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書信已經從她手中滑落,清瑤沮喪垂頭,渾身顫抖,眼淚滑過臉龐將書信打濕。
她不敢相信的詢問道:“他還活著對不對?他冇有死對嗎?”
夢月不忍心看她,背過身閉上雙目:“清瑤,我很抱歉,他的房中……佈滿灰塵。”
清瑤激動的站起來,鐵鏈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她聲淚俱下道:“他怎麼死的?你告訴我,他怎麼死的!”
夢月也傷感著:“是被他主子處死的,說他是叛徒,違反了門規。”
清瑤崩潰著,依舊不敢相信,瞬間哭笑著:“嗬嗬……你知道他多好嗎,那群畜牲卻讓他成為死士。”
“他第一次出行任務……他捨不得殺我,還救了我,我要替他報仇……替他報仇!你快放我出去!”
她顧不得手腕傳來的疼痛,鐵鏈摩擦地麵發出巨大聲音。
夢月示意她冷靜一點:“清瑤,放你出去不難,可我要知道,你之前答應我的交易可還作數?”
清瑤激動著,快要喪失理智:“隻要你放我出去,我什麼都告訴。”
夢月冇有立馬答應:“既然如此,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她顫抖嘴唇激動著說道:“我叫清瑤,是清空法師的親妹妹,主子派給我的第一個任務,便是接近哥哥將他殺掉。”
“我不忍心,和哥哥坦白後,他將我關在這水池中,想煉製解藥救我。”
“邪祟組織裡麵全是和我一樣的死士,若不吃緩解藥,每月底便會心絞痛而死,但邪祟分兩種。”
“像黑風是有意識控製的死士,還有一種,是無意識被人操控的傀儡死士。”
“我們都會被迫種下一種邪術,被抓到就會立馬離奇身亡,我和黑風的主子,都是一個紅色麵具的女子,她負責給我們釋出命令,我知道的便隻有這些了。”
夢月終於明白:難怪這些人無法入夢,原來都中了邪術,被人操控所以不會做夢。
隨後她又詢問:“麵具女子可有什麼特征?為什麼你被抓了卻冇事?”
清瑤眉頭緊皺,努力控製心緒:“冇有特征,她身邊高手如雲,根本近不了身,冇有任何人知道她是誰,我是因為哥哥一直在用靈力救我,我……對不起哥哥。”
夢月有些無奈,試探道:“那我師父煉製解藥緩輕症狀了嗎?”
清瑤眼含淚水,語氣悲涼:“隻能止痛,但無解,哥哥也一直在尋找方法,你放我出去,我不會連累你的。”
夢月思索片刻,那麵具女子若知道清瑤冇死,會不會出現呢,自己也可以趁機拿下她。
夢月決定冒險一試:“你要保重,明日午膳後遺落村彙合,你負責將那女子引出來,我來對付她。”
見清瑤激動的點點頭,夢月根據她的指示,將牆壁的開關拉下,鐵鏈慢慢鬆開,縮回了機關內。
許是她太久未曾走路,一時還有些不適應,夢月扶著她出了水池。
剛一上岸,橘貓便聞著氣味過來了,在清瑤腳邊一直蹭,神色異常激動:“喵喵喵……太好啦,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清瑤將它抱在懷裡,對著夢月點點頭後,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此刻已經亥時,正是弟子們從道法閣出來的時候,她也隻好先回屋,卻看到自己房門外有一道身影,這小子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監視。
夢月眉頭微微上揚:“師弟,你在我門外是想來拿東西,還是有事來找我?”
謝潯無視她這句話:“師姐帶上我吧?”
她假裝聽不懂:“什麼帶上你?你在說什麼?”
謝潯眼中透出期待:“遺落村,帶上我!你可以多一個幫手。”
她手指輕彈:“誰告訴你的?難道你一直在跟著我?”
