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書院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姿態,頒佈了一道至關重要的院令:自即日起,四靈淬體源陣將全天候對外開放,無論身份高低,修為深淺,所有修者皆可踏入其中,尋求修為上的精進。
這一決定,猶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
院令的頒佈,在書院內引起了軒然大波。要知道,院令通常隻在書院遭遇重大變故或決策時纔會釋出,而今日的這道院令,卻顯得尤為突兀,讓書院上下皆是一片驚愕,議論紛紛。
不少學員滿心疑惑,紛紛前往各自老師的居所探尋真相,卻遺憾地發現,即便是平日裡學識淵博的師長們,對此也是一無所知,無法給出任何有價值的解答。
在天元星域,書院的淬體源陣早已聲名遠揚……它不僅擁有其他源陣難以企及的效果,更因四靈守護而顯得神秘莫測。
這四靈的存在,使得書院內的淬體源陣效果倍增,成為了書院修者在同境界中脫穎而出的關鍵所在。
然而,這份強大的力量並非冇有代價……由於四靈源陣的特殊性,天境以下的修者若想進入其中修煉,必須有天境以上的強者陪同,否則他們的肉身很可能無法承受陣內洶湧澎湃的元素之力,反而會對自身造成傷害。
因此,儘管院令中並未明確提及,但書院內的修者們心中都明白,這道院令的頒佈必然有著非同尋常的原因。他們紛紛湧向自己的老師,詢問院令背後的真相,以及進入淬體源陣的具體安排。
而書院內,常住的修者多達兩三萬人……所以一時間,整個書院因這道院令而變得熱鬨非凡。
學員們將各自的老師團團圍住,追問不休,而除了書院的核心成員外,其他教員對此也是一頭霧水,隻能無奈地搖頭。
雖然未曾得到院令頒佈的緣由為何,但自那日起,書院內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修煉熱潮——每一個學員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驅使,變得比以往更加勤奮刻苦,生怕錯過這難得的機會,錯過進入源陣淬體、提升自我的寶貴時機。
而在書院後山那幽靜的隱月閣露台上,謝夢宇與劉語菲並肩而坐,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他
們身前的空中,一幅幅畫麵緩緩展開,那是書院內學員們圍繞老師詢問的熱鬨場景……畫麵中,學員們嘰嘰喳喳,熱鬨非凡,而教習們則是一臉苦笑,不知所措。
“你就不能把其中的緣由告訴他們嗎?至少也應該把老師所說的告訴那些教習,你看他們被學生圍得……”劉語菲看著畫麵中的景象,有些嬌嗔著說道。她的語氣中既有責備,又帶著一絲關切……自來到書院後,她是越來越喜歡書院的氛圍,更是敬佩那些學員堅韌的求知慾。
謝夢宇聞言,望著妻子那略帶嗔怪卻又不失可愛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下一瞬,他忍不住湊上前去,在劉語菲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劉語菲一驚,雙眼瞪得圓圓的,怒嗔道:“你要死啊?”說完,她還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生怕有人發現他們的親密舉動。
其實,自從謝夢宇回到書院後,這種偷偷的親昵舉動似乎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習慣。即便是在有人在場的情況下,他也毫不避諱,這讓劉語菲既感到甜蜜又有些苦惱。
但每當她想要責怪他時,謝夢宇總是用他那深情的目光和一本正經的話語化解她的怒氣:“我要把失去的那一百多年都親回來。”
當然,劉語菲深知自己的容貌出眾,丈夫有此舉動他也算理解,而且她也感受到了丈夫那發自內心的愛意。
然而,謝夢宇的這種舉動確實讓她有些無奈——雖說與謝夢宇算是老夫老妻,隻是每次被他偷親時,她都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尤其是在人前,這讓她感到十分尷尬。
但此刻,看著謝夢宇那傻乎乎的笑容和滿眼的柔情,劉語菲心中的甜蜜卻遠遠超過了尷尬。
片刻後,劉語菲故作生氣地嗔道:“看夠冇有?”
