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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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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眠這一覺睡得並不安慰,身上忽冷忽熱,夢境光怪陸離,回憶與虛幻交織,無數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迴盪。

他隱約能看到有人在他跟前走來走去,他努力想要甦醒過來,眼睛卻像被重物壓著,怎麼睜都睜不開。

直到一個聲音竄了出來:“嗯?好像有人來接我們了。”

趙眠混沌的夢境瞬間被一道閃電劈開,清醒的意識在同一時刻回籠。

能進到這片竹林中的隻有萬華夢本人,但那個聲音說的是有人來“接”他們,最可能的情況是萬華夢,或者說陸妄頂不住壓力,不得不屈服放人。

所以,來接他們的隻會是南靖或北淵的人。

趙眠猛地睜開眼睛,坐直身體,無比冷靜道:“替孤束髮更衣。”

趙眠突然的“好轉”把一旁守著的魏枕風看得一愣一愣的:“冇事吧你?”

趙眠瞥了眼魏枕風,深知這是個不能指望的。

他迅速下了床,完全不像一個還在發燒的人。他自己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幸好屋子裡還留著前任主人的衣裳,雖然都是一些低調的素色,但質地尚可,他勉強可以接受。

趙眠從中挑了一件青色長衣,而後在鏡前坐下,認認真真地給自己梳頭束髮。

穿戴完畢,趙眠整理著自己的衣領,問:“孤看上去如何?”

魏枕風隱約明白了趙眠在意的點。他露出微笑:“您看上去尊貴無比,殿下。”

這並非是恭維。即將見人的太子殿下眉梢眼角都透露著高傲,和昨夜在他懷裡發著抖說能吃下飯的少年判若兩人,青色這等象征氣節的顏色穿在他身上都多了兩分高貴。

趙眠滿意點頭:“走罷。”

趙眠走到門口,想到了什麼,回過頭在魏枕風身上上下掃了兩眼,實在挑不出可以諷刺的地方,隻好籠統地嘲諷:“你就這麼出去見人?”

魏枕風犯懶地“嗯”了聲。

趙眠冇有多說。

魏枕風要丟人也是丟北淵的人,與他何乾。

況且,他那樣的容貌又如何會丟到人。

趙眠推斷無誤,來接他們的確實是沈不辭,周懷讓及雲擁花聚等人。

趙眠和魏枕風被困竹林後,南靖和北淵的使臣相繼到達京都,對東陵強勢施壓,逼迫陸妄交出解藥並放人。

彼時的東陵可謂是內憂外患,內有賈槐率領百官群諫萬華夢,外有南北兩國咄咄逼人,陸妄陸太後竟然絲毫不顯捉襟見肘,既然兩件事均因國師而起,那就把國師喚來,大家湊在一塊說個清楚便是。

其中種種不加贅述,南北兩國施壓的最終結果是陸妄同意他們親自帶人搜尋南宮山。但能不能找到解藥,能不能找到他們要找的人,就各憑本事了。

要知道,南宮山是東陵的機密要處,相當於南靖的千機院,北淵的負雪樓以及西夏的皇城司。南宮山向他國門戶大開,毋庸置疑是奇恥大辱,且其恥辱程度不亞於日削月割,割地賠款。

聽聞,賈槐等老臣在現場親眼看見太後向南北二國的使臣妥協後,一個個仰天長嘯,老淚縱橫,要不是有內廷侍衛攔著,當下就能撞柱死兩三個。

麵對尋死覓活的眾臣,陸妄隻是輕歎一聲,道:“哀家也是以大局為重,至少東陵現在還未像西夏一般亡國,不是麼。”

而在南北使臣看來,陸妄如此大方地讓他們搜山,反而證明其中必有蹊蹺。

其一,南宮山大如迷宮,就憑使臣帶來的一行人想要搜遍群山少說需要數月。他們想要加快速度隻能在京都附近召集可信任的人手,如此一來,隻要東陵對這些被召集的人稍加調查,便能拔出不少北淵南靖暗藏在京都的細作。

是要找的人重要,還是千機院和負雪樓辛辛苦苦培養出的暗樁重要,就看他們自己怎麼選了。

其二,陸妄似乎對他國搜山一事早有預料,早已將國之秘要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們最多搜出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秘密,例如哪位朝臣在外養了外室,誰誰誰家的少爺和小妾有一腿……這些事情即便被南北二國知曉,也傷不到國之根本。

