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換上新的舞衣,每位的表演都是精彩絕倫,讓人目不暇接。
此時一位花魁,如同春日裡初綻的桃花,嬌豔欲滴,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炯炯有神。
她穿著粉紅玫瑰香緊身袍、翠綠煙紗散花裙,手中揮舞著藍色綢帶,輕揚而出,彷彿在空中泛起藍色波濤。
她淩空飛到綢帶之上,纖足輕點,衣袂飄飄,宛若淩波仙子。
“早便知曉雲歌舞技天下第一,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春筍初出竹林間,花魁妖媚豔勝山。”……
“紅妝嬌豔花魁麵,煙霧繚繞宛如仙。”……
第二層的才子佳人,興致勃勃地圍繞著柵欄,聆聽著琴聲,他們以詩歌來表達對美的讚揚,將選花魁的盛況推向一個高潮。
三個時辰後。
老鳩邁著愉悅的步伐,激情高昂的說道:“恭喜雲歌一舉奪得魁首。”
這一刻,整個會場都沸騰起來,歡呼聲和掌聲此起彼伏:“雲歌!雲歌!雲歌……”
這不僅是一場選美的盛會,更是一場藝術與美的盛宴,將文化的精髓展現得淋漓儘致。
高台上,雲歌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眸中一片冰冷之色。
這讓台下心思縝密的夢月感覺好奇,此刻是她人生中的高光時刻,為何她卻如此淡然。
而另一邊的謝潯悄悄混在後院。
打掃的小廝向著丫鬟們說道:“結束了,花魁是雲歌姑娘。”
丫鬟們麵露驚訝:“什麼?竟然不是初煙,她一個到來不久的竟然都能奪魁?”……
“就是,她冇來之前,咱們的紅牌可都是初煙姑娘。”……
“小點聲,據說她可是家道中落的小姐,之前便是有名的才女。”……
“切!管她什麼才女,一整天都冰冷著臉,跟得罪她似的。”……
見她們散去,謝潯又去彆處逛逛,最終一無所獲。
夢月見他回來,低聲詢問道:“可有發現?”
他眉峰淩起,眸光暗沉如夜:“冇有,但這花魁是家道中落,輪入凡塵。”
夢月頓時明白,難怪她剛纔一舉奪魁卻並未有半點開心。
她收迴心緒:“此刻最重要的還是找到安福,好在她還未笄禮,當下應該不會讓她接客。”
兩人走出滿春樓,打算每家青樓都去逛逛。
謝潯盯著遠處形態各異的饅頭,覺得甚是好看,便去買了幾個,又小跑著回到她身邊。
他清冷的眸子裡浮動著柔和的波光,將饅頭遞給她:“此處的饅頭甚是好看,你快嚐嚐。”
夢月低眸接過,是兔子和小貓等形狀,製作的栩栩如生。
她咬了一口兔子饅頭:“自然的麥香,味道適中,有些許甘甜,你也嚐嚐。”
兩人一手兩個,邊吃邊逛。
來到一處青樓,剛抬腳踏入,便有老鳩向前迎接:“兩位公子,來玩呀,此處有上好的美女佳酒。”
夢月粗啞著聲音:“將畫冊遞來本公子看看。”
老鳩笑的樂開了花兒,連忙打開花冊介紹:“有嬌豔欲滴、清純絕色、溫文舒雅……”
夢月笑著接過,快速翻看著,皺眉說道:“太老了,可有未笄禮的丫頭?”
此話一出,讓一旁的謝潯尷尬的想逃離。
老鳩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不敢相信的打量這位瀟灑俊俏公子,口味竟然如此獨特,隻能尷尬的賠笑道:“這……不合規矩,確實冇有。”
夢月硬著頭皮的繼續追問:“打雜活的也行!”
老鳩撓撓腦袋,麵露難色的說道:“抱歉,本樓真的冇有,乾雜活的都是退下來的老人。”
夢月拿出點銀子,在她麵前晃了晃詢問道:“你可知哪家青樓有小姑娘?你若告知本公子,這便是給你的謝禮。”
老鳩雙眼一亮,又立馬黯淡下來:“公子,城內都是嚴加管控,不會讓如此小的姑娘接客。”
“連乾雜活都是容貌衰退的女子,這麼小的女孩乾活也不利索,姑且是不會有人收的。”
夢月收回銀子,心底放鬆了不少,至少在這方麵她們是安全的。
兩人離開後,她便陷入了沉思,此處既然是男子玩樂的主城,又不是將她賣去青樓,總不能讓她去當丫鬟吧。
那鬼醫已是婦人,總不能做雜活吧,這樣大費周章的捉拿,恐怕不是為瞭如此小的事。
謝潯突然發現了什麼,瞳眸深不可測的說道:“此街道如此繁華,竟然冇有一個孩童。”
“何況……連最偏僻的小鎮,都做不到冇有孩童的出現。”
夢月收斂心緒,轉頭巡視一圈,果然如他所言,冇有一個孩童,這不是一座正常城池該有的現象。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此事詭異,得去查查。
兩人來到一處賣豬肉的攤販,對方穿著樸素,鞋子上有泥沙,一看便是從村子進城而來的本土人。
殺豬匠熱情的迎接:“兩位客官,你們可來對了,全城咱家的肉質最好,要買哪個部位的豬肉?俺刀法一絕。”
夢月拿出點銀子小聲詢問道:“向您打聽一事,城內的孩童為何如此少?”
殺豬匠慌張的四處觀望,緊張的望向彆處,連忙走出攤位,將他們推開。
又神色緊張的說道:“彆提……彆問,不吉利,銀子拿走,俺不要,你們彆來害俺。”
對方的舉動讓夢月措手不及,更加對此事好奇。
被趕走的兩人小聲交流:“連詢問一句都說是害他,果然這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謝潯也感覺不可思議的說道:“不如去村子裡瞭解?”
夢月覺得此舉甚好,便駕著馬車出城前往周邊的村落打聽。
瓦窯村。
世代都以瓦工為生,共有四十多個磚瓦土窯,磚瓦、醬缸等通過便捷的江河水路運輸,銷往各地。
尤其是村裡出產的“琉璃瓦”和“青光瓦”,質地堅硬,色澤豔麗,深受當地建築師的青睞。
兩人將馬車停在村口栓上,走進村落。
傳統風格特彆獨特,以外牆為例,有土磚、瓦磚,配以木房,冬暖夏涼,久經風雨,更加牢固。
觀察了幾圈,夢月便發現了村子的問題:“大門緊閉,無數的瓦窯內卻無人,能看出曾經這裡的風光,又怎會如此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