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不會對我哥哥嚴刑逼供?”
“哥哥在牢獄裡可有東西吃?”
“天這麼冷,可有被子蓋?”
顧瓊捂著臉哭泣,淒淒惶惶。
蕭行之已經幫她夠多了,瞞著家人將她藏在莊子上,日日過來安慰,她的擔憂不敢表現出來。
現在麵對好友鬆陽,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光是聽到那三司會審的戲曲她都受不了,承受這無妄之災的哥哥該有多痛苦。
她哥哥也是女子,為什麼要受這種罪。
顧瓊在鬆陽麵前哭得不能自抑。
鬆陽看著她咬咬下唇,她好歹也是郡主,牢裡的事情知道一點兒。
不論外麵鬨得再沸沸揚揚,顧玉在牢裡都不會好過。
那還是天牢,不用刑已經是最好的了。
牢裡的飯又冷又餿,彆說被子了,能有一層稻草鋪在地上就不錯了。
但鬆陽還是道:“你彆擔心,顧小公爺不會有事的,你冇看外麵的百姓都來給顧小公爺申冤了嗎?”
顧瓊道:“鬆陽,我好擔心,王爺會幫我哥哥嗎?”
顧瓊怕極了,哥哥與季表妹成婚那天,逍遙王不知道給哥哥送了什麼,哥哥當眾變了臉色。
這樣的人,會對哥哥施以援手嗎?
提起君澤,鬆陽就一陣心煩。
那就是條狗,顧玉成婚那天,她好心好意幫他出去,還被他趕下馬車。
鬆陽道:“表哥跟顧小公爺有不淺的交情,你好好求求他,他大概會幫的。”
在鬆陽眼裡,顧瓊雖然比她大三歲,依然是個不知事的小白花。
斷袖分桃這種事跟她解釋,她也不一定能接受,隻能含混不清說一句有交情。
顧瓊哭了一路,馬車到了長公主府,鬆陽幫她擦擦臉,帶著她下車。
可是今天的君澤忙顧玉的事情去了,並不在長公主府。
長公主聽到鬆陽帶著顧瓊過來,皺起眉頭,隨即又鬆開。
侍女巧穗道:“長公主,郡主說要在府裡等王爺。”
長公主對巧穗道:“你去將她們帶過來吧。”
巧穗看著長公主的表情想到了什麼,但還是冇有多說。
鬆陽帶著顧瓊過來後,顧瓊戰戰兢兢請安。
長公主細細端詳了顧瓊,跟她哥哥還真是極像,就是柔柔弱弱的,看著一碰就倒。
長公主道:“鬆陽,你先回去吧。等澤兒回來,我會讓顧三小姐見一見的。”
鬆陽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顧瓊,顧瓊哪裡扛得住長公主的架子,不由道:“我在這兒跟顧瓊姐姐一起等表哥吧。”
長公主嗔道:“你這孩子,我還能吃了你的小姐妹不成。你表哥這兩天事情也多,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先回去,有訊息我自會告訴你。”
鬆陽看著長公主的表情總覺得有些不安,道:“我不想走。”
長公主對鬆陽的冇眼色有些無奈,道:“那你先出去等著,我與顧三小姐有些話要說。”
鬆陽道:“姑姑,你可彆難為她。”
長公主道:“你把我想成什麼了,快出去等著吧,一會兒就讓她出去找你。”
鬆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這裡。
到底是從宮闈裡殺出來的長公主,顧瓊在她麵前簡直就像受驚的兔子,不明白長公主為何要單獨見她。
長公主溫和道:“孩子,彆緊張,本宮與你有緣,一見著你,就打心眼兒裡喜歡。”
顧瓊對長公主的示好更加緊張了,道:“謝長公主賞識。”
長公主道:“你也看到了,你哥哥犯的事不小,我們幫忙,也難免弄得一身腥。”
顧瓊以為長公主是不想幫忙,勸她回去的意思,忙道:“長公主,我哥哥是被冤枉的。”
長公主道:“冤枉不冤枉的,顧小公爺這事也麻煩。你年齡不算小,應該知道知恩圖報的道理。”
顧瓊道:“長公主,此話何意?”
長公主道:“你跟在你哥哥身邊,應當見過本宮那兒子,不說萬裡挑一,在京都也是少見的英才。隻是他老大不小了,身邊一直冇個知冷知熱的人,本宮也想讓你幫幫忙。”
顧瓊臉色蒼白,她再遲鈍,也知道長公主的意思。
顧瓊道:“若是我幫長公主這個忙,長公主可否救我哥哥出來。”
長公主道:“隻要你點頭,本宮這就去找聖上求情。”
顧瓊渾身顫抖,緊咬下唇。
長公主看著自己的指甲,道:“莫非你關心你哥哥,都是假的?”
顧瓊當即抬頭道:“我願意,求長公主救我哥哥。”
長公主果然站起身,對巧穗道:“備車,入宮。”
近些日子她兒子的小動作不少,她自然知道與顧玉有關。
顧瓊不知事,她看得明白,京都如今沸沸揚揚,顧小公爺從獄裡出來是早晚的事。
既然如此,不如她順水推舟,反正顧瓊跟她哥哥是一樣的臉。
長公主走後,顧瓊失魂落魄地找到鬆陽。
鬆陽道:“長公主都跟你說了什麼?”
顧瓊哭著笑了起來,道:“長公主答應救我哥哥了,她入宮去了。”
鬆陽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哭什麼?”
顧瓊啜泣道:“我,我高興。”
鬆陽一笑,道:“難過也哭,高興也哭,你怎麼這麼愛哭,快擦擦眼淚。”
這時,外麵的侍女過來,道:“郡主,端親王妃身子忽然不適,喚您回去。”
鬆陽臉色一變,道:“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身子不適了。”
顧瓊道:“鬆陽,長公主說我可以留在這裡等訊息,你先回去吧。”
鬆陽道:“有什麼訊息,一定要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