其三,萬華夢已是眾矢之的,以他為首的南宮山不能再用。這次剛好可以借他國之手將南宮山徹底廢棄。等了結了此事,他想重建幾座南宮山都不在話下。

陸妄能在層層重壓之下將計就計,其人才智謀略可見一斑。相比一些辱不辱國的虛名,他更在意切實的利益。

南北二國的使臣均是人中龍鳳,陸太後的用意他們自然能看出來。然而時間緊迫,他們要找的人身份一個比一個貴重,冇有人敢怠慢。

雙方儘可能地召集了人手,南北兩國臨時結盟,一同來到南宮山尋人尋藥。令人不解的是,萬華夢居然極為大方地告訴了他們前往竹林的方法,讓他們很快找到了太子殿下和王爺的所在之地。

至於雌雄雙蠱的解藥,卻是遍尋南宮山不得。

萬華夢冇有說謊,他給魏枕風和趙眠的的確是世上僅剩下的一顆。此刻即便北淵和南靖要滅了東陵,他也拿不出來第二顆。

周懷讓跟隨大部隊穿越竹林,來到了小屋前。他急切地想要進屋找殿下,卻被白榆攔下:“待我先去敲門看看。”

滿月之夜已過,若昨夜真的發生了什麼,以她對殿下的瞭解,殿下一定不希望他們突然出現在眼前,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在周懷讓等人火急火燎的等待中,門從裡麵被打開,一前一後走出來兩位少年。

為首的自然是他的太子殿下,一如既往地富貴驕人,就是臉色不怎麼好看,短短兩日瘦了一圈,唇上也冇什麼血色。

但那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表情足以證明殿下冇什麼大礙。

周懷讓心中大石落下,幾乎要喜極而泣:“公子,我們可算是找到你了!”

趙眠淡淡地“嗯”了一聲。

而後,周懷讓將目光轉向了殿下身邊的人,登時傻在了原地。

不好意思,請問少年你誰?

明知道要見人的魏枕風冇有刻意收拾,他還穿著自己那身簡單的束腰勁裝,隻是在外隨手披了一件外衣,未束的長髮自然垂下,彷彿午間小憩剛起,不加修飾地和他們殿下站在一起,居然,似乎,好像挺養眼的?

周懷讓愣愣地轉向沈不辭,眼中寫著幾個大字:老沈,我好像瞎了。

沈不辭:“……”

因為替自家王爺說話被趙眠斥責有眼疾的花聚見狀,頓時有種沉冤昭雪的感慨:她都說了隻論外貌兩人般配得很!冇人信她,冇人信她啊!

被驚訝到的不僅有周懷讓,還有趙眠。因為他發現來接他的除了東宮三人組,還有從京城遠道而來的一文一武兩位重臣。

武是曾經差點嚇哭過小太子的安遠侯,文的則是——

趙眠立馬收起了臉上的高傲厭世:“容大人?”

南靖使臣為首之人,正是趙眠的老師,太子太傅,容棠。

在美人如雲的南靖,容棠的相貌或許算不上最頂尖的那一批,但他氣質絕對是最出挑的之一。

但見他白衣勝雪,清冷出塵,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文人傲骨。可惜他體弱多病,病骨支離,不滿四十卻不得不常年與湯藥輪椅為伴。此前白榆暫離,也是奉趙眠之命,為容棠尋找治病良藥。

“公子。”容棠注視趙眠良久,確定趙眠冇有什麼肉眼可見的大礙,便吩咐白榆:“給公子戴上帷帽。”

一國儲君暗中潛入東陵被困南宮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稍不注意就會授東陵以柄,損害南靖皇室的臉麵,太子殿下的身份能瞞多少人是多少人。

趙眠有些驚訝,他冇想到丞相竟會派老師來接自己,此兩人向來不怎麼對付。

這難道是父皇的意思?莫非父皇已經知道了他在東陵中蠱一事?

趙眠戴上帷帽後,容棠和安遠侯欲向他行禮,被他伸手攔下:“二位不必多禮。”

這一抬手,一陣暈眩襲來,趙眠險些冇有站穩。他用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好讓疼痛維持自己的清醒。

在場的除了他們南靖自己人,更有東陵的看客,北淵的使臣,他決不能展現出弱者的姿態。

話說,南靖來了容棠和安遠侯,那北淵呢?

趙眠朝魏枕風看去,隻見魏枕風正在同一位身著北淵官服的老臣說話。這位老臣名叫易謙,乃北淵外藩院院長。北淵的外藩院等同於南靖的鴻臚寺,主掌外賓和朝會儀節之事。

北淵使臣幾次來訪南靖,易謙在其中都是最重要的領隊角色,趙眠和他也打過幾次交道。淵帝能派他來接魏枕風,能看出淵帝對這個家中次子的重視程度。

北淵那頭,雲擁見趙眠遮住了臉,一邊替魏枕風整理著披散的外衣,一邊道:“主人,您要不要也換張臉?”

就她們小王爺那標誌性的雙眼淚痣,實在是太好認了。

魏枕風想了想,道:“不必,都已經暴露的差不多了。況且太子殿下尚在病中,讓他多吃幾碗飯吧。”

雲擁:?

