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月現身跟著賓客進府,拿了點碎銀子塞進小廝手中,對小廝說道:“我是新娘姐姐,前來賀喜。”
小廝連忙握緊,滿麵榮光的說道:“貴客請進。”
抬腳踏入時,映入眼簾的是青石鋪就的小徑,兩旁擺放著各種花卉。
而小徑的儘頭,則是一座裝飾華麗的喜堂,上麵掛滿了五彩斑斕的綢帶和綵球,隨風輕舞。
接著,新娘會被引領到喜堂,與新郎一同進行拜堂儀式。
但喜堂中,高堂之上,卻未曾有父母,這讓周圍的賓客有些不滿的小聲抱怨:“怎麼回事,自家兒子大喜之日,這城主竟不出現。”
“可見這嫡子的地位不穩,又娶個風塵女子,將來還不知道是不是他繼位”……
“彆提了,今日這禮算是白送了”……
謝潯暗自皺眉,心中頓時萌生出奇怪的想法。
司儀趁機插話,打著圓場說道:“今日大喜之日,望各位都與新人送上祝福,雖令郎雙親有事未抽開身,但也是難得的大喜之日。”
張天寒單純地笑起來時,眼睛裡洋溢著明媚的光芒:“一切從簡便行。”
此刻吉時已到,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虔誠地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以示對天地的敬畏與感激。
司儀望著空空如也的高堂,神情有些無奈的喊道:“夫妻對拜!”
新郎、新娘麵對麵站立,彼此注視,行對拜之禮。
“禮成,送入洞房。”
丫鬟便上前扶著謝潯前往後院。
喜宴之上,張燈結綵,紅綢飄揚,喜氣盈盈。
新郎張天寒,身披大紅喜袍,胸前佩戴一朵醒目的紅花,正與每桌客人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待輪到夢月時,他明顯停頓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將酒杯的酒水倒滿說道:“多謝前來賀喜,我敬你一杯。”
夢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新婚燕爾,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他一乾而盡,此刻臉龐微紅,眼眸中閃爍著喜悅與醉意,不時放聲大笑,儘顯新婚之喜。
待夢月坐下後,又掃視了周圍的賓客,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竟發現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她的視線,迎麵對上時,紅衣男子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對著她還拋了個嫵媚妖豔的媚眼。
夢月暼開目光,心下卻疑惑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又與新郎是何關係?
心緒回神時,便瞧見紅衣男子向自己從容的走來:“這種場合,平常窯姐都是不出麵的,你倒好,上趕著。”
夢月不解的詢問道:“為何不能來?那是我妹妹。”
他的眼眸裡,藏著如星辰般璀璨的溫柔:“因為這樣出現,會顯得更廉價,老鳩此刻還不知道你出來吧?”
夢月卻不以為然:“花有百樣紅,人與狗不同,若你不在乎,便冇人能傷害你,何必在乎世俗的眼光。”
此話一出,令他身形一震,尤其是那句若你不在乎,便冇人能傷害你,讓他內心有了些許波瀾。
夢月趁機試探道:“你與這新郎又是何關係?”
他盛滿美酒,薄唇輕啟:“生意來往的關係,剛纔的話字字珠璣,句句鏗鏘,此話受益匪淺,敬你一杯!”
兩杯相碰,美酒搖盪,一飲下肚,豪情萬丈,瀟灑非凡。
宴會到此也接近了尾聲,張天寒卻被湊熱鬨的賓客起鬨著前往洞房。
此刻謝潯,身著鳳冠霞帔,紅蓋頭輕輕遮住了他的容顏,隻露出那修長的脖頸。
丫鬟輕手輕腳地將他安置在床邊,然後悄然退出,留下新娘一人在洞房內,等待著新郎的到來。
洞房內佈置得極為喜慶,紅色的床單上繡著一對鴛鴦戲水,寓意著夫妻和美、恩愛百年。
床頭掛著大紅的喜字,窗上貼著精美的窗花,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甜蜜而溫馨的氣息。
過了許久,新郎張天寒終於醉醺醺地踏入了洞房
他腳步踉蹌,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向床邊。
謝潯攥緊了手中的繡帕,低頭見他腳步越來越近。
張天寒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輕掀起了新孃的紅蓋頭。
謝潯的容顏暴露在燭火下,突然的光亮令他眯起了眼睛。
張天寒靜靜的望著,醉意中的眼眸裡滿是柔情與愛意:“燕燕,今日一過,你我便是正式的夫妻了。”
他伸出手,想輕輕握住新孃的手,然後緩緩地靠近。
謝潯卻猛地起身,從袖中掏出了匕首,抵著他的胸口。
麵部陰狠的詢問道:“城主今日並未出現,讓我來猜猜,他並未在城內,而你是擅作主張吧?我說的可對?”
他睜著無辜的雙眼說道:“燕燕,我彆無他法,我明白,你肯定是因為爹孃不出席,覺得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才生氣。”
“我今日回去左思右想,始終拿不定主意,這才聽從小廝的辦法,趁著爹爹未歸,趕緊先把你娶了,等他回來,那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謝潯隻覺得他蠢的無可救藥,將匕首又往近了幾分:“你為何這麼做?你是真的愛我?”
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裡含著笑意:“自從見到你,我便認定你了。”
謝潯深吸一口氣,如今他這副模樣,估計是問不出什麼了,在等等,若真的目的不純,想必還會有所行動。
思慮片刻後,這纔將抵在他胸口的匕首放下,冷聲說道:“出去!此刻我不想再見你。”
他的眼睛濕潤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種傷心的神態讓人心疼不已。
“燕燕,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騙了你,你放心,今夜我睡書房,等你原諒我!”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謝潯無奈的背過身去,不想與他交流。
張天寒見他背過身去,這麼不待見自己,瞬間收斂起眼眸中的傷心,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但說話的語氣還是委屈的說道:“夫人,我這就出去,絕對不會打擾你,還望夫人快些消氣。”
“……”此刻寂靜無聲。
他這才放心的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臨走時還關上門房,眼神示意門口的丫鬟好好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