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戰事呈膠著之勢,秦忠用兵老練,穩紮穩打,將淮南王叛軍死死擋在雁門關外,使其難以寸進。然而,來自京城的訊息,卻讓淮南王蕭琰愈發焦躁不安。
“皇長孫!他蕭絕竟然立了那個女人的兒子做皇長孫!”淮南王在軍帳中暴跳如雷,將斥候送來的密報撕得粉碎,“還有那葉悠悠,又是土豆又是水泥,如今在民間的聲望簡直如日中天!再這樣下去,就算本王打贏了這場仗,這江山人心,也要被他父子二人牢牢攥在手裡了!”
更讓他恐懼的是,蕭絕打破了“絕嗣”的詛咒,擁有了健康聰慧的繼承人,這讓他“清君側”的大義名分顯得越發可笑和無力。他彷彿已經看到,隨著時間推移,天下人心會徹底倒向那個擁有“祥瑞”子嗣的皇帝,而他這個“叛王”,將再無立足之地!
他麵目猙獰,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怨毒的光芒。他知道,蕭絕絕不會放過他,這場戰爭不死不休。既然明麵上的刀兵一時難以取勝,那他就要用最陰毒的手段,從根子上摧毀蕭絕!
“蕭絕,你讓本王斷子絕孫(意指絕嗣危機,後被葉悠悠打破),本王便讓你真正嚐嚐痛失所愛、斷子絕孫的滋味!”他低吼著,聲音如同地獄傳來的詛咒。
【毀掉他最在乎的,比在戰場上打敗他,更能讓他痛苦!】這個念頭如同毒藤,緊緊纏繞住淮南王的心,讓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實施這最惡毒的計劃。
他立刻召來最信任的暗衛,下達了一條絕殺令:“去!聯絡‘影殺’殘部,告訴他們,本王出一萬兩黃金!要他們最頂尖的殺手潛入京城!目標——先殺蕭宸、蕭玥那兩個小孽種!再殺葉悠悠那個妖妃!務必讓蕭絕,斷子絕孫,痛不欲生!”
“記住!”他死死盯著暗衛,補充道,“告訴影殺的人,不必留活口,不必確認,隻要有機會,就用最毒的毒,最狠的招!本王要的,是萬無一失的死亡!”
“影殺組織”雖經上次葉悠悠與蕭絕聯手打擊,元氣大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最核心的幾名頂尖殺手依舊隱匿在暗處。麵對淮南王開出的天價傭金和其對蕭絕的刻骨仇恨,影殺首領親自接下了這個任務。
這不僅是為了錢,更是為了複仇與重振聲威。葉悠悠的背叛與蕭絕的清剿,讓影殺損失慘重,他們急需一場震驚天下的刺殺,來宣告自己的歸來,並藉此與淮南王這位潛在的“新主”建立更緊密的聯絡。
數日後,一隊看似普通的西域商隊,帶著香料和皮毛,通過了京城的盤查,悄無聲息地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商隊首領,正是影殺首領本人,其麾下另有四名頂尖殺手,皆擅長隱匿、易容、一擊必殺。
他們利用過往對宮廷的瞭解和人脈,花費重金,買通了一名在宮中負責部分采買事務、有些貪財又不得誌的老太監。通過他,他們不僅大致摸清了皇宮近期的守衛佈置,更是精準地獲取了凝香宮外圍侍衛的換班時間與規律!
影殺首領行事極為謹慎,他並未完全信任那老太監,而是將得到的資訊與自己手下多次夜間潛入皇宮外圍、親自觀察驗證的結果進行比對,最終才確定了那看似微不足道、實則致命的十息空檔。那老太監隻以為是打探些無關緊要的訊息換點酒錢,卻不知自己已然成了刺殺皇嗣與寵妃的幫凶。
夜色漸深,皇宮如同蟄伏的巨獸,大部分區域都已陷入沉寂,唯有巡邏侍衛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起。凝香宮外,明哨暗崗依舊森嚴,但在影殺首領這等高手眼中,那短暫的換班間隙,便是唯一的可乘之機。
“子時三刻,東南角哨衛交接,有十息空檔。”影殺首領隱匿在宮牆外的陰影裡,如同暗夜中的蝙蝠,對身邊幾名手下做著最後部署,“三人隨我潛入,目標明確,速戰速決!得手後按原路撤回,城外彙合!”
他攤開一張憑藉記憶和情報繪製的簡易凝香宮佈局圖,手指點向內殿方向:“根據情報,蕭宸與蕭玥由乳母帶著睡在暖閣,葉悠悠應在主殿。優先解決暖閣外的值守宮女和太監,動作要輕。先用迷煙,再以淬毒匕首或袖箭了結,務必確保兩個小崽子斷氣!若驚動了主殿的葉悠悠……格殺勿論!”
幾名殺手眼神冰冷,默默點頭,將淬毒的匕首與小巧的弓弩檢查完畢。他們如同即將撲向獵物的毒蛇,收斂了所有聲息,隻待那致命一擊的時刻到來。
凝香宮內,葉悠悠剛剛哄睡了因為長牙有些哭鬨的蕭玥,自己也疲憊地躺下。蕭宸在隔壁暖閣睡得正沉,小手裡還攥著蕭絕白日給他的一枚小玉虎。殿內值夜的宮女靠在門邊,腦袋一點一點,並未察覺到宮牆之外,那已然瞄準了此處的冰冷殺機。
致命的危險,已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潛入了皇城,鎖定了那沉浸在睡夢中的凝香宮,鎖定了那對天真無邪的龍鳳胎,以及他們那位尚不知危機降臨的母親。
影殺組織的頂尖殺手,個個身懷絕技,心狠手辣,且對宮中路徑頗為熟悉。他們精心策劃的刺殺,在這戒備森嚴的深宮之內,能否成功?那短暫的十息空檔,是否會成為無法挽回的悲劇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