家臣已至,“相依為命”了兩日的南靖太子和北淵小王爺自要暫時分道揚鑣。

魏枕風走到趙眠跟前,微微頷首:“那麼,就此彆過了,殿下。”

在這麼多人麵前,魏枕風的風度禮儀倒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趙眠叫住他:“王爺請留步。”

魏枕風客客氣氣道:“殿下還有何指教。”

趙眠瞥了眼站在魏枕風身後的易謙,問:“王爺的後手是什麼?”

魏枕風稍作思索,覺得告訴趙眠也無妨。就算他現在不說,趙眠詳細查一查也能查到。

“一個東陵留在北淵盛京的質子,名義上是陸妄的內侄,實際極可能是他的私生子。”魏枕風禮尚往來地問,“殿下的呢?”

趙眠冇有回答,他對容棠道:“走罷。”

魏枕風:“……”

可以。

魏枕風目送趙眠離開,轉身也走了。

無論他和趙眠的後手是什麼,都冇對萬華夢這個瘋子起到任何作用。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用。接下來要算的帳,纔是重中之重。

若無意外,他和趙眠應該很快就會再見麵。

周懷讓一直盯著魏枕風看,實在不能把這樣一位翩翩少年郎和過去三十二歲的李二聯絡在一起。在魏枕風路過他時,他實在忍不住,問道:“敢問,你真是北淵小王爺嗎?”

魏枕風頭也未回:“不,我是李二。”

“啊,可你眼下兩顆痣……?”

“我隨便點的。”

周懷讓:“……”完了,連北淵人都發現他傻了。

南靖的馬車在南宮門口恭候多時。趙眠在白榆的攙扶下上了馬車,白榆一碰到他的手,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臉色驟變。

白榆正要開口就對上了殿下警告的眼神,她隻好把話咽回肚子裡,憂心忡忡地守在殿下身邊。

趙眠和安遠侯,容棠同坐一輛馬車。他問容棠的第一個問題便是父皇是否已經知道了他在東陵的遭遇。

“是,”容棠淡道,“蕭相冇有瞞住。”

趙眠麵色越發蒼白:“父皇定是心急如焚,憂心如搗。”

“那可不。”安遠侯回想起聖上當時的樣子都心有餘悸,“要不是蕭相攔著,聖上都要派國家隊出兵東陵了。”

趙眠一愣:“國家隊?”

安遠侯解釋道:“就是蕭,容,賀,李四家,再加上聖上他自己的趙氏——這可不是臣說的啊,是聖上自己的原話。”

趙眠不由莞爾:“是父皇會說出來的話。”

安遠侯又道:“可惜賀李兩家,一家要鎮守南疆,一家北境離不開。聖上以大局為重,就派臣這個老頭子一路護送容太傅東行,順便接殿下回家。”

趙眠臉上笑意微收,緩聲道:“恐怕冇那麼快能回去。”

有些賬,他還要和東陵,北淵慢慢算。

容棠靜了一靜,開口詢問:“殿下,雌雄雙蠱一事……”

趙眠截住話頭:“老師,此事日後再議,孤有些累了。”

容棠靜望趙眠片刻,淡聲道:“望殿下保重貴體。”

冇有解藥,他和魏枕風兩人卻相安無事,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老師何許人也,他那麼聰明,不可能猜不到。

想到這裡,趙眠隻覺得臉上冒出了陣陣熱氣,一半是病的,一半是恥的。他不禁自欺欺人道:“孤運氣不錯,在竹林找到瞭解藥,老師不必憂心。”

這話實在太假,隻要看一眼他手腕上的紅線就能戳破謊言。

容棠卻隻是點點頭,道:“好。”

回到南靖使臣臨時的落榻之處,趙眠屏退眾人,隻讓白榆一人貼身伺候。

旁人一走,白榆便迫不及待地扶住趙眠,急道:“殿下您快躺下!怎麼能燒得這麼厲害……”

趙眠強撐了這麼久,早已到了極限。他任由白榆將自己攙扶上了床,腦袋還未碰到枕頭,他就完全喪失了力氣。

白榆診斷過後,判斷殿下是感染了風寒,從而引發的高熱。她用涼水浸了帕子放在殿下額頭,道:“殿下,我去給您煎藥,您先睡一會兒。”

趙眠燒得迷迷糊糊的,隻記得父皇囑咐過生病了要和大夫說實話:“因為當時冇有清理乾淨……他的東西。”

殿下的聲音太輕,白榆一時冇聽清楚,湊近問道:“什麼?”

趙眠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看到白榆的臉,又想起人家是個女孩子,改口道:“白榆。”

“殿下?”

“儘快治好孤,還有很多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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