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蠱光”的幽綠毒霧如附骨之疽,順著拓跋青海的右臂瘋狂侵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成膿血,骨骼發出“嗤嗤”的消融聲。
他低頭瞥了一眼,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抹譏誚的冷笑。
古萬毒冰冷道:“拓跋青海,你已經中了我的蠱毒,要麼投降臣服,要麼死!”
“區區蠱毒,也配要我拓跋青海的命?!”
話音未落,左手長刀驟然爆發出璀璨雷光,毫不猶豫地斬向自己的右肩!
“噗——!”
刀光閃過,鮮血飛濺。那條已然腐爛的手臂被齊根斬斷,還未落地便被殘餘的蠱毒徹底腐蝕成一灘腥臭的毒水。
拓跋青海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額頭冷汗如雨,但他的嘴角卻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古萬毒,你這毒術,不過如此!”
古萬毒立於九幽冥龍蠱之首,眼神陰鷙:“自斷一臂也無法根除,不臣服那就去死!”
“去死的是你!”
拓跋青海猛然仰頭長嘯,體內修羅血脈徹底沸騰!他的脊背“哢嚓”爆裂,肌肉扭曲撕裂,三顆猙獰的頭顱從肩胛處破體而出,六條纏繞血雷的手臂自肋下翻卷而出,十二對修羅血翼怒張如刀,每一片翼膜上都浮現出混沌雷紋。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何為修羅之怒!”
拓跋青海的三顆頭顱同時咆哮,六條手臂各自凝聚不同的毀滅之力——血煞刀罡、混沌雷劫、蝕道毒火、修羅煞氣、虛空裂刃、輪迴瘴風!
他腳踏虛空,身形如電,直撲古萬毒!
“狂妄!”古萬毒厲喝,催動九幽冥龍蠱迎戰。
“轟——!”
六臂齊出,六種毀滅之力彙聚成一道血色洪流,與九幽冥龍蠱噴吐的毒焰悍然相撞!
能量風暴瞬間撕碎方圓千丈的空間,大地龜裂,城池崩塌,紫色結界劇烈震顫,彷彿隨時可能崩碎。
“殺!”拓跋青海三顆頭顱同時咆哮,六刀齊出,刀光如血色風暴席捲,硬生生劈開毒焰,直逼古萬毒!
古萬毒冷哼一聲,蠍鉤彎刀橫斬,刀鋒上纏繞著“蝕魂毒煞”,與拓跋青海的刀光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聲!
“鐺!鐺!鐺!”
刀光交錯,毒煞與雷煞互相侵蝕,拓跋青海的刀鋒被腐蝕出坑洞,但混沌雷煞同樣在消磨古萬毒的毒術!
“大長老,助我!”古萬毒厲喝一聲。
早已蓄勢待發的玄蠱宗新大長老古峰猛然出手,手中九節蛇杖狠狠砸向拓跋青海後背!
“腐心蠱·噬魂!”
蛇杖頂端裂開,無數細如髮絲的蠱蟲噴射而出,瞬間鑽入拓跋青海的背甲縫隙,瘋狂啃食血肉,直逼心臟!
“啊——!”拓跋青海痛吼,三顆頭顱同時扭曲,修羅血炎焚燒,燃燒入體蠱蟲。
古萬毒臉色微變,他冇想到拓跋青海燃燒精血後竟能爆發出如此凶威,連忙掐訣暴退,同時厲喝:“眾長老,合力鎮壓!”
玄蠱宗數名長老同時出手,古煞的百毒幡撕裂虛空,萬千毒蟲化作巨蟒噬咬。
古峰雖被斬成兩半,殘軀卻化為毒蟲風暴,瘋狂啃噬拓跋青海的修羅骨甲。
另外三名長老祭出本命毒蠱,毒霧凝聚成鎖鏈,纏繞拓跋青海的雙腿。
“滾!”拓跋青海的三顆頭顱同時怒吼,六臂猛地一撕,毒鏈寸斷,毒蟲爆碎。
然而,九幽冥龍蠱的獨眼猛然睜開,第二道葬神蠱光驟然迸發!
“噗嗤!”幽光洞穿拓跋青海的胸膛,修羅骨甲裂開巨大的窟窿,暗紫色的毒素迅速蔓延至全身經脈。
“咳——!”拓跋青海咳出一口黑血,但六臂仍然悍然揮刀,一刀斬落古煞的半邊身子,另一刀劈碎百毒幡,毒幡中的萬千冤魂尖嘯著逃竄。
“困住他!”古萬毒獰笑,雙手結印,虛空蠱絲自四麵八方纏繞而來,將拓跋青海的六臂死死捆縛。
“轟!”九幽冥龍蠱的尾部如天柱般砸落,重重抽在拓跋青海的脊背上!
“哢嚓!”修羅骨甲徹底崩碎,脊椎寸寸斷裂,拓跋青海如流星般砸向地麵,掀起萬丈塵埃。
煙塵散去,拓跋青海的身軀深陷於巨坑之中,三顆頭顱已碎裂兩顆,六臂折斷其四,僅剩的兩條手臂撐著殘軀,修羅翼折斷如破旗。
他的骨骼幾乎全部碎裂,經脈被毒素侵蝕,暗紫色的毒紋如蛛網般爬滿全身。
古萬毒踏空而下,九幽冥龍蠱盤踞在他身後,毒焰吞吐。
“拓跋青海,本座惜才,降了吧。”他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天鋒皇朝不過曇花一現,九陽仙國纔是天命所歸。你若歸順,本座保你位列仙國九卿!”
“嗬……咳咳……”拓跋青海滿嘴是血,卻笑得放肆,“古萬毒,你當了一輩子狗,就以為人人都稀罕你那根骨頭?我雖然是個使臣,卻代表了天鋒的風骨!”
他猛地抬頭,僅剩的獨目迸發血色凶光:“我拓跋青海混過十幾個位麵,跪過天跪過地,跪過兄弟跪過義——唯獨冇跪過敵人!”
古萬毒眼神驟冷:“冥頑不靈!”
他抬手一揮,九幽冥龍蠱的獨眼再度凝聚幽光,第三道葬神蠱光蓄勢待發!
拓跋青海卻在這時狂笑起來,僅剩的兩條手臂猛然插入地麵,體內殘存的修羅血脈瘋狂燃燒!
“修羅血祭·焚天!”
他的身軀驟然爆發出刺目血光,如同一輪血色烈陽,將整片戰場染成猩紅。
古萬毒臉色大變,急忙暴退,但已經晚了——
“轟——!”
拓跋青海的身軀化作無儘血雷炸裂,恐怖的衝擊波將方圓萬丈夷為平地,九幽冥龍蠱發出淒厲嘶吼,半邊身軀被炸得血肉模糊。
古萬毒被餘波掀飛萬丈,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煙塵散去,原地隻剩下一柄染血的長刀斜插在地,刀身嗡鳴,彷彿在為主人送行。
古萬毒麵色陰沉,盯著那柄刀,良久才冷冷道:“傳令下去,天鋒皇朝使者拓跋青海,欲偷襲刺殺本宗,如今畏罪已自爆身亡。”
他轉身離去,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絲疑惑——這樣的人,真的會如此輕易死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