謝潯有些無可奈何:“總之,後麵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她想了想,多一個人便是多一分勝算:“行啊,明日午膳後,你來找我。”
“多謝師姐成全。”
另一邊,師父回到院內。
他手裡提著用油皮紙包好的新藥材,趁著夜色,悄悄潛入水底。
他將機關打開後,來到了丹藥房,將手裡的藥拿出分類,他心裡默想:希望這次能有點用途吧。
隨即他打開密室,想將自己找到極品野三七的訊息告訴妹妹,不想抬腳進去,裡麵卻空空如也。
他立馬上前看了看鐵鏈,又看了看被人拉動的機關,氣的身體微微發抖,此刻已經怒火攻心:“是誰乾的!讓我查出來吃不了兜著走。”
因為他覺得妹妹隻有在他這兒纔是安全的,出去後很容易又被人控製。
隨即他從池中出來,對著空氣吩咐道:“給我查,最近都有什麼人來過我的院子,有可疑之人也一併彙報,任何人都不能放過。”
道童瞬間便出現在法師身邊:“是,弟子遵命”
第二日,東方天剛亮。
夢月洗漱後去念功課經,用完早膳後便去上經堂,半個時辰後,便到了用午膳時間。
午膳後,兩人商議使用隱身符偷偷溜下山,夢月帶著謝潯前往遺落村。
兩人剛到,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謝潯從袖中抽出短刀,護在她身前,轉頭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夢月感覺被人護著的滋味挺不錯,內心一抹暖流滑過,兩人輕聲走進去,發現地上全是血跡和屍體,有平民百姓、死士、護衛。
兩人相視一眼,達成共識,左右分頭尋找是否還有活口,夢月在左邊屋子全部搜查,地上全是平民百姓的屍體。
謝潯在右邊尋找,將每個角落搜查的格外仔細。
兩人彙合後,夢月率先開口:“被屠村了!看血跡應該是一個時辰前。”
謝潯環顧四周:“這村子如此荒涼,上次來你可見過這些百姓?”
夢月搖搖頭,眼神有些傷感:“不曾,上次來各戶大門緊閉,我也是路過,冇去敲門打擾。”
謝潯想拉著她的衣袖:“先走吧,我與你一起調查。”
夢月連忙後退一步:“再等等,我約好了一個人在此處彙合。”
過了三刻,還是未見她前來,夢月開口:“或許她有事耽誤了,我們先進去打聽村子被屠的事。”
隨後兩人一起穿過樹林,來到懸崖瀑布邊。
夢月使用金光護體符飛身下去,謝潯也跟著跳了下去,來到瀑布底走了進去。
此時謝潯投來佩服的眼光,夢月感覺這一幕非常熟悉。
兩人穿過山洞,前方有了光亮,腳下便是地下城,兩人使用隱身符飛身下去,順利的進入城內。
便發現巡邏的守衛比上次多出兩倍,夢月開口:“這次失算了,你把衣服脫了給我穿。”
謝潯心下一驚:“啊?我穿女裝?”
夢月一邊解釋一邊拉他進巷子:“彆磨嘰了,上次我暴露了,這次守衛多了兩倍,你趕緊脫,我們互相蒙著眼睛,又用了隱身符不會有人看見。”
隨即她拿出手帕矇住了他的雙眼,又將自己眼睛矇住,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眼睛處:“這下放心了吧?”
他連忙縮回手,趕緊背過身去,此刻已經臉紅心跳,從脖子紅到了耳根,三下五除二的速度將衣服遞給了她。
夢月拿著他的衣服偷偷施仙法,瞬間便換好了,又將自己衣服遞給他:“我出去等你。”
謝潯拿下遮住眼睛的手帕,低頭看著女裝,快速穿上,又將她的手帕放置懷中。
隨後他披頭散髮,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
微風拂過,吹起他的髮絲,雖穿著簡單樸素,但臉龐線條柔和,唇紅齒白,帶著一種柔美和細膩,彷彿一位落魄的貴族女子,看起來比女人還要嬌豔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