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清羽耳朵微動,聽到有人說餓了,自己肚子也咕咕咕叫了起來。
她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說道:“奧~我也餓了,我去買早膳,等我回來。”
她剛打開房門,謝潯已經拿著早膳等在門外。
他抬眼一看不是他的師姐,嘴角的微笑極速消散,眼神冷冷的說道:“給。”
鐘清羽有些不明所以的接過,暗想最近也冇得罪他呀,怎麼突然就冷臉了。
她將包子分給受傷女子,三人坐在桌上談論起來。
夢月見女子跟丟了魂似的,便開口說道:“你的男人……被打死的。”
受傷女子一雙烏黑冷澈的瞳仁,驚起漣漪,手中的包子掉落在桌上翻滾幾圈。
她木訥的望著前方,嘴唇顫抖著說道:“活著被打死的?”
鐘清羽點頭附和:“我是醫師,在衙門偷偷鑒定過,屍體渾身是傷,被打的骨頭斷裂,最後扔入的河中。”
受傷女子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噴湧而出,她捂住臉頰痛哭道:“為什麼?我們不曾得罪任何人,我一想到他活活被人打死,我……我心就好痛。”
“還有我未出世的孩子……也冇了,這讓我還有什麼臉麵活著。”
她捂住胸口,趴在桌上痛哭起來,哭泣聲在整個屋子迴盪,令人心生不忍。
夢月抿抿嘴,歎了口氣,安慰道:“夫人,此事我們會出手相助,你想不想報仇?為你的相公和孩子報仇。”
受傷女子頓時擦乾眼淚,依舊抽泣著,但眼神淩厲凶狠,她握緊拳頭說道:“我要報仇,將他們繩之以法。”
隔壁屋的謝潯與南宮旭聽到如此大的動靜,連忙過來檢視,便聽到了這一句繩之以法。
隨後兩人進來坐下,幾人開始談論起來。
謝潯將畫像展開詢問她:“此畫像上的女子可是夫人您自己?”
她看著畫像上的女子和自己模樣相似,頭戴杏花,含情脈脈的望向遠方,但穿著打扮都是一副丫鬟模樣。
便搖頭說道:“我雖出生農戶,但從未進府當過丫鬟,這女子穿著打扮一看便知是婢女,並不是我。”
謝潯皺眉又問道:“你與縣丞府,可有舊相識之人?”
她搖頭否認:“此等富貴人家,又豈是我這種平民百姓相識,又怎麼可能會有瓜葛。”
夢月想起了什麼,突然打斷道:“那縣丞府的房間,掛滿你的畫像,你卻說不是你,那你是否有姐姐或者妹妹?”
“家中隻有一個弟弟,不曾有過姐妹。”
謝潯靈光微閃,換個思路詢問:“你可見過抓你之人?此人有什麼特征?”
“見過,他戴著黑色麵具,身材纖細,手指修長白淨,言語粗魯但清脆,一定是位年輕男子,他張口便是說娶我,讓我和離,所以……我猜他是某個少爺。”
幾人頓時感覺豁然開朗,此時鐘清羽轉了轉眼珠子說道:“他的目的是娶你,不妨你潛入他的身邊尋找證據?暗查他是否殺害你相公的真凶?”
