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清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委屈巴巴的說道:“月兒姐姐,他醒來後我便聽到動靜。”
“想著讓他儘早恢複,不成想他卻以為這是毒藥,怎麼也不肯服下。”
夢月轉頭看向小乞丐,他的臉上寫滿了厭惡,眼神中帶著深深的反感和不悅。
他的嘴角下垂,似乎在看著什麼令人作嘔的東西。
夢月心思縝密,試探道:“是我們將你救下,你可認識滿春樓采購金瘡藥的丫鬟?”
小乞丐尋著聲音看向她,他的心神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平靜。
映入她的臉龐精緻如畫,一雙明眸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充滿了靈動與聰慧。
他眼神飄忽不定的小聲詢問:“你……怎麼會認識?”
夢月頓時明白過來,開始忽悠道:“她是我的朋友,我在暗中幫她擺脫……自由!”
這兩個字夢月咬的極重,似乎在提醒對方什麼。
他的眼神生出嚮往,口中喃喃自語:“自由?我……會有嗎?”
夢月見他內心產生了動搖,乘勝追擊道:“她相信我,你也不信任她嗎?我也能給你自由,但你必須告訴我,你的秘密!”
他怯弱又憧憬,此刻內心充滿矛盾,彷彿一頭獅子和一隻綿羊在互相撕咬。
過了好半晌,他才帶著抽噎的聲音:“我相信她,每一次受傷的膏藥都是她帶來,我雖未和她說過話,但我偷偷見過她,還替我們求了情。”
他迅速跪下猶豫著開口懇求:“救救我!救救他們!”
夢月皺起眉頭,眼中流露出疑惑的光芒詢問道:“他們?是誰?”
他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般滾落,打濕了他的衣領和臉龐,隻有那顫抖的雙肩和無助的神情顯露他的悲痛。
“和我一樣的囚犯,從上百個夥伴,成為渺渺無幾的十幾人,求你們救救他們吧!”
此話一出,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內心受到震驚,果然是最壞的結果。
夢月忍住不適,強壓著怒火安慰道:“此事我們定會出手阻止,你說清楚來龍去脈,我去替你將他們救出。”
他彷彿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激動的情緒如繁星閃爍,靈動而熱烈,讓人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他陷入深深地回憶,控製不住的聲音顫抖著說道:“我本是無人問津的小乞丐,卻被黑衣人打暈帶走關在地牢中。”
待醒來時,昏暗的牢房中他被鎖在厚重的鐵籠裡,周圍佈滿了衛兵。
他驚慌失措的用力拍打著牢門:“放我出去,來人啊!放我出去。”
衛兵聽到動靜,將鎖鏈打開,進來便是一頓拳打腳踢,直到他跪地求饒道:“我錯了……放過我。”
“嗬!安靜老實點,否宰了你。”
那裡有和他一般年紀的囚犯,有男有女大約接近兩百人,每日大家都會受到嚴酷的訓練,若偷懶或者停下便會被鞭子抽打。
這度日如年的日子每天重複,直到三個月後便會開始一輪比拚。
黑衣人隨機挑選十名囚犯關押在牢房中,待全部安排好後,便讓他們互相殘殺。
混戰開始時,雙方的攻擊淩亂而猛烈,每一次打擊都像是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他們彷彿已經不是朋友,而是仇深似海的敵人。
最終每個牢房隻能留下一人,這時便隻剩下二十餘人。
又過三個月的殘酷訓練後,開始下一輪比拚,二十人全被關押在牢籠中,此刻隻有五名勝利者纔有存活的生機。
在這個緊張的時刻,曾經的摯友陷入了激烈的爭鬥,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有力,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腿都帶著憤怒和痛苦。
而小乞丐便是其中一員,他們的努力未得到名字,而隻有冰冷無情的代號。
他的代號為暗夜,被分配在師父手下,開始更高級的訓練。
極儘悲涼的話語終於在此刻結束,鐘清羽忍不住眼眶通紅,悄悄的抹著眼淚。
而夢月心中卻隻有無儘的怒火,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野獸,不可抑製地想咆哮。
好半晌,她才緩和自己的心緒說道:“每次第七日是什麼特殊日子嗎?”
他搖頭眼神黯淡無光的附和:“隻是第七日他會外出,我終於尋得機會逃了出來。”
夢月此刻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口中所說的他是誰?龍膽草,你拿他有何用?”
他的悲傷像濃霧般籠罩,使他心碎:“牛鬼大人,是我的上級,我隻知道他們都這麼稱呼。”
“龍膽草,是為了朝夕相處的兄弟,他與我最是要好,卻受不了壓迫,此刻已經成為了瘋子,我逃出後,聽說龍膽草可以治療瘋病。”
夢月心裡此刻已經搞清楚了來龍去脈。
安福與鬼醫被牛鬼帶來樂藝城,而丫鬟為他購買大量的傷藥,第七日他便會去拿,是治療像暗夜那樣的囚犯。
夢月語重心長的開口道:“如何進入內部?”
他眸光閃耀著光亮:“此處非常隱蔽,令人意想不到,就在……”
夢月又一次被震驚的像跌入冰冷的湖中,自己竟然絲毫未曾發現。
又想起再過幾日便是丫鬟與黑衣人接頭的日子,想必那位黑衣人便是那牛鬼大人,到時候一定要將此人捉拿。
鐘清羽見手中湯藥已經冷卻,她從懷中拿出蜜餞說道:“藥涼便不會很苦,這是為你熬製的補藥,喝了後便會好起來,你喝完,我給你好吃的蜜餞。”
暗夜盯著她手中的蜜餞,色澤可口,非常美味的樣子,讓他內心有些許動容。
夢月見他這副模樣,便接替過鐘清羽手中的湯碗遞過去:“喝吧!男子漢一口悶。”
暗夜覺得她就像那晚見到的神仙姐姐一樣,都讓人心神安寧,便鬼使神差的接過,一滴不剩的喝完,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這藥對於他來說早已經是家常便飯。
鐘清羽見他乖乖的喝完,便將一包蜜餞都遞了過去:“快嚐嚐!”
他含入一顆放入口中,蜜餞的甜美與微酸的果肉完美融合,使得每一口都充滿了層次分明的口感,令人難以忘懷。
他厚著臉皮接過,又捨不得一次性吃完,小心翼翼的便包好放入懷中。
鐘清羽麵色心疼的說道:“還有,你要吃,姐給你買。”
他無奈著搖頭,從小便知道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夢月此刻指著床上的老人:“你認識他嗎?丟了孫子,差不多與你一般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