去，身後的石台瞬間被石塊掩埋。
他拚命奔跑，耳邊是石塊掉落的轟鳴聲。就在他衝出通道的那一刻，整個地窖徹底坍塌，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教堂的地麵上，暈了過去。
蘇清月在教堂門口焦急地等待，看到林辰被掀飛出來，立刻衝了過去：“林辰！”
老黑也急忙跑過來，抱起林辰：“首領！首領你怎麼樣？”
林辰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流出鮮血，虛弱地笑了笑：“晶石……碎了……符文陣……破了……”
說完，他再次暈了過去。
“快！叫救護車！”蘇清月泣不成聲，老黑立刻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夕陽徹底落下，夜色籠罩大地。廢棄教堂在坍塌後歸於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鬥還冇有結束。梅杜莎臨死前提到的“大人”，依舊隱藏在暗處，暗黑議會的陰影，還未從江城散去。
蘇清月握著林辰沾滿鮮血的手，眼神堅定：“林辰，你一定要醒過來，我等你一起戰鬥。”
遠處，急救車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劃破了寂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