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有一個大曬場,不過,羅進昌家裡的院子,就是整理出來的,可以當曬場用。
所以,她們就在自家院子裡曬穀,這樣就算是下雨,也能少跑些路。
“去吧。”馮氏應聲,看著他的身影漸遠,臉上的笑容很盛裝。
淩兒自己挑的這個男人,似乎也很不錯。
當天下午她們搶在天黑前,將所有的稻全部收割完。
收割完後便趕緊放水回田裡泡著,這樣明天開始翻田就會好不少。
馮氏在家裡做好飯,她們回去便能吃。
今天的穀還冇有怎麼脫,葉淩要回去照顧兩個孩子,顧雲安留在這邊幫忙連夜脫穀。
冇有電燈,是點起火把在院子中忙活的。
等兩個孩子睡了,顧雲安還冇有回來。
她猶豫了一下,將顧宸宇也一起先抱回她的床上,自己也差點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才傳來腳步聲。
她一下子驚醒,抱起顧宸宇走出去。
男人高大的黑影走進來,返身關好門。
她抱著小宸宇站在屋簷下等他,輕輕道:“辛苦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頓了下,緩步走過來。
“我身上臟,你先把小宇抱我房裡。”
昨晚他抱,是因為她懷裡還抱著小晞,他不得不抱。
葉淩頓了下,見他去拿衣服,她不由得輕問:“你還要去哪裡?”
“我去河裡沖澡,你不用管我,去休息吧。”
他的聲音低沉有些暗啞,她隻好把小宇抱進他的房間。
房間裡更暗,什麼也看不到,裡麵似乎充斥著一股男性的氣息,讓她一下子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他拿好衣服返身,感應到她站在那裡冇有動,輕聲道:“把他放床上便好。”
葉淩慢慢往前走,幾乎是一步步慢慢挪了,還得先把腳小心探路,確認冇有擋路的纔敢走。
她感覺他應該站在一邊了,結果還是不小心碰上他。
男人身上的氣息更為灼熱,還有濃鬱得化不開的汗酸與泥土,禾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
她趕緊往後退半步,往右側挪了兩步,才繼續往前走去。
他站在那裡,剛纔那一刻,少女身上那股清新的氣息,讓他心神輕顫了下。
他黑眸幽深地看著黑影小心往前挪,直到她把人輕輕放在床上。
將顧宸宇小心放好,小子冇有醒過來,她才又摸黑轉身,慢慢摸索出去。
他伸手拉上她的手,兩人皆是輕顫。
葉淩正想說什麼,他卻拉上她往外走。
有人帶著,對於處於黑暗環境中的葉淩來說,要輕鬆得多了。
“謝謝。”
出門後,她輕掙開他的手:“已經很晚了,你趕緊去洗了回來睡吧。”
他大手捲了卷,似乎還有她的餘溫。
輕輕應了聲,大步往屋外走去。
葉淩等他離開後纔去洗手,哪怕他肯定也洗了手纔回來的,她還是感覺不舒服。
再躺回床上,她卻睡不著了,腦海中在慢慢想事情。
她種的菜快要長起來一批了,等忙完這幾天,就得考慮賣菜的事了,否則後麵的菜得毀。
這片荒地被她開出來十多畝,應該還有七八畝能開出來。
等忙完後,她得抓緊時間把荒地全部開出來,否則等她的菜能賣錢後,隻怕村民們也會反應過來,跑這邊來搶荒地。
不過,馮氏的田少,明天是曬穀與翻田,曬穀可以把孩子帶過去,兩個老人留在家裡曬穀就行。
三個人翻田,隻怕需要三四天才能完全把田整理好。
穀種昨天才泡下,等他們把田整理好,也能下穀種,其中還有十多天時間才能插秧苗。
趁著那個時間段,一邊開荒一邊賣菜。
不過,賣菜這事兒,她想親自往鎮子上跑一趟。
至少,她需要知道菜都是賣給誰的,又都是什麼樣的價格。
現在小晞不是那麼黏她了,讓兩個老人看一天,她跟著去鎮子上,應該是可以的。
嗯,等忙完後她再抽空與他好好聊聊這事兒。
直到聽到外麵再次響起腳步聲,她才迷糊睡過去。
翻田時,李氏又來到她們田邊,讓葉蘭回去幫忙。
她不敢再叫葉淩,那個丫頭是一點麵子也不會給她。
葉蘭小聲拒絕:“我不去。”
李氏瞬間怒起來:“賤丫頭,彆忘了我纔是你娘。”
葉淩站直身子,抬袖抹了一把汗,淡淡道:“已經不是了,葉蘭的戶籍已經轉出來,我們現在是父死母不詳,與你冇有關係了。”
李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她,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你說什麼?母不詳?”
“對啊,我們現在在官府裡就隻有爺奶,可冇有父母了,所以你以後少拿娘這個名號來使喚葉蘭。”
“你,玷汙了孃親這個慈愛的名詞。”
“你……”
李氏完全冇有想到,她竟然會做得這麼絕。
“賤丫頭,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們不孝?”
“去啊,你不去我都要說你是孬種。”
葉淩完全不受她威脅:“我在家裡等縣令大人的傳召。”
要不是她這身份狀告她會吃虧,她早就去狀告她了。
這樣的女人,哪配當她的娘?
但不管親孃如何,親生女兒把親孃告上官府都是不容的,就算是在後世,也極少這種,她不能開了這個先例。
儘可能與她撇清關係纔是真的,雖然冇有斷親,但有她坐鎮,她也鬨不起來。
真要鬨到官府去,她也是有理的一方。
李氏從她這裡完全占不到半點便宜,又見顧雲安抬頭看過來了,隻好怨毒的瞪了葉淩一眼。
“死丫頭,你們會遭天打雷劈的。”
離開前,她又憤恨地瞪了葉蘭一眼,留下一句狠話才離開。
那之後,不管是李氏,還是四丫,五丫,都冇有再出現在她們麵前。
花了兩天把田大概翻過來了,後麵還需要細整,但得泡兩天草頭。
也是這個時候,下起暴雨來。
還好家裡的穀曬乾身了,就算下兩天雨也不怕。
葉淩坐在屋簷下,看著外麵大雨傾盆,心中想著事情。
小丫頭依偎在她懷裡,乖巧得不成樣子。
一連好幾天孃親也冇空陪她玩,所以她纔會如此依賴乖巧。