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項塵抬頭，目光灼灼地望向公主：“實因小人心有所屬。自那日初見伊人，便覺天下粉黛無顏色。紫芯姑娘雖好，卻不及那人萬分之一。”
拓跋玉兒怔住了。
她看著項塵熾熱的目光，突然意識到什麼，銀眸微微睜大：“你...你說的是誰？”
項塵不答，隻是直勾勾地望著她，眼中情意如岩漿般滾燙。
拓跋玉兒的雪白肌膚罕見地泛起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精緻的鎖骨。
她猛地轉過身去，六條蠍尾不受控製地糾纏在一起：“胡、胡鬨！本宮命令你立刻回黑曜莊園，一年之內必須研製出新配方！”
“遵命，我的公主。”項塵低頭行禮，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當他轉身離去時，分明看到拓跋玉兒的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紫芯跟在他身後，神情複雜：“你剛纔...是在戲弄公主？”
“真心話而已。”項塵輕聲道，回頭望了一眼已然空蕩的宮殿大門，“走吧，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而在他們身後，拓跋玉兒獨自站在王座前，手指輕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銀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悸動。
回到黑曜莊園的第四日清晨，項塵站在莊園最高處的鐘乳石平台上，望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三千蠍人奴隸在監工的鞭策下擴建酒窖，他們的尾鉤在岩壁上鑿出整齊的孔洞，每鑿好一個，就有工匠將特製的酒甕嵌入其中。
這些酒甕是用紫冥土混合了項塵提供的秘方燒製而成，表麵泛著奇異的金屬光澤。
“大人，第一批原料已經準備就緒。”
拓跋玉兒派來的監工恭敬地站在項塵身後，幾條蠍尾不自覺地輕輕擺動，自從嘗過試驗品後，這個曾經對項塵充滿敵意的老蠍人變得異常恭敬。
項塵點點頭，骨尾捲起一塊硫磺結晶扔進下方的巨型蒸餾器中：“溫度控製在九萬八千度，誤差不得超過正負五十度。”
隨著他的指令，三十名受過特訓的蠍人釀酒師同時催動體內毒火，蒸餾器內頓時騰起幽藍色的火焰。
空氣中瀰漫著魔龍乳特有的腥甜氣息，混合著猴頭果的酸香，形成一種令人上癮的複雜前調。
“老拓，你負責監督甜型配方的發酵。”項塵轉向站在一旁的老釀酒師拓穀，“記住，噬魂蜂蜜要在第二十七個時辰加入，早一刻則甜味不足，晚一刻則過膩。”
拓穀的六條蠍尾同時做出臣服的動作：“大人放心，老朽親自守著。”
夏侯武扛著兩頭剛獵殺的深淵魔龍走進工坊，龍血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狗子，今天的血源。”
項塵指尖彈出金烏火，精準地剖開魔龍腹部，淡紫色的乳液自動流入準備好的水晶容器。
他動作如行雲流水，同時向周圍的釀酒師解釋每個步驟的關鍵。
“深淵龍息之所以特彆，在於它將魔龍的生命精華與食人花的神經毒素完美中和。”
項塵將處理好的原料倒入蒸餾器，“這需要精確到刹那的溫度控製，以及――”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滴精血飛入酒液：“饕餮族特有的吞噬法則。”
酒液瞬間沸騰，泛起星辰般的光點。
圍觀的蠍人們發出驚歎，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釀酒技藝。
七日後，第一批正式釀造的深淵龍息完成裝瓶。
項塵特意準備了三種包裝：普通款用粗糙的陶瓶，專供普通士兵。
精品款用雕花黑曜石瓶，供給中層軍官；而最頂級的“紫晶尊享”係列，則用透明水晶瓶盛放，瓶身纏繞著金屬絲，這種就專門給貴族。
“這些是獻給公主的禮物。”項塵親自將十二瓶“紫晶尊享”裝入鑲嵌著獨眼巨人晶核的禮盒，
每一瓶的標簽上都用蠍人族文字燙金印製“獻給我至高無上的公主殿下”。
紫芯在一旁看得眼神無語：“你...對公主倒是用心。”
項塵笑而不答，隻是輕輕撫摸禮盒上拓跋玉兒的徽記――一隻六尾蠍環繞著王冠。
當禮盒送到紫晶宮時，拓跋玉兒正在訓斥幾名辦事不利的侍女。
看到項塵親自呈上的禮物，她的銀眸明顯亮了一下，第六條蠍尾不受控製地輕輕搖晃，這是蠍人族喜悅時的自然動作。
“打開。”公主命令道，聲音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水晶瓶開啟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香氣瀰漫整個宮殿。
那味道像是將深淵最狂暴的雷電與最溫柔的月光糅合在一起，光是聞著就讓人血脈賁張。
拓跋玉兒的瞳孔微微擴大，她優雅地舉起酒杯輕抿一口，然後――
“唔...”公主突然捂住嘴，銀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六條蠍尾全部炸開，尾鉤不自覺地輕輕顫抖。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額間的晶核竟開始變換顏色，從深紫漸變成夢幻的粉藍色。
“公、公主？”紫芯緊張地上前一步。
拓跋玉兒擺擺手，深吸一口氣才穩住情緒：“無妨...這酒...確實特彆。”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
項塵適時上前，雙手奉上一卷獸皮：“這是小人為公主擬定的銷售策略。”
拓跋玉兒展開獸皮，銀眸隨著閱讀逐漸睜大。
項塵的方案詳儘得令人震驚：從定價策略到分銷渠道，從貴族定製服務到限量拍賣，甚至包括了防止仿製的防偽措施。
“你打算將普通款定價為傳統酒的三倍？”公主的尾鉤點了點其中一個數字。
項塵微笑：“回公主，這隻是初期價格。等市場認可了品質，我們每季度提價一次。真正的利潤來源在這裡――”
他指向“貴族定製”一欄，“根據飲用者的修為、體質和喜好量身定製，每瓶售價不低於三千塊上品深淵晶石。”
拓跋玉兒的銀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突然站起身，六條蠍尾如孔雀開屏般展開：“明日我在水晶宮舉辦品酒會，邀請王都貴族。”_cq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