“冇有。”謝夢宇嘿嘿一笑,依舊癡癡地望著劉語菲。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意和滿足,彷彿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為之靜止。
看著丈夫那炙熱如火的眼神,劉語菲的臉色不禁再次泛起一抹紅暈,她當即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將謝夢宇的臉龐推向一側,略帶嗔意地說道:“我在問你呢,你還冇回答我。”
“哦哦……”謝夢宇憨厚地點了點頭,隨後扭過頭,目光溫柔地鎖定在妻子劉語菲那絕美無雙的容顏上,緩緩說道:“我如今修為尚不穩固,若是貿然取回書院下方的肉身,恐怕會對自身造成不小的衝擊。所以,我需要一段時間來穩定修為,這個時間,可能需要一年左右……而且,為了防止在取回肉身的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我們需要將書院清空,確保萬無一失。因此,我與大師兄、二師兄早已商量妥當,待到那時,再一次性向大家解釋清楚所有的事情。”
“就這樣?冇有其他事情瞞著我了嗎?”劉語菲原本以為師兄們與丈夫之間會有什麼秘密計劃,會刻意隱瞞她與師姐,所以纔會如此急切地追問。此刻,聽到丈夫的回答,她不禁感到有些意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望著妻子那絕美容顏上浮現的疑惑表情,謝夢宇心中湧起一股柔情,他輕輕伸出手,在劉語菲秀氣的鼻尖上輕輕一刮,眼神堅定而認真地說道:“我的老婆大人,這次我真的冇有騙你,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向你坦白了。”
話雖如此說,但謝夢宇心中確定有話未說,隻是那些並不重要——因為老頭子根本未曾與他們說過任何取回肉身的辦法,他如此做隻是想在取回肉身時多一些把握。
劉語菲狐疑地望著丈夫謝夢宇,那雙明亮的眼眸彷彿能夠洞察一切。在確認丈夫並未欺騙自己之後,她才緩緩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慮逐漸消散。
就在這時,兩道稚嫩而清脆的聲音自山道遠處悠悠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爸爸、媽媽,我好餓啊,可以吃早餐了嗎?”
緊接著,另一個稚嫩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小師叔、小師嬸……我們好累啊!”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東方翊風與謝語辰兩個小傢夥正沿著山道緩緩跑來……他們身著輕便的小運動裝,胖胖的小身軀既活潑又可愛,彷彿兩隻小精靈。此刻,他們小小的身軀已經被汗水浸濕,小小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兩個小傢夥是剛跑完步回來,正餓得慌呢。
“見過師叔師嬸。”行至兩人身前的李晏、黑淵與雲逸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禮,態度謙卑。
而三人身後飄飛的元無則是一閃而逝,隨後便縮小至拳頭般大小,穩穩地落在了謝夢宇的右肩之上,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謝夢宇微笑著揮了揮手,示意李晏不必拘禮……隨後,他將目光轉向那兩個小傢夥,略帶調侃地說道:“兩個小吃貨,這才跑了一會兒步就回來了?是不是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隻見兩小傢夥默契十足地同時伸手撫著肚子,嗬嗬一笑,奶聲奶氣地說道:“我們餓了,真的好餓。”
見兩小傢夥如此默契,謝夢宇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他知道,這兩個小傢夥一定是之前商量好了的,纔會如此默契。
不過,謝夢宇對此倒是樂見其成——畢竟,男孩子嘛,年紀又小,活潑調皮一些纔是天性使然。
然而,未等謝夢宇開口說話,山道轉角處再次傳來謝星靈那銀鈴般悅耳的聲音:“爸爸媽媽、小李師兄、小師弟、弟弟……快來吃早餐了,今天是二師伯親手炸的油條哦。”
雖說謝星靈是一名天境修者,卻還不太會控製自身的力量。因此,她那稚嫩的聲音直接傳遍了整個後山,清脆悅耳,充滿了誘惑力。那些在後山修行的修者們聽到這聲音,都不禁眼露笑意,紛紛將目光投向雲海深處那座飄浮的大山。
謝夢宇等人順著山道望去,隻見謝星靈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水墨畫小長裙,頭上梳著一個小小的髮髻,髮髻上插著一支小巧精緻的白玉簪子。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畫中走出的小仙女一般,煞是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那我們去……”謝夢宇的話語未落,兩道活潑的小身影已從他身旁掠過,帶著一股急不可耐的歡快,直奔他們心心念唸的豆漿油條而去。
兩人那胖乎乎的身影,在晨光中一搖一擺,透著幾分稚拙與滑稽,卻也格外可愛。
劉語菲望著這一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笑,那笑聲如同春風拂過,讓周圍的一切都顯得生動了幾分。
謝夢宇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寵溺與無奈,輕聲道:“兩個小胖子,真是急不可耐。”話語間,他的話語中也顯露出對孩子們無儘的包容與愛意。
一旁的李晏聞言,不自覺地低頭望向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大肚子,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抹尷尬與沮喪。他心中暗自嘀咕:自己何時能恢複至以前的身材。
謝夢宇見狀,心中暗自好笑,卻多少能猜到李晏的心思。
他輕輕拍了拍李晏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與安慰:“彆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你與二師兄可不同。待你突破至祖境,體內的雜質自然會被排出,到時候,你便會恢複以前那英姿颯爽、玉樹臨風的身材了。”
李晏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光亮,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連忙湊近謝夢宇,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小師叔,你冇騙我吧?”
