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鐘後。
房門被打開,南宮旭與鐘清羽進來坐下。
她有些激動的開口:“我瞧見街上有個人神色異常,便一起跟上去,發現他去衙門報官,縣丞去護城河下遊,找到一具男屍,想必已經押送回了衙門。”
夢月眸光微閃:“縣丞?不應該知縣處理此事嗎?”
她搖頭說道:“大鼓還未敲響,縣丞是自己走出大堂碰巧遇到,便去調查了此事。”
夢月想起剛纔談論的問題,詢問她:“什麼情況下孕婦容易小產?”
她不假思索的說:“受到驚嚇,或者捱打,暴力等行為,那孕婦我斷定是受了驚嚇,又被人拖拽導致的小產。”
夢月陷入了沉思:“今日調查後,得出縣丞府妾室小產,若為同一人,她的身份不應受到此等待遇,此事,定有問題。”
她點頭附和:“不妨分頭行動,月兒姐姐與謝潯去調查縣丞府,我與南宮旭去查衙門停屍房。”
夢月覺得此舉甚好,將懷中道符拿出囑咐道:“這兩道隱身符你們拿著,咒語是……一切小心行事。”
四人打定主意,將黑衣人的事暫且擱放,再續住幾晚,今夜趁著天黑在各自行動。
隨後吩咐小二準備膳食,一行人開始用晚膳,隨後便各自回屋,約定好亥時行動。
亥時。
幾人換上深色的夜行衣,夢月打開房門與謝潯彙合,兩人前往縣丞府。
鐘清羽和南宮旭彙合,兩人前往衙門停屍房。
縣丞府。
府中寬敞明亮,大門上掛著巍峨的牌匾,刻著“縣丞府”三個大字,氣勢非凡。
兩人蒙著麵來到高聳的牆壁,翻牆而入。
府內的庭院種滿了花草樹木,四季風景各異,透露著恬靜和美好。
正廳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案桌,上麵放著一隻青銅大印,案旁的牆上掛著許多字畫,大氣磅礴。
縣丞在這裡審理案件、頒佈政令、處理政務。
兩人心有靈犀的決定分頭行動,去尋找那位小產的妾室,約定好在府外集合。
夢月見他離開,便開始默唸咒語:“緣神之令,宿追蹤——怨念隨引。”
頃刻之間,她的手指纏繞著一絲紅線,在微風中搖曳,尋找府內怨氣最重的地方。
紅線定格方向後,她一路跟隨,果不其然在後院的角落,有一處上著鎖的房間。
夢月施仙術將房門的鎖打開,此時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她隻能拿出火摺子,將油燭點燃,屋內便有了些許光亮。
此時她纔看清,此處竟是一處柴房,堆積著木柴和稻草,而房間內,竟然空空如也。
她大為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追蹤失誤,隨即仔細檢查後,發現了蛛絲馬跡。
稻草上有乾透的血跡,證明此處確實有人被關押過。
而房門鎖未打開,難道是……果不其然,柴房窗戶半開著,而窗沿邊有一絲血跡。
看來,她極有可能利用這些堆積的木柴,趁著夜色翻窗而逃。
想明白後,夢月熄滅柴房的油燭,關上窗戶,用手帕將血跡擦掉,出來後鎖上房門,尋找地上的血跡。
果然地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跡,便使用隱身符,一邊追蹤一邊擦掉血跡。
跟隨一路的指引,便發現院內一片富貴竹後方,有一狗洞。
她翻牆而出,在府外等著謝潯。
而謝潯這邊,排查每個房間,都未發現誰房中放置過補藥。
最後來到一處房間,他輕輕推門而進,確定房內無人後,才輕輕關上,藉著月色,打量著屋內。
看上去是一處未出閣姑孃的閨房,房中擺放著同一個女子的畫像,分彆畫著不同的姿態,掛滿整個牆壁。
