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有一座清幽的樂坊,樂聲婉轉,舞者如雲。
領舞的花魁——雲歌,以其絕世的舞姿和清冷的性情,成為了眾多舞女心中的楷模。
此刻樂坊內便響起動人的樂曲。
雲歌身著一襲綵衣,翩翩起舞,她的舞姿輕盈而優雅,彷彿與音樂融為了一體,每一個動作,都吸引著眾多目光的聚焦。
一舞完畢。
她的目光卻落在角落處夢月的身上,見她傾國傾城,如同湖麵上倒映的明月,靈動有神,比自己還美貌幾分。
自從她進入樂坊的那一刻起,便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雲歌內心有些許危機感,怕她太過耀眼而壞了自己大事。
隨即便想試探的說道:“你叫何名?可否展示一下,我見識下你的功底。”
夢月對雲歌是頗為欣賞的,尤其是知曉她的身世後,更加覺得同情。
即使她現在對自己有些敵意,也不會讓人感到厭惡。
夢月俯身作揖道:“鶯鶯見過花魁清倌,我舞技拙劣,獻醜了。”
她心下鬆了口氣,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無妨,你既然來了此處,我自然也是傾囊相授,以後也是姐妹,不用如此客氣,喚我雲歌便好。”
隨著樂曲的響起,夢月暗自把控力度,舞蹈中規中矩,既不驚豔也不難看,卻透露出一種彆樣的韻味。
她的動作流暢而自然,讓人在欣賞時能夠感受到一種平和與寧靜。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傳遞著一種淡然和自信。
謝潯來到時,此刻正好見到這一幕,在他眼中彷彿一隻輕盈的仙鶴在翩翩起舞,仔細端詳後便發現師姐這是在刻意隱藏著實力。
一舞完畢,雲歌滿意的點頭,雖不引人注目,但她卻是最讓人心安的一個,能夠讓人在平凡中感受到一種美好。
她的存在,就像是樂坊中的一股清流,讓人在喧囂中找到一絲寧靜。
“不錯,底子柔軟,是個可塑之才,加以練習,便也可以風華絕代。”
夢月保持謙虛的態度,試圖打消對方的疑慮:“我對舞藝並不感興趣,隻是混口飯吃罷了!”
雲歌暗自開心,親自指導她練習舞藝,從基本的身韻到複雜的舞步,都一一悉心傳授。
而夢月也正好藉此機會拉近與她的關係。
謝潯則轉身去另一處尋找禮儀嬤嬤。
嬤嬤一見又是此人,她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彷彿受到了強烈的驚嚇,整個人心虛的瑟瑟發抖,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慌。
“這是……來?”
謝潯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待她:“詩詞歌賦。”
嬤嬤小心翼翼的指著身後的書房,那謹慎的態度,彷彿怕驚擾了什麼似的:“那……冇什麼事的話?”
謝潯點頭示意她退下。
嬤嬤緊繃的心絃這才放鬆下來,她可冇忘記之前疼痛的教訓。
萬一知曉是自己從中作梗,那還不得作繭自縛,隨即便快步逃離此地。
待他走進房內,便瞧見幾個打扮靚麗的女子,穿著素雅的裙裳,身披錦繡的披肩,正坐在書桌前,專心致誌地練習著詩詞歌賦。
她們手中的筆,如同輕盈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時而躍上紙端,時而又輕輕落下。
墨香與花香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整個書房中,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詩意的世界。
他徑直走到最角落的空書桌隨意拿了一本詩集坐下。
惹的周圍女子紛紛竊竊私語:“是她,初夜競價八百兩的女子。”
“怎麼感覺她又美又颯的,太酷了吧!”……
“噓!小聲點”……
此時一位女子輕啟朱唇,輕聲讀出自己所寫的詩句:“且借人間二兩墨,一筆相思一筆錯、再賒紅塵三杯酒,飲下四季昭華落。”
她的聲音如清泉般悅耳動聽。
其他女子則認真審視著那字跡,或點頭讚許,或微微蹙眉提出建議。
“初煙姐,這詩寫的也太有意境了吧!”……
“就是,比那花魁好太多啦”……
“噓!彆被人聽到”……
初煙卻高傲地揚起了頭,彷彿對一切都無所畏懼,手指著她說道:“喂,新來的,來兩句?”
謝潯不想搭理這些庸脂俗粉,裝作冇聽見繼續埋頭看著詩集。
初煙見對方不搭理自己,立馬便生氣了。
她眉頭緊緊皺起,雙眼圓睜,鼻孔一張一縮的走上前去,一把便奪過對方手中的書。
“跟你說話呢?裝聾是不是?”
謝潯抬眸時,那是一種毫無遮掩的眼神,直接而冷酷,如冰霜般冰冷,彷彿無人能夠融化。
不由的令她打了個寒顫,又強裝鎮定的說道:“敢不敢比一比?我剛纔那首詩,你若是作出更好的,我便放過你。”
謝潯眼眸中閃過一股冷酷無情的殺意,突然直起子,二話不說便上手“哢嚓”一聲。
“啊!”初煙的手腕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疼叫出聲。
謝潯放開她的手,又忍不住擦了擦,清冷的聲音迴盪在屋內:“且借人間二兩墨,萬般愁苦紙上落、白紙何以載千愁,投石浩宇怨天錯。”
窗外的陽光也似乎被他的詩意所吸引,悄悄地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增添了幾分神秘與美麗。
“這……詩確實更勝一籌”……
“怎麼感覺話裡有話呢?”……
初煙美目怒瞪的惡狠狠盯著:“得罪了我,你彆想好過。”
謝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突然一掌下去,在離書桌一尺高度時,瞬間斷裂開來。
初煙頓時目瞪結舌,害怕的感覺如同一股寒流,瞬間席捲全身。
隻見他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初煙彷彿置身於冰冷的地窖之中,四周儘是未知的黑暗。
卻還是心有不甘的冷“哼”一聲,便扭頭踉蹌的離開此處。
剩下的姐妹也識趣的不敢打擾,紛紛對謝潯表露出大禍臨頭的眼神。
隨即她們開始相互間考驗著字跡的工整與優美。
書房內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花香,伴隨著她們的聲音,構成了一幅和諧的畫麵。
突然老鳩的聲音急促的響起:“燕燕,滿春樓外迎娶的花轎此刻已經在府外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