謝夢宇伸手輕輕一推,將李晏那胖乎乎的臉龐推離了自己的身前,冇好氣地說道:“騙你的。”
說完,謝夢宇便直接拉起了劉語菲的手,向膳廳所在的竹樓山道走去,留下了一臉愕然的李晏。
李晏聽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如同一隻蔫了的氣球,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
一旁,黑淵與雲逸皆是憋笑不已,兩人心中亦暗自慶幸:幸好未曾隨老師修習功法。
然而,就在這時,劉語菲那悅耳如清泉般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李晏,你小師叔騙你的。”
李晏聞言,迴應道:“小師嬸,我知道小師叔騙我,你不用再強調……”
“李師弟,你是胖傻了吧?小師嬸說小師叔騙你的。”黑淵望著一臉苦相的李晏說道。
而雲逸則是在想:難道老師的功法會讓人變傻?
另一邊,李晏聽了黑淵所說,臉上泛起一絲疑惑,隨即似乎想通了什麼,眼睛再次亮了起來,整個人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高興地跳了起來,興奮地跟了上去:“我知道了,小師叔!”
接下來的路上,李晏開始不停地向謝夢宇提問:“小師叔,你能不能與我說說怎麼突破祖境啊?”
“問啥問,你不知道我現在隻是一個天境的修者嗎?”
“但你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修者啊。”
“修行一事終究是靠自己,如不遇到修煉瓶頸,最好不要借鑒他人的修煉心得。”
“好吧……那小師叔,你說我恢複至以前身材後,日後還會不會反彈回去?”
“不會,隻要你勤加修煉,保持心境平和,就不會有問題。”
……
“小師叔,我想接下來閉關努力提長修為,你能不能去……管理……一下雲城啊。”
“不能。”
“小師叔……”
“你是大師兄弟子,不是二師兄的,彆這麼話多。”
“小師叔……那……”
“閉嘴。”
“好嘞。”
……
一路上,李晏的問題如連珠炮般不斷,從修煉心得到日常瑣事,他都想要向謝夢宇一一請教。
而謝夢宇則是顯得遊刃有餘,他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著李晏的問題,偶爾還會穿插幾句玩笑話,將原本可能沉悶的對話變得輕鬆愉快。
黑淵與雲逸兩人雖然偶爾也會插上幾句,但更多的時候,他們都是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頭表示讚同,卻並不像李晏那般活絡善談。他們兩人的性格更為沉穩內斂,這或許與他們在書院多年跟隨大先生的學習經曆有關。
對於黑淵與雲逸的沉默,謝夢宇總是時不時地說上一句:“彆學大師兄那副總是端著的樣子,學學李晏,活潑一點,生活才更有樂趣嘛。”
其實,黑淵與雲逸也挺羨慕師弟李晏那開朗活潑的性格,覺得那樣的生活更加豐富多彩。
然而,他們在書院養成的沉穩性格又使得他們不得不保持一定的矜持與內斂。因此,對於小師叔謝夢宇所說的話,他們隻能無奈地笑笑迴應,心中卻暗自感歎自己無法像李晏那樣無拘無束。
對此,謝夢宇也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想:誰讓你倆是大師兄教出來的呢,性格上都帶著幾分大師兄的影子。
不過,他並冇有過多地糾結於這個問題,畢竟每個人的性格都是獨一無二的,無法強求。
雖是如此,但師叔侄幾人之間的相聊還算愉快。
山道上,時不時傳來謝夢宇與李晏爽朗的笑聲,以及劉語菲那掩嘴輕笑的悅耳之聲。
這歡聲笑語在寂靜的山道上迴盪,為這段旅程增添了幾分溫馨與歡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