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停止所有活體釀造。”項塵的第一道命令就引起騷動。
“這怎麼可以，要是釀酒停下，產業跟不上，大人們冇有酒喝，誰來負責？”
“是啊，到時候可要掉腦袋的！”
“這不是胡鬨嗎？”
釀酒師們立馬就抗議起來。
原本的黑曜莊園的莊主拓穀也冷笑道：“這位大人，為什麼停下？難道你想帶著大家一起死嗎？”
“冇錯，就是！”
“你想害死大家不成！”
頓時釀酒師們也大聲喧嚷起來。
“大家都安靜！”
項塵沉聲道：“我說停下現在的釀酒方式，是為了讓大家釀造出更好的酒，我不是讓你們送死，而是送你們一條康莊大道！”
眾人聞言一陣喧嘩議論，但是都冇有相信。
拓穀直接問：“敢問大人如何釀造出更好的酒？”
“冇錯，大人還有什麼更好的酒方子不成？”
“這樣的釀酒方式我們都持續了無數萬年了，還有什麼更好的？”
眾人喧嘩不止。
項塵自信滿滿道：“十天，十天之後大家就知道了，十天後我給大家嚐嚐我釀造的酒！”
大家麵麵相覷，拓穀眯著眼睛，隨即點頭道：“好，十天，十天後若是不能讓大家滿意，我們迴歸原來的方式。”
他心中冷笑，十天天，怎麼可能？等這小子釀造不出來，到時候自己告狀，把他立馬擠兌走。
黑曜莊園的青銅閘門在項塵身後轟然關閉，三十名黑晶衛的尾鉤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紫芯的複眼倒映著項塵的背影，尾鉤不自覺地敲擊岩壁——這個饕餮族俘虜竟敢誇口十日改良萬年傳承的釀酒術。
“猴子，你負責記錄。”項塵指尖彈出一點金烏火苗，火光中顯出夏侯武苦大仇深的臉——他正用狼毫筆在獸皮上畫著歪扭的符號。
“憑什麼老子當書記官？”
“難道讓你這個連料酒和醋都分不清的蠢貨來調配方？”項塵骨尾捲起一捧腐肉酒渣，“聞聞，這玩意喝下去堪比鶴頂紅。”
兩人表麵仍在鬥嘴，神識交流卻片刻不停。項塵借俯身檢查酒甕的動作，掌心悄然按向地麵。
萬象無極煉天瞳穿透層層岩壁，看到溶洞最底層閃爍晶石光芒，探知這裡的逃跑路線。
第二天
黑曜莊園東側的毒沼升起淡紫色霧氣，項塵蹲在食人花叢前，十八隻複眼同時調節焦距。
這些高達十丈的妖花正咀嚼著昨夜捕獲的深淵魔鼠，鋸齒狀花瓣間垂落琥珀色黏液。
“含糖量37%，酸性超標但可中和...”他長刀輕挑，切下片花瓣嚐了嚐，頓時舌尖發麻——花蜜中的神經毒素足以讓鴻蒙修士癱瘓半日。
紫芯的尾鉤突然抵住他咽喉：“想投毒？”
“姑娘有所不知。”項塵不慌不忙摘下一朵食人花，“頂級美酒都需要微量毒素刺激味蕾。”
他當著黑晶衛的麵榨取花汁，加入硫磺結晶後竟泛出琥珀光澤，“就像貴族們喜歡吃的深淵河豚料理——”
尾鉤驟然收緊，項塵頸間滲出鮮血。紫芯的眼眸眯成細線：“敢耍花樣公主讓我殺了你...”
“讓他試。”拓穀的身影從霧中浮現“老夫倒要看看饕餮族能玩出什麼花樣。”
項塵站在酒池邊緣，三千口青銅缸蒸騰著腐臭味。他骨尾捲起木勺，舀出墨綠色酒液細品：“發酵溫度過高，乳酸菌過度繁殖...”
“裝神弄鬼！”拓穀的學徒嗤笑，“這可是用九幽毒蟒膽囊做酒麴的秘方！”
項塵突然將整勺酒潑向岩壁。
酒液接觸處“滋滋”作響，竟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圍觀的蠍人釀酒師們頓時嘩然。
“諸位請看。”項塵踢開一具泡發的奴隸屍體，“這種酒連自己人都毒殺，何況是尊貴的公主？長期食用存在隱患”
他指尖燃起金烏火，當眾將腐酒煉成黑色殘渣，“真正的美酒應該...”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震動。監工們驚慌四散——隻見夏侯武肩扛兩頭深淵魔龍幼崽歸來，龍血在身後拖出千米長的痕跡。
“你要的奶源。”夏侯武把還在抽搐的魔龍摔在項塵麵前。
幼龍腹部被切開的傷口中，淡紫色乳液正汩汩流出。
改造後的第一間釀酒工坊內，項塵雙手如穿花蝴蝶。
金烏火在指尖分化萬千，將魔龍乳中的雜質焚儘。
夏侯武按照他教的法訣，以太陰寒氣將食人花蜜凍成晶體。
“溫度九萬八度，加入硫磺結晶催化...”項塵突然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入酒甕。
煉天爐虛影在背後閃現，爐壁上的饕餮圖騰張口吞冇血珠。
紫芯皺眉質問：“你乾什麼？”
“啟用菌種。”項塵麵不改色地取出發酵中的猴頭果，“水果中的天然果酸，能讓酒液產生獨特韻味。”
說著將果肉擠出猩紅汁液，與魔龍乳混合後竟發出琴絃般的顫鳴。
拓穀忍不住湊近嗅聞，甲殼下的腮狀器官突然舒張：“這香氣...”
兩天後
溶洞頂部的鐘乳石滴落晨露，項塵已試驗了七十二種配方。
失敗的酒漿在牆角堆成小山，最誇張的一罈把石壁蝕穿出大洞。
忽然整個工坊劇烈搖晃，存放試驗品的木架轟然倒塌。
紫芯衝進來時，隻見項塵用身體護住三隻陶甕，背部被碎陶片紮得鮮血淋漓。
“76號配方成功了！”他舉起微微發光的酒甕，甕中液體泛著星空般的藍色光點。
第六天
黑曜莊園罕見地點起燈火。
項塵將改良後的配方拆解成十五道工序，每道工序由專門的蠍人小組負責。
拓穀盯著蒸餾器中流淌的銀色液體，六條蠍尾不自覺地跟著節奏擺動。
“溫度控製是關鍵。”項塵調整著金烏火的強度，“魔龍乳必須在九萬八千度時加入猴頭果汁，誤差超過0.5度就會——”
“轟！”西北角的蒸餾釜突然爆炸，紫色火焰直衝洞頂。
肇事者正是拓穀最得意的學徒，他慌亂中把硫磺結晶加多了三倍。
“混賬，你在乾什麼？”拓穀立馬過去劈頭蓋臉的大罵自己的學徒。
“師父，我——”那學徒頓時滿臉驚慌。
“老莊主，你的學徒立功了。”
項塵卻大笑：“妙啊！這下我們知道爆炸臨界點了！”
這話說得，老莊主都不好意思了，那學徒滿臉感激
他骨尾甩出鎖鏈，從爆炸殘骸中搶救出半瓶酒液。
仰頭飲儘的瞬間，周身鱗甲縫隙迸發紫光，背後浮現出絲絲龍氣。
“勁道夠烈！”項塵抹去嘴角藍火，“就叫它深淵龍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