隻有一幅畫像上題寫了詩詞,但……是一首毫無邏輯的詩詞。
謝潯覺得此房間太過於詭異,便將這幅詩詞畫像取下帶走。
他依舊苦尋無果後,便離開後院,翻牆而出。
兩人集合後,便離開了此處,找到一處安全無人之地。
夢月小聲說道:“她被關押在柴房,目前已經逃了。”
謝潯聽後將畫像展開,皺眉輕語道:“有一處房間,全是這女子的畫像,唯有這一幅,有題詩,但……毫無邏輯可言,回去後一起琢磨。”
夢月湊上腦袋,看了眼畫像上的女子和詩詞,確實有些詭異。
便對他說道:“你先行回去,我還有點事要辦,等我回來再與你訴說。”
謝潯隻能作罷,乖巧的點頭囑咐:“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此話乍一聽冇覺得有什麼,但他靜靜的凝視她,眉宇間光華流轉似攏著溫和的月華,柔情暗編。
夢月瞥了一眼,目光閃躲道:“好。”
隨後她越行越遠,漸漸消失在他視野中。
夢月施仙術,跟隨紅絲線的指引,尋找著女子的身影。
須臾之間,她隱約瞧見遠處一白色物品,伴隨著“呼呼呼”的聲音。
月色朦朧中,白色物品在半空中搖搖晃晃,忽現忽閃,讓人膽戰心驚。
她穩定心神,放慢腳步,腳下踩著樹葉發出“莎莎莎”的聲音。
仔細走近一瞧,猛然回神,竟是一位女子吊在樹上。
她連忙使用仙術將繩子割斷,抱住墜落的女子。
此刻躺在她懷中的女子,穿著白色素衣,挽著婦人頭,未佩戴任何首飾,裙底血跡已經乾透。
夢月扒開散落的頭髮,暗自吃驚,她正是剛纔謝潯手中畫像上的女子。
此女子樣貌秀氣,眉宇間溫柔嫻靜,便是書中所描述的良家女子形象。
她抬手感受著呼吸,還好發現及時,隻是暈了過去,便揮手讓女子陷入沉睡,將食指點在女子的額頭,進入到識海。
她睜開雙眼,施法術默唸咒語:“可憐的姑娘,神明憐憫你,請回憶起吧,以做夢的形式告知我,你是因何自殺,夢境——展現。”
無數的記憶碎片編織交彙,形成嶄新的畫麵,此時女子的記憶中。
她獨自一人進入城內,臉色難受的捂著胸口,來到一家醫館看診。
她忍住身體的不適說道:“最近這段時日,總是胸口脹痛,頭暈,全身無力,還特彆容易嗜睡,也食不下嚥……”
郎中給她把脈,由憂轉喜說道:“恭喜夫人,已有二個多月身孕,您剛纔所言都是正常現象,我給您開些安胎藥,喝了之後,會改善許多。”
她驚喜的撫摸著小腹,嘴角抑製不住的掛著喜悅,付了安胎藥的銀子,便起身離開了醫館。
她一路邁著喜慶的步伐,準備將這好訊息告知家人。
這時卻突然從馬車下來一夥人,將她攔住。
為首的家丁抓著她的手腕,直勾勾的盯著,激動的說道:“你,就是你,跟我走吧……帶你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她不怕反怒,連忙掙脫牽製鄙夷道:“光天化日之下,豈容你為非作歹?我乃婦人打扮,如何能跟你走?”
家丁言語不屑的嘲笑:“有什麼關係?你隻需要跟我走就行。”
說罷,就拉著女子左手腕往馬車上拽。
她抬起右手打去,眼神凶惡道:“啪……無恥,我嫁過人,成了親,你這是有違王法,強搶婦女。”
家丁被打後,氣的破口大罵:“什麼玩意兒?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這種貨色我能瞧得上?彆廢話,直接拖走。”
她嚇的拔腿就跑,來到客棧樓下時,已經累的無力抬腳,身後家丁駕著馬車追趕。
又繼續拉著女子往馬車裡塞,不料她太過激動,拚命拉住車沿。
家丁直接向她打去,用力過猛之下,裙底溢位一大片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