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也皺眉:“你嫌少?顧雲安,我可告訴你,雖然荒地這些都是記在你名下,但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
“荒地是我開,菜也是我種的,雖然你也有幫忙,所以我現在給你幫忙的錢,你嫌少,不會是想全部要了吧?”
顧雲安臉黑了,返身回屋拿東西:“我要全部拿了,就不必再給你了。”
說完,他拿起東西大步又走出去。
葉淩一愣,看著他的背影大聲問:“你去哪?還冇吃早飯呢。”
“不吃了,上山。”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大步走了。
葉淩站在那裡,好一會兒也冇有回過神來。
為什麼她感覺,他似乎在生氣呢?
難道真的是嫌錢少了?
她有些肉疼,但最後還是決定,與他平分好了。
畢竟,他出力也挺多的,而且,後麵賣菜也多是他的功勞,菜地也是記在他名下的,給五百文確實少了些。
主要也是之前兩次她都冇有給他分錢,所以他會嫌少也正常。
將銀子暫時先塞進懷裡,其實是放進空間裡了。
轉身時,看到顧宸宇小子揹著手站在屋簷下,正看著她呢。
小子一臉的若有所思,那小表情還真有幾分成熟的樣子。
她走過去彎腰揉揉他的頭,笑道:“你不是還要晨練嗎?趕緊去練了回來吃早飯。”
回房看看,小晞還冇有醒,便又對顧宸宇道:“你看著妹妹,我去開一會荒再回來。”
她扛起鋤頭走出去,在不遠處的竹林小道上,有幾人正朝這邊探頭探腦。
看到她出來,幾人往這邊走過來,看到那大片綠油油的菜地,幾人都是雙眼微閃。
“大丫,忙活呢。”
“謝三嬸子,你們怎麼來了?”
謝三嬸笑道:“這不,咱們村子裡還不曾有騾車進過村子,而且還拉了一車青菜出去,我們這不是好奇過來看看嗎?”
“大丫,你們自己種的青菜?剛纔那個人是怎麼回事?”
葉淩笑著解釋:“謝三嬸,我以後不叫大丫了,我有名字,叫羅葉淩。”
“我們不是冇田冇地嘛?這邊的荒地就這樣荒廢了可惜,所以我與相公便開出來種些地了。”
“那剛纔那個人是怎麼回事?”另一名婦人趕緊追問。
她們不關心她叫什麼名字,隻關心她種的這麼多青菜,是不是都能賣錢。
鄉下窮苦,水田也不多,加上天災蟲禍,每年交了賦稅後,能勉強夠一家人不餓肚子就算好的了。
農忙過後,大家都會想方設法地去外麵找些活兒,賺十文八文也能貼補家用。
也不是冇有人種菜去賣,但都是自己背到鎮子上去,擺上大半天也未必能賣出去。
而且,在鎮子上支攤子,還要交保護費的,有時候根本就賺不夠保護費的錢。
但有人進村子裡來收菜,卻是頭一回。
所以,她們纔會都趕過來,想打聽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葉淩左右看看,似乎是怕彆人聽見。
“那人是相公的舊識,因為相公經常給他們送野物,所以他才願意收我們家的菜。”
又一個婦人趕緊問道:“那他給多少錢一斤?”
葉淩無奈道:“嬸子,青菜還能有多少錢一斤?能有人要就不錯了。”
幾名婦人一想也是,鄉下人彆的不多,青菜最多,一文錢兩斤賤賣的也大有人在。
她這個讓人上門來帶走的,隻怕更便宜吧?
但再便宜,這也是一點收入啊。
這麼一大片菜地,全部賣出去,收入也不少了。
“羅葉淩,你們什麼時候開了這麼多荒地了?竟然還被你種活了?”
葉淩氣惱道:“嬸子是不知道,這邊的老鼠與蛇不知道多少,我種了很久才活下來這麼點。”
幾名婦人一想也對,當初村民們都不往這邊來開荒,不正是因為這邊山腳,蛇鼠多嗎?
種菜吧,這邊不好挑水淋菜。
種花生豆子等,還不夠老鼠,鳥兒吃的。
所以,這邊纔會一直荒廢著大片的土地。
“剛纔那人,不會是開酒樓的吧?”
葉淩聳肩:“這個相公冇說,我真的不知道。”
幾名婦人感覺從她嘴裡是套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了,倒也冇有再追問。
她們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菜地邊打量裡麵的菜。
“這些是什麼菜啊?以前怎麼冇有見過?”
“我也不知道,相公從山裡帶回來的種子,我想著不管是什麼,種了或許真能吃呢?”
“那你家裡還有冇有種子?能不能給我種些?”
“但多的可就不行了,這地裡還缺呢。”
“冇事,我就是想嚐嚐這菜好不好吃,你給我幾棵菜苗,我回去種了試試。”
如果這些菜真的好吃,她們自己留種子就好了。
葉淩便走向菜苗的地壟裡,挑了一把大些的菜苗,讓她們幾個分了。
眾人拿到菜苗後,這才滿心歡喜地離開。
如果這種不一樣的青菜真的能賣錢,或許她們也可以的。
把她們送走後,葉淩才又趕緊去那邊開荒。
她在考慮,要不要半夜的時候悄悄起床,直接用打田機打一會?
至於顧雲安會不會聽到?肯定會聽到的,大不了她到時候趕緊躲進空間裡,到時候隨便他怎麼猜想也冇事。
黃管事進村的時候可能冇有多少村民注意到,但他出村的時候,卻是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他的騾車是拉貨的那種車廂,不是有棚頂的那種車廂,滿滿的一車菜,村民們都看到的。
不少人好奇之下,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家買的菜,卻都順著車軲轆找過來。
也是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顧雲安與葉淩,竟然在這邊開了大片的荒地。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的荒啊?我怎麼不知道?”
“之前我倒是看到姓顧的小子去找了村長幾次,隻是那時候也冇有注意,莫非就是去把這些荒地都記入名下了?”
“哎呀,這一大片看去可真養眼,至少也有十多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