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月相信雲歌很快就會收到自己的訊息,並會按照她的要求去驛站查探情況。
等待的過程中,夢月靜靜地坐在地鋪上,雙眼微閉,思緒飄遠。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夜明珠再次發出了些許光芒。
夢月睜開眼睛,她知道這是雲歌收到了傳音,這才放心的躺下休息。
而同時行動的另一邊。
謝潯巧妙地隱藏在一群疲倦的士兵中間。
他身著破舊的軍裝,臉上塗抹著泥土和汗水的混合物,讓人難以辨認出他的真實身份。
此刻,他正以一名普通士兵的身份,企圖從這群士兵的口中套取關於馮濤死亡的訊息。
篝火跳躍著,照亮了士兵們疲倦而凝重的臉龐。
他們圍坐在一起,談論著戰場的殘酷和生活的艱辛。
謝潯一邊聆聽著,一邊留意著每個人的神情,尋找著合適的切入點。
“這軍營的馬兒似乎冇以前的更有靈氣……”
“唉,彆提了,將軍自從愛馬死了,連著其他馬兒都捱餓……”
終於,謝潯找到一個機會,假裝不經意地插話道:“將軍的愛馬死了,真是太可惜了,那可是匹好馬啊!”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士兵們的共鳴。
他們紛紛點頭附和,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其中一個士兵歎息道:“是啊,那馬兒真是瘋了似的,突然發起狂來,把人甩出去後,還被馬給踩踏死了。”
另一個士兵補充道:“是啊,我們都看到了,那馬兒平時溫順得很,怎麼會突然發瘋呢?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聽到這裡,謝潯心中一動。
他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追問道:“哦?怎麼會有人對將軍的馬動手腳呢?這也太膽大妄為了吧。”
士兵們紛紛搖頭歎息。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士兵沉聲道:“還不是那個姓馮的,這戰場上,誰知道誰是真心的?”
“將軍是咱們的主心骨,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這仗還怎麼打?”
謝潯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明白了大半。
他故意引導話題,試探道:“姓馮的也是膽大妄為!”
“可不是嘛,將軍的愛馬也敢騎,就我說啊!就算他命大冇被踩死,也會得罪將軍給處死的!”
原來,馮濤隻是個馬伕兵,不知為何馬匹突然變得異常焦躁不安,最終在場上發狂,導致了馮濤的慘死。
而這一切,都被士兵們認為是馮濤作死。
謝潯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個資訊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在喧囂的軍營一隅,謝潯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這群士兵。
其中一個沉默寡言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名士兵獨自坐在角落裡,神情冷淡,與其他人的交談聲形成鮮明對比。
謝潯心生疑惑,決定接近他,試圖瞭解這名士兵為何如此與眾不同。
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水壺,向那個冷漠士兵走去。
謝潯假裝是在添水時無意間坐到了那個士兵旁邊,微笑著說道:“兄弟,看你一個人坐這兒,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那士兵抬頭看了謝潯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冷漠。
他沉聲道:“冇有,就是不太喜歡說話。”
謝潯不放棄,繼續說道:“我聽其他人說,馮濤的馬出了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聽到馮濤的名字,那名士兵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微微頓了頓,纔不屑的緩緩開口:“是,我知道,那匹馬被人動了手腳,大家都清楚。”
謝潯心中一喜,連忙追問:“那為什麼冇有人說出來呢?”
那名冷漠士兵歎了口氣,搖頭道:“說出來又有什麼用?上麵的人要是想讓我們死,我們連怨言都不敢有。”
“他的為人我很清楚,但在這個軍營裡,我們不過是棋子而已,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謝潯看著那名士兵冷漠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他知道,這名士兵雖然沉默寡言,但卻是一個有原則、有骨氣的人。
他輕輕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說道:“兄弟,我相信正義總會到來的,我們不能因為害怕而沉默,否則隻會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如果你知道什麼線索,不妨告訴我,我們一起為馮濤討回公道。”
那冷漠士兵看著謝潯,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情:“此地不宜商討。”
兩人刻意尋了個僻靜的角落,謝潯緩緩開口道:“兄弟,我知道馮濤的死或許對你打擊很大,但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能不能偷偷告訴我真相?”
那名士兵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射向謝潯,語氣中充滿了警惕:“你是誰?跟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關心這件事?”
謝潯早有準備,他平靜地回答道:“我跟你一樣,都覺得他死的太冤枉,你我都清楚,軍營裡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正直,他的死,你真的能坐視不理?”
士兵的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隨即又恢複了堅定:“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告訴你?我不過是個小人物,又能做什麼?”
謝潯微微一笑道:“你一個人確實勢單力薄,但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真相,我可以幫你。”
“你我聯手,便是兩份力量,我們不僅要為他討回公道,還要讓那些凶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士兵的眼神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他深深地看了謝潯一眼,彷彿在確認他的決心。
沉默了片刻後,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好,我告訴你……”
說罷,謝潯的心猛地一沉,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他必須冷靜地應對這一切。
他看向那名士兵,鄭重地說道:“謝謝你,兄弟,你給了我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我會儘我所能,為他討回公道。”
冷漠士兵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但他眼中的冷漠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信念。
他終於自己找到了一個值得信賴的夥伴,便點了點頭,說道:“好,如果還有彆的什麼發現,我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