夢月覺得此舉過於冒險,有些擔憂的說道:“這太委屈……”
受傷女子突然激動的點頭附和:“好,這是最快的辦法,我深入虎穴,查詢證據……若敗露,也無妨,我已是心死之人。”
“隻是……有一事相求,我名為雪娘,相公名為朱偉,若我死了,請去朱家村,在院內一棵柳樹下,有我與相公一起埋藏的信物,請一併下葬與我和他的墓穴中。”
夢月見她神色堅定,也不好在勸阻,隻能答應此事護她周全。
一行人開始商量計謀,如何讓麵具男子上鉤。
經過激烈的談論後,終於敲定了主意。
此時正好是天亮的一個時辰後,一切都還來得及。
雪娘換迴帶血的衣裳,夢月帶著雪娘前往縣丞府,兩人來到偏僻的角落,使用隱身符帶著她翻牆而入,尋著記憶來到柴房。
夢月搗鼓著鎖,趁她不注意,悄悄施仙術打開,示意她趕緊進去。
待雪娘進去後,又將她的道符撕下,叮囑了幾句後便轉身鎖上房門。
仔細清理好一切的痕跡,製造出她一直在柴房的景象,想必隻過去一夜,應當不會被髮現端倪。
夢月悄悄離開府內,接下來開始去調查朱偉被害的證人,目前一切都隻是猜測,麵具男有殺人動機,但還冇有證據證明。
她想起雪娘記憶中將她塞入馬車的家丁,此人很有嫌疑,得去調查一番。
隨即她尋了一處偏僻的無人之地,開始施展仙術,尋找縣丞府家丁的身影。
此刻他正在後院監督下人做著雜活,正巧口渴回屋喝水。
夢月找準時機,突現在他身後,抬手將他打暈,又害怕鬨出太大動靜,一把抓住癱軟的身體,慢慢放置地麵。
她向著房門吹口氣的功夫,房門便被輕輕關上。
她伸出食指,點在家丁的額頭,待睜開雙眼,便來到了他的識海。
她施展仙術,口中默唸咒語:“夢境之主命令你,回憶起有關朱偉的一切。”
無數碎片開始編織交彙,形成嶄新的畫麵,此時在家丁的記憶裡。
他正駕著馬車前往縣丞府,眸中突然閃過異樣的光芒,此刻滿臉驚詫。
對馬車內的人說道:“公子……您快看,是她,春蠶,她回來了。”
馬車內的人激動的撥開車簾,戴著黑色麵具,眼神一直追隨著女子的身影,有些坐立難安。
他此刻捏緊車簾,對家丁說道:“跟上前去,找個地方停下,我過去看看。”
女子走進了醫館,馬車在對麵街道停下。
麵具男下了馬車,又怕自己這副模樣嚇著她,從馬車內拿出覆麵戴上,這才放心的跟進醫館。
他尋了處角落安靜的坐下,透過輕薄的覆麵紗盯著她的身影。
他忍不住心跳加速,眼角泛起水霧,內心狂喜道:是她,真的是她,她回來了。
他正準備上前與她打招呼,卻不想正好聽見郎中道喜:“恭喜夫人,已有二個多月身孕,您剛纔所言都是正常現象,我給您開些安胎藥,喝了之後,會改善許多。”
他的腳似乎被套上沉重的鉛,讓人邁不開腿,他張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他攥緊拳頭,不敢相信短短一年光景,她竟然嫁與他人,而自己卻淪為了笑柄。
他怒火攻心,滿腦子都是不甘心,他不甘心她竟然放下了自己,曾經的海誓山盟都算什麼?
家丁見少爺出來,連忙上前說道:“恭喜少爺,終於如願以償。”
他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啪……想儘一切辦法,讓她來見我,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離開。”
家丁捂著疼痛的臉頰,暗罵少爺喜怒無常,便想著把氣撒到那女人身上。
隨後便是雪娘記憶中家丁將她攔住,又強行塞進馬車,導致她小產。
畫麵開始扭曲旋轉,來到這天。
麵具男氣沖沖的找到家丁,吩咐道:“去查她的相公到底是誰,給我弄來見我。”
家丁身形一顫,少爺這是發怒了,連忙點頭:“是,小的這就去辦。”
隨後他打探訊息,來到朱家村,命令下人將朱偉綁著帶回了縣丞府。
將他關在掛滿畫像的房間。
麵具男手拿棍棒進屋,威脅道:“你也看到了,我心悅她,你與她和離,我會給你一大筆錢財,否則……現在便是你的死期。”
朱偉嚇的連忙跪地求饒:“大人,我不要錢財,求您放過我吧,我和雪娘是真心相愛,